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天神職是我的!”
北冥軍神滿臉猙獰,貪婪的目光,死死盯住刀山之巅。
霎時間,隻見他背後的浮遊炮突然變形重組,化作三十六對機械羽翼。
裝甲縫隙噴出淡紫色等離子流,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沖向刀山。
那些纏繞山體的暗紫雷霆感應到入侵者,瞬間彙聚成雷龍撲下。
“轟!”
第一道雷霆劈在北冥軍神頭頂,将他剛撐開的相位護盾直接擊碎。
緊接着,第二道雷光接踵而至,貫穿他左肩裝甲,露出内部精密運轉的暗能量回路。
“區區殘存槍意……還攔不住我!”
北冥軍神發出歇斯底裏一般的咆哮,背後羽翼突然分離出數百枚微型探測器,“解析結構!”
探測器剛接近山體就被無形力量碾碎,但傳回的數據讓北冥軍神找到雷霆間隙。
他猛然加速,在雷網合攏前突進三百米,距離山腳環形火河隻剩最後沖刺。
另一邊,卡戎的攀登方式更爲粗暴。
“給老子開!”
毀滅王冠綻放刺目血光,九重天殛光環在卡戎腳下形成階梯。
他每踏出一步,就有毀滅火浪将前方雷霆與岩漿強行排開。那些墜落的兵器殘骸尚未觸及他身體,就被高溫熔成鐵水。
但當他真正踏上刀山斜坡時,異變陡生。
“嗡——”
整座刀山突然震顫,所有兵器殘骸同時發出悲鳴。
卡戎隻覺得有千萬根鋼針紮進腦海,眼前浮現出屍山血海的幻象。
下一刻,就見那卡戎悶哼着單膝跪地,七竅滲出黑血,毀滅王冠的光芒都暗淡三分。
“有意思!”
卡戎抹去鼻血獰笑,“連毀滅權能都壓制不住的殺意麽!這把槍,老子要定了!”
他強行站起,體表浮現出暗紅紋路。這些紋路如同活物般蠕動,将襲來的殺戮意念轉化爲毀滅之力。雖然步履維艱,但卻是在緩慢向上攀登。
淩峰冷眼旁觀兩大強者的嘗試,右臂槍形印記灼熱到幾乎烙穿皮肉。
他心中隐隐生出一絲明悟,或許,這座刀山本身就是弑神槍的試煉場,惟有真正參悟弑神槍法之人才能登頂。
“老虎,這山不太對勁啊!”
黃少天手中的九殒神劍突然劇烈震顫,劍鋒所指處,刀山上堆積的萬千兵刃同時發出嗡鳴。那些鏽蝕的金屬表面浮現出血色紋路,如同蘇醒的血管般蠕動。
“整座山都充斥着霸道的弑神槍意,若不能參透,是不可能登頂的。”
淩峰深吸一口氣,卻并未急着闖入刀山,竟是在原地盤膝坐了下來。
恍惚間,他仿佛看到猩紅時代那個持槍戰天鬥地的身影。當他再度睜眼時,眸中已倒映出刀山真實的模樣,那似乎不再是什麽刀山,而是弑神槍法演示圖!
每把插入山體的兵器,都對應着弑神槍法某個變招;每條雷霆軌迹,都是槍意運行的路線。
一刻鍾!……
兩刻鍾!……
如此這般,足足過去了一個多時辰之後。
黃少天看淩峰遲遲不動,沒了耐心,手中九殒神劍一蕩,沉聲道:“那兩個怪物看來登山不順,小爺我也試試!”
說罷,就見黃少天身形一閃,雖然憑借巧妙身法以及九殒神劍的威能,堪堪進入刀山範圍,但卻在第三步就被無形力量掀飛出去。
“我靠!”
黃少天吐血倒飛而出,一臉驚恐的望着那座刀山,半晌才破口大罵道:“還真是試試就逝世!奶奶的,這鬼山,是人能登上去的麽?”
“你退後,讓我來吧。”
終于,淩峰從地上站了起來。
黃少天打量了淩峰一眼,隻覺得他整個人的氣息,似乎發生了某種變化,卻又說不上來。
“那你小心點,這刀山的壓迫感,太恐怖了。”
淩峰沒有回答,隻是淡淡一笑,卻終于向前踏出了一步。
下一刻,淩峰的身影,已然出現在刀山之下。
與北冥軍神和卡戎不同,他既沒有展開能量護盾,也沒有催動神職之力。隻是簡單地将弑神槍虛影握在手中,以弑神槍法的起手式對準刀山。
“你瘋了?”
黃少天驚呼,“那些雷霆——”
話音未落,無比詭異一幕發生了。
本該劈向淩峰的暗紫雷霆突然轉向,在他周身,形成萬千雷龍,盤旋纏繞,卻絲毫不敢加身。
而當淩峰踏出的第一步穩穩落在山腳,四周兵器殘骸微微震顫,竟似在向他……
臣服!
“這不可能!”
北冥軍神猛地轉頭,機械義眼的眼球,瘋狂閃爍紅光,不斷試圖分析淩峰此刻的狀态,卻一次次傳來“解析失敗……無法理解……”
諸如此類的提示之音。
這種提示,讓北冥軍神愈發的煩躁,一把将那枚機械眼球拽了出來,同時破口大罵,“該死!”
他盯住刀山之巅的那枚心髒,深吸一口氣,瘋狂加快了腳步。
同時間,那卡戎也瞪大眼睛:“怎麽可能,難道那小子爲什麽不受壓制?“
他們自然不會明白,淩峰此刻正以弑神槍法,向刀山扣門。
每踏出一步,就有一式槍招在腦海演練完畢。當他完整走過某個槍法定式時,對應區域的兵器就會停止震顫,仿佛認可了這個傳承者。
三十步後,淩峰已來到環形火河邊。沸騰的岩漿自動分開,形成僅容一人通過的窄路。
七十步時,他超越正在艱難破解雷霆間隙的北冥軍神,後者身上的裝甲已破損大半,露出那張猙獰又狂怒的面孔。
一百二十步,淩峰與卡戎擦肩而過。
此刻的卡戎,正被七道殺戮幻象圍攻,雙目赤紅地對着空氣揮拳。
而就在淩峰的身影,超越卡戎所在高度的一刹那,卡戎的面容徹底扭曲。
“雜種!”
卡戎突然暴起,毀滅之焰凝成巨爪撕向淩峰後背,“你也配——”
淩峰眉頭微皺,雖然此刻刀山不再與他敵對,但顯然也不可能成爲他的助力。
相反,在卡戎對淩峰出手的瞬間,竟然連那些正在圍攻他的殺戮幻想都瞬間消失。
他堪堪躲過卡戎那一擊,卻覺得背後一陣火辣辣的刺痛。
哪怕隻是被血爪掃過的罡風稍稍刮到,竟然也如刮骨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