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來想想,孫堅雖然厲害,可坐下的那匹戰馬是在不怎麽樣,胡珍雖然不敵孫堅,可安全逃脫絕不是問題。
想到這裏,華雄的心中安定不少,緊皺着的眉頭再一次舒展開來。
華雄這樣想,可此時的胡珍的心裏,已經将華雄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剛剛那一次交手,孫堅力量之大,胡珍手中的鐵槍差一點飛了出去。
此刻,他的雙臂發麻,虎口早已被震烈。
咬緊牙關,胡珍必須在抵擋一個回合,這樣他才能安全的逃回泗水關。
“哈哈哈,不錯!”孫堅大笑一聲,西涼軍的将領比起諸侯聯軍來說強的太多。
二人再一次的策馬加速,胡珍明顯有些畏首畏尾,而孫堅卻是心中大定,這一回合的交手,定然要将敵将斬落與馬下。
“納命來!”就在雙發即将交手的時候,孫堅暴起,大喝一聲。
手中的古錠刀再一次的劈砍而來。
而這一次,胡珍卻看不清古錠刀的來向,慌忙舉槍正欲擋隔,卻不想自己的脖頸一涼。
三千聯軍士卒高聲呐喊着,自家主将趕緊利落的斬了敵軍主将,士氣大震。
反觀胡珍帶出來的那一千西涼騎兵,一個個大眼瞪小眼,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鳴金收兵!鳴金收兵!”李肅的聲音響起,泗水關上傳來了一陣金屬碰撞聲。
華雄還在愣神,因此并沒有說什麽,剛剛孫堅的第二刀,華雄看得清楚,胡珍舉槍的時機也對,怪就怪在,孫堅在刹那間改變了方向。
如此一幕,讓華雄心中的戰意燃燒。
多少年了,西涼軍中他很少能找到對手。
當然了,呂布就不說了。
華雄不是沒有挑戰過,可呂布那家夥根本就不是人,華雄三招之内必敗無疑。
可眼前的這個孫堅,華雄認爲這樣的對手值得自己一戰。
望着倉皇而逃的西涼軍,孫堅并沒有下令追擊。
雖然他是先鋒,可孫堅還沒有傻到認爲,自己六千士卒就能強攻下泗水關。
此時的孫堅仰天大笑,而後撿起了胡珍的首級,挑在刀尖之上,向着華雄不停的挑釁。
見此,華雄臉色鐵青,大有出關迎戰之意。
“華将軍,今日不可再戰!”李肅的聲音傳來,華雄突然冷靜了下來。
今日敗陣,西涼軍的士氣必然受到影響,反觀孫堅的手下,士氣正旺,若是貿然出戰,得不償失。
目前來說,華雄得到的将令是守住泗水關,而非攻城拔寨。
因此,隻要泗水關不丢,華雄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至于損失多少人馬,或者多少将領,華雄根本就不需要承擔責任。
見華雄無出戰之意,孫堅便收兵回營了。
他這個先鋒的主要任務,在于打出聯軍的聲威,若是在引誘華雄出戰,伺機攻取泗水關,那是最好不過的。
當夜,胡珍的首級被快馬送回了酸棗。
見此,袁紹滿臉的笑意,而後挑釁的看了看公孫續,那意思貌似再說,聯軍又不是沒有将才一般。
對此,公孫續卻視而不見,完全不與袁紹的目光對視,弄得袁紹一陣掃興。
酸棗大營的諸侯還沉寂在喜悅之中,可公孫續卻找到了袁術,告訴他千萬不要克扣孫堅的軍糧,否則會受到牽連。
對此,袁術一臉懵逼,但公孫續的告誡他卻記在了心裏。
因爲袁術認爲,在這個酸棗大營内,就連袁紹都會坑他,唯獨公孫續不會。
就這樣,泗水關前的兩軍再也沒有發生過戰鬥,主要原因在于華雄聽從了李肅的建議。
正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華雄雖然是個莽夫,可這個道理他是懂得,隻要拖到孫堅大軍的那股氣沒消散,便是他出戰的時候。
“主公,糧草不多,是否派人催糧!”剛剛叫陣不成返回大營的孫堅,便聽見了陳普的禀報。
對此,孫堅亦是無奈的搖了搖頭。華雄的目的何在,他這個做主将的當然清楚。
“伯符,汝年紀已不小了,此番催糧跟着大榮前去。”孫堅向着大帳内的一個年輕人說道。
“爹爹某……”
“胡鬧,軍中無父子,執行将令!”
看着自己的愛子出了大帳,孫堅笑了笑。
這個孩子跟他的性格和脾氣太像了。此番會盟,孫堅帶着他完全就是有磨煉的打算。
時間一晃,又過了三日,孫策跟着祖茂押韻糧草回營。
雖然曆史上袁術克扣了糧草導緻孫堅大敗,然而因爲公孫續的出現,此番的孫堅大營并未斷糧。
“主公,西涼軍劫糧,被少将軍殺的屁滾尿流!”祖茂說完,哈哈大笑起來。
聞言的孫堅急忙起身,關切把自己的兒子拉到身邊,看了又看。在确定沒有受傷的情況下,才長出一口氣。
“伯符,切不可驕傲!”孫堅笑着說了一句,算是對愛子的表現的一種認可。
可這剛剛轉身,孫堅突然身形一震,猛然想起了什麽,而後讓孫策通知其他将領前來議事。
泗水關内,華雄派出的劫糧隊伍慘敗而回,根據他們的描述,孫堅軍中還有一員小将勇猛無比。
對此,華雄百思不得其解,若真是這樣,那他打算夜襲孫堅大營之事需要好好斟酌斟酌了。
“華将軍,一次不成還有下次,隻要得手,孫堅大軍必定軍心不穩。”李肅開口安慰道。
根據探馬的消息,關東諸侯聯軍的糧草明顯不足,因此無論是劫糧還是拖延,對西涼軍來說都是有利的。
不過,華雄性子絕不會就此罷休,因此便将自己的想法全盤托出。
在與李肅商量好了之後,二人便分頭行動了。
若是公孫續知道這兩個家夥的計謀,便會驚呼,曆史車輪根本就無法阻擋。
夜黑風高殺人夜,華雄帶着三千騎兵悄悄的向着孫堅的大營而來。
此刻的他們,人銜枚,馬裹蹄,盡量的不發出任何聲響。
借着大營内的火光,華雄清楚地看到了哨塔上的士卒已經睡熟,而後便揮了揮手。
在其身後不遠處,一群拿着弓箭的士卒快步向前,紛紛對準自己選定的目标。
“放箭!”一聲輕喝,哨塔上的士卒中箭而倒,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若是上前仔細查看,剛剛他們射中的不過是一個個稻草做成的假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