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與風千星擦身而過時,她卻是聽到風千星淡淡了句:“對不起。”
“嗯?”季硯歌愣了下,看向風千星,有些不太相信:“你剛才什麽?”
“沒什麽,”風千星有些不自在地道,然後快步向樓上走去。
隻是此時他臉上的表情已經不再是煩躁,而是有些愧疚。
剛才他一直在糾結自己背不住台詞,所以一直卡着過不了。
片場大家的注意力也都在他的身上。
可是剛才從衛生間回來,聽到婷姐和季硯歌的對話,他才意識到這場戲是需要季硯歌一口氣跑兩層樓的。
一遍一遍地拍,就意味着季硯歌要一遍一遍地跑。
換做别人,别是女生,隻怕是男生也早就吃不消了。
而季硯歌卻沒有抱怨一句,隻是默默地一遍又一遍地配合拍攝。
想起之前自己對季硯歌過的話,風千星頓時心裏更是複雜,不是滋味了。
他這人是傲,但是本性倒也不刻薄。
所以看到季硯歌因爲自己的原因而要一遍一遍地跑,風千星心裏開始内疚了。
風千星越想越是煩躁。
但是台詞也是真的長,要背下那麽大一段,還是有點難度的。
風千星走回自己的位置,拿起劇本,默默地又開始看了起來。
這場戲再次開始了拍攝。
季硯歌一口氣跑上樓,再次開始着已經過好幾遍的台詞。
風千星也重複着他的表演。
二人你來我往,表演到一半時,季硯歌完自己的台詞,看着眼前的風千星。
風千星盯着她,臉上神情保持着之前的樣子,但是季硯歌在風千星眼神裏看到了焦慮與煩躁。
這是又要卡殼了?
風千星頓在那裏,就在季硯歌以爲這條又不會過,風千星又要讓導演喊卡時,季硯歌卻聽到風千星又繼續了下去。
“你——,你真的是不可理喻。”
完,風千星頓了頓。
季硯歌等着,或者整個片場的人此時都在等着風千星繼續往下。
可是風千星眼神裏很是糾結。
季硯歌看得出,這是真的又卡了。
剛才能出來上一句,隻怕是已經很不容易了。
季硯歌掃了一眼機位,發現此時機會并沒有正對着她的臉,而是在對着風千星拍攝。
于是她看着風千星,無聲地用嘴形提示着風千星接下來的台詞。
二人演對手戲,季硯歌自然是知道風千星接下來的台詞是什麽的。
而且她又過目不忘,所以風千星的台詞她是一字不差的都記在腦子裏的。
風千星本來正在努力回想。
方才其實他已經想要放棄聊,但是想到之前季硯歌一次一次地跑,覺得挺對不住季硯歌的,于是他努力地掙紮了一下,想起了一句。
但是再往下去想,他便記不住了。
他正糾結要不要放棄了,也正懊惱這條似乎又拍不過了,就在這些,他看到了季硯歌的提示。
下一句台詞立馬被他想了起來。
來也奇怪,這一句一想起來,接下來的台詞風千星覺得就像是往外湧的自來水一樣,全部嘩啦啦地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