“你到底是誰？”中年柳星半蹲在水面上，捂着胸口痛苦的質問道。

青年柳星開始大笑起來，從水面上緩緩起身，搖搖晃晃着身體，佝偻着腰，腳步瞞珊的走向中年柳星。

笑聲中透露着些許悲哀，和濃厚的憤怒情緒，青年柳星走到中年柳星面前，半蹲着和中年柳星平視。

“你痛苦嗎？”青年柳星停止了笑聲，再次問道。

中年柳星依舊沒有回答，看着周圍全是白幕的景象，認爲這是某種幻象異能，将自己困在了這裏。

“你到底是什麽妖怪？快将我從幻象中放出去！”中年柳星怒喝道，起身一腳踢在了青年柳星的下巴。

在青年柳星倒飛出去的一瞬間，中年柳星同時感到下巴一陣劇痛，兩人幾乎同一時刻朝着後方倒飛出去，重重的落在水面上，激起層層浪花。

中年柳星十分不解，明明攻擊的是冒牌貨，爲什麽傷害還會反饋到自己身上，而且反饋的傷害和自己踢出的一腳，位置和力度幾乎相差無幾。

“你到底是什麽玩意兒？”中年柳星再次站了起來。

青年柳星繼續和中年柳星對視着，再次走到中年柳星面前，眼神深邃的與其平視，做出的攻擊架勢和中年柳星一模一樣。

“老子問你話呢！沒讓你模仿我！”中年柳星大喝道，再次揮出一拳。

這一次的青年柳星沒有任由中年柳星攻擊自己，而是揮出和中年柳星一模一樣的一拳，兩人同時打在對方臉頰上，再次向後倒去。

中年柳星被他認爲的冒牌貨柳星徹底激怒，一個鯉魚打挺從水面上躍起，朝着青年柳星再次攻去。

而一旁的青年柳星也不甘示弱，模仿着中年柳星的一招一式，起身繼續和中年柳星戰鬥起來。

兩人的身體不斷的碰撞着，無論中年柳星用出什麽招式，對方都能以相同的招式和力量回應，一時間，兩人打的難解難分。

中年柳星心中總有一種感覺，自己是在和

一面鏡子對戰，對方的每一次攻擊，都是和自己同時出招，而且每次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氣，對方也是多大的力氣。

爲了驗證這種感覺，中年柳星收斂了部分力量，用左手揮出輕輕的一拳，試探對方是否也會收斂力氣。

果不其然，在中年柳星輕輕揮出左拳時，青年柳星很自然的，也向中年柳星揮出了輕輕的一拳，兩人同時不痛不癢的打在對方臉上。

“你爲什麽要模仿我？你明明可以用更大力氣的！”中年柳星質問道。

青年柳星哈哈一笑，表情戲谑的說道“我爲什麽要模仿你？誰是冒牌貨還不一定呢！”

說着，激怒的中年柳星再次和青年柳星扭打在一起，這一次的中年柳星用盡了所有招式和力量，毫無保留的攻擊着對方，勢要與青年柳星分出個高下。

中年柳星還感到奇怪的是，自己的影子身法在這個幻象空間竟然不能施展，而且也無法感應到未來戰刀所在何處。

并且每次中年柳星在運行進化氣息的時候，腳底的水面就會晃動起來，讓中年柳星無法站穩，險些跌倒。

中年柳星能施展的招數對方能夠使用，無法施展的招數對方也不會使用出來，這讓中年柳星不禁覺得，對方好像就是自己一般。

“不打了，這樣根本分不出勝負！”中年柳星收回氣力，往後退上兩步說道。

果然，當中年柳星決定不再戰鬥的時候，對方也同時停了下來，往後退上兩步，繼續靜靜的看着柳星。

中年柳星還感到奇怪的一點是，雖然在這個幻象空間裏無法運用進化氣息，但自己的力氣卻像源源不斷一般，方才和對方激戰了幾十回合後，自己竟一點脫力感也沒有出現。

因此，中年柳星斷定自己隻是意識被困在了這個幻象空間中，身體應該還在某處正常的呆着，隻要想辦法破解了這個幻境，就一定能回到身體裏去。

想通這一點的中年柳星，直接盤腿而坐在水面上，打算先和對方這個冒牌貨聊

一聊，試探一番對方的底細，反正隻要自己不攻擊，對方也不會有什麽動作。

青年柳星看見中年柳星突然坐了下去，不禁有些驚訝的好奇，走到中年柳星面前，學着對方的姿勢，也盤腿而坐在水面上，兩人就這樣平靜的對視着。

“你的目的是什麽？”中年柳星發問了。

青年柳星卻未選擇回答中年柳星，而是繼續問出先前所問的問題，“你痛苦嗎？”

“我不痛苦！”中年柳星選擇回答了青年柳星的問題，一臉剛毅的看着對方。

“你真的不痛苦嗎？”青年柳星再次發問。

“真的不痛苦！”中年柳星饒有耐心的回答道。

青年柳星再次大笑起來，笑聲中依舊透露着憤怒和悲傷，而且還多了一絲無奈的味道。

“尹小蘋死後，你一夜白發的時候，難道不痛苦嗎？”青年柳星突然說出了上一世發生的事情。

中年柳星震驚的看着青年柳星，這件事對方怎麽會知道？上一世的事情，怎麽會被這個世界的人知道，難道對方讀取了自己的記憶？

“親眼見證人類文明的毀滅，你不痛苦嗎？”青年柳星再次抛出一個重磅炸彈。

“你到底是誰？怎麽會知道這些事情？！”中年柳星站了起來，十分震驚的質問道。

青年柳星緩緩起身，學着柳星平時的動作，撓着并不存在的下巴胡須，戲谑的說道“我就是你，你知道的東西，我肯定會知道啊！”

這番話語讓中年柳星腿腳一軟，差點跌倒在水面，難不成自己人格分裂了？

“剛才我說的事情，你真的不痛苦嗎？”青年柳星再次問道。

“……”中年柳星終于沉默了，上一世的所有經曆，沒有一件事讓自己不痛苦，可重生回這一世的他，不得不獨自将這份痛苦壓抑在心裏，隻爲能改變未來的結局。

“我在你的記憶中，看見了你上一世的所有故事！”青年柳星語出驚人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