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腳踩這個符号,右腳立即跨到三點鍾方向的齒輪圖案上!”
夜枭的聲音在青銅回廊裏回蕩。
他額頭的青筋暴起,眼前的探索目鏡不斷切換着掃描模式,“每次落腳不能超過0.5秒!”
夜枭的每一步都精準踩在精密計算的位置上,由他打頭陣,邁出了步伐。
衆人屏息跟随,連呼吸都仿佛停滞下來。
“左轉三步,跳過紅色區域!”
夜枭突然低喝。
衆人遵循夜枭的指示行動,一人緊跟一人,隻是,黃少天才剛躍過危險區,身後一塊立方體突然墜落,将地面砸出蛛網狀裂痕,裂痕中滲出暗紅粘液,瞬間腐蝕掉半具T-700智械傭兵。
“我靠!”
羅恩擦了把冷汗,眼皮一陣跳動,隻差一點點,他這條小命恐怕也交代了。
“再快一點!”
夜枭面露凝重之色,“步伐時間間隔縮短到0.2秒以内。”
雖然整條路徑他都已經進行了精密的計算,但隊伍的人數還是多了些,再加上整個矩陣随着時間的變化會産生的改變,這些都是無法完全計算在内的。
而他話音未落,鋼之心小隊的一名隊員一時緊張,踩錯半步,整條腿瞬間被光痕切斷。
那個倒黴的家夥還沒來得及慘叫,又被墜落的立方體壓成肉泥。
“廢物!”
豪森低罵一聲,目光卻死死盯住夜枭的後背,眸中寒光閃爍,“小子,如果被我發現是你故意算計我的人……”
“明明是你自己的隊員蠢!”
黃少天可不慣着他,冷笑道:“你要是有意見,可以自己想辦法過去。”
豪森緊了緊拳頭,終究還是強行咽下了這口氣。
如此,在夜枭的帶領下,衆人走出十步,二十步,三十步……
大概向前行進了約莫數百米之後,那些懸浮在穹頂上的發光體這才消失不見。
“終于走出來了!”
布萊恩邁出最後一步,感覺自己的小腿都有些微微發抖,這特麽可比在天災之城内部走私要刺激多了。
而當淩峰穿過回廊,抵達彼端之時,耳邊那些古老低語越來越清晰。
甚至于,淩峰感覺自己似乎開始,能夠聽懂其中的内容。
“Glo‘roth m‘negha……(夢魇的使徒……)”
淩峰頓時呆立當場,夢魇?
難道那低語之中所說的夢魇,便是自己在踟躇街遭遇的“夢魇邪神”?
他記得澪曾經說過,踟躇街的力量,不隻存在于底城。
還有希子在與那罪血之晶融合的那段時間裏,也曾經說過她“看”到了夢魇邪神的同伴。
這回廊的盡頭之中,會是夢魇邪神口中的同伴麽?
他緊了緊拳頭,如果是的話,對方既然将自己當做夢魇邪神的使徒,也許不一定是壞事。
“喂,你這家夥發什麽呆呢!”
白薔薇從後方輕輕推了淩峰一把,将他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沒什麽……”
淩峰搖了搖頭,目光看向回廊盡頭。
那是一扇刻滿扭曲符文的石門,門縫裏滲出粘稠的暗紫色霧氣,在空氣中形成細小觸須。
“看來我們到了!”
夜枭一臉凝重的看向石門,“是生機還是死地,很快答案就要揭曉了。”
話音落下,兩個隊伍的最後一名成員,也走出了回廊,來到了彼端。
下一刻,整個光骸矩陣突然靜止。
所有立方體定格在空中,組成一條閃爍的通道直通石門。
“你們不覺得,一切都太順利了……”
蘭特握緊銀槍,沉聲道:“就像是故意放我們過來。”
雖然外面的光骸矩陣險象環生,但隻要掌握了規律,對于頂級駭客來說,并沒有什麽太大的困難。
“不管怎樣,隻有這一條路。”
夜枭聳了聳肩,“怎麽樣,進去麽?”
還不等他說完,石門上的符文忽然開始蠕動起來。
那些看似雕刻的線條實際是某種活體組織,此刻正分泌出帶着刺鼻氣味的黏液。
夜枭的掃描儀發出尖銳警報:“檢測到神性波動!門後面有神職級的存在!”
“都退後。”
淩峰上前一步,正準備開啓東皇鍾屏障,下一刻,石門竟然“轟隆隆”自己打開了。
一股濃郁的惡臭味撲面而來,衆人都忍不住皺起眉頭,李薇,白薔薇幾女,更是嗆得連連咳嗽。
“還真是順利的有些出乎意料。”
黃少天聳了聳肩,“不過,來都來了,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在裝神弄鬼!”
說着,直接第一個沖進了石門之内。
衆人面面相觑,對視一眼,也緊跟着走了進去。
裏面是一座看起來十分空曠的密室,密室整體呈十二面體結構,牆壁上镌刻着一些古老的文字。
哦不,如果盯着那些文字仔細看的話,會發現那些文字竟然開始扭曲起來,就像是……
一張張不斷重組的痛苦面容!
吼!
而在詭異的虛空深處,不斷發出一陣陣宛如野獸低吼一般的咆哮之聲,更是令人毛骨悚然。
“該死!這不是石室……”
夜枭眼皮忽然猛地一跳,驚呼道:“我們好像是在某種生物的胃裏!”
仿佛回應他的話語,地面突然分泌出消化黏液。
李薇的戰靴瞬間融化,露出被灼傷的腳踝,吓得她連忙飛身而起,催動靈子戰衣想要保持懸浮,卻發現戰衣竟然已經失效了。
“霜結!”
瑟琳娜連忙凝聚冰霜及時凍住蔓延的黏液,然而,冰層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腐爛。
最終還是布萊恩的流銀聖衣在嘯風冒險團成員們腳下凝聚成一層浮冰,漂浮在那些黏液之上。
而流銀聖衣的材質特殊,連那詭異的黏液,也無法腐蝕。
至于鋼之心小隊的人,那就自求多福了。
豪森隻能召出一台深淵撕裂者,所有成員站在深淵撕裂者背上。
雖然無法阻止腐蝕,但深淵撕裂者體型龐大,也能稍微拖延一些時間。
“果然是這樣!”
淩峰目光微微一凝,當初在踟躇街的時候,他就見識過了類似的手段。
這個石室,幾乎就像是另外一個零号當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