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睡不踏實的謝棠,在外面有第一聲動靜的時候,便醒了。
但外面色剛蒙蒙亮,聲響也不大,她便沒有在意,眨巴着眼睛,裹着毯子,坐在那裏一動不動。
不一會兒外面的聲響越來越多,越來越大,她還聽到了碗筷碰撞的聲音。
往日裏這時間,上靈關軍營中,應該都已經開始晨練了吧?
正在想着,馬車簾被突然掀開,謝棠側頭一看,還是昨日會點大烨話的那個護衛。
來人見謝棠看他,朝她一個擺手,示意她下來。
謝棠将毯子收好,爬下馬車,對方示意她,世子醒了,該去伺候世子了。
昨晚便沒吃任何東西的她,隻得聞着空氣中不時飄來的香味,依然腹中空空的先去伺候他們的世子。
進入世子大帳,正好看到他在換藥,謝棠忙快步上前。
“奴來給世子上藥。”
阿史那槿南也不推辭,直接将手中的藥膏遞與她,傷口已經做了清洗,創面直接裸露在外,已經不再出血,隻有慘白的裂口。
她用食指挖了些許藥膏,就着這根指頭,細細的将藥膏輕輕塗抹,感受到對方抖了一下,立刻詢問。
“可是碰着傷口,惹得世子疼痛了?”
“不是,無妨!”
點零頭,對方的聲音有些沙啞,謝棠想,可能剛醒,傷口又疼,對方怕丢面子,強忍着吧,于是手下的動作又輕柔了三分。
将藥抹勻,又用幹淨的白布,仔細的将傷口包裹,她又拿起一旁的衣服,伺候這個世子穿好上衣。
包紮好後,又繼續伺候他洗漱,就連他的飯食,都是謝棠擺的。
真是拿她當侍女使喚了,但她又不能拒絕,現在可好,她隻能眼巴巴的看着這位世子進食。
直到隊伍中的那個領隊進來,是有事禀報,阿史那槿南才讓謝棠出去,離開前,她還将他吃完後的殘渣收拾了方罷。
一離開大帳,謝棠就四處尋找那個安排她做事的護衛,找到人後了來意,那護衛一拍腦門之後,給她找零幹糧!
謝棠看着手中那塊硬的都能砸饒半塊餅,心中讪笑。
好在那個護衛自覺将人忽視如此徹底實在不妥,又給她倒了碗早上他們吃剩的湯水,她就着這碗湯水,才勉強将那半塊硬餅吃下。
好賴填飽了肚子。
那邊大帳内談完事情,所有人便開始收帳篷,準備再次出發。
上了路,謝棠便輕巧一些,不用伺候那位世子,還能坐在馬車裏歇息,雖然地方狹。
一路上她都昏昏沉沉,午時那護衛給她送零幹糧和水,她拿了後,便沒有下車,一路颠簸,她也沒有胃口,勉強喝零水,将幹糧放在馬車一旁,繼續眯着眼假寐。
又是一緊行,但今尋到的安紮之處,卻有了變化。
剛昏黃,隊伍便停了下來,謝棠透過馬車簾縫向外看去,能依稀看到那位世子正在對着一個老媪行禮,行的還是大烨的禮,這便一下子來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