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又悄無聲息的回到她住的氈帳裏,扒着帳簾的縫隙,朝外瞅着。
今晚月光尤亮,她所在的氈帳正好可以将不遠處世子氈帳外的事物看的一清二楚。
帳内兩個侍女呼吸清淺,完全不用擔心她們會突然醒來。
就着月光,就看到一個中等身材的男人從世子氈帳中走出,還沒來得及看,他就轉過身去。
在他身後,緊跟着出來的是阿史那槿南,顯然這是出來送他的。
月光正好照在阿史那槿南的臉上,面部一覽無餘,那個男人面對着阿史那槿南,正沖着他作揖行禮。
又看他們說了句什麽,阿史那槿南才轉身回了氈帳,獨留那個男人在外。
這時,男人才轉過身來。
他一轉身,謝棠看清了他的模樣,看清的同時,心裏隻剩下震驚與徹骨的冷意!
此人,她見過,不過是在前世。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因爲她不經常出府,因緣際會下,與她交好的别家姑娘,隻有兩人,一個是鴻胪寺卿家的嫡次女——淩歌月,一個是光祿寺卿家的幺女——吳錦婳。
前世當褚元修終于坐上皇位,而她也随之進入後宮,在一次禦花園賞花時,聽到位份低的嫔妃在讨論當時最新發成的一件事。
那件事,就是關于鴻胪寺卿的,說是當時的鴻胪寺卿淩俞,差事辦砸了,被新上任的皇帝褚元恒一氣之下革職查辦,而新任的鴻胪寺卿竟然是其内部司儀署的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署丞!
當時群臣反對,但新帝卻執意如此。
當時在禦花園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那也是謝棠第一次在後宮發了脾氣,直接命人掌掴了那幾個嚼舌根的嫔妃。
雖然也派人打聽,甚至派人出宮去找淩歌月,但最後都如石沉大海,半點音訊也無。
也是在死前,她才知道,淩歌月的父親在無意中發現了下屬與阿史那部有來往,細查之下又發現,這位下屬與輔國将軍案有牽扯。
根據已經掌握的證據,淩大人判斷輔國将軍或有冤情,一時激動便上報給了這位新皇,可誰知,正是這位新皇,要了他的性命!
現在看到其中起了關鍵性作用的某人,出現在這裏,謝棠怒火中燒,恨不得立刻沖出去,手刃了此人。
若真是那樣,豈不是太便宜他們了嗎?謝棠轉念又想。
通敵!她定要将這些人的罪證拿到手,讓他們翻都翻不了身。
見人離去,謝棠強壓怒火,跟在其後。
白日裏閑逛的時候,謝棠問了侍女很多,但沒有任何關于這人的消息,且看他幾次出現都是在子初時分,顯然是刻意避着人的。
又看對方出入如此随意,定然離得不遠,不然與阿史那槿南的見面也不會這麽頻繁。
果然不出所料!
七拐八拐的跟了沒多久,謝棠就看對方拐進了一個不起眼的氈帳,此地倒是偏僻,若在白日裏,倒還真是無人會去注意!
記下方位,又在角落裏等了約莫三刻,确定對方确實住在這裏,沒有再出來,謝棠才準備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