隕落獄,神骸荒原。
在一衆蟲族女皇的護送下,淩峰和紫玲,來到了神骸荒原的入口處。
淩峰終究還是沒有向血夭和銀月,發起最後的挑戰。
他之所以冒死也要挑戰血夭,就是爲了完成最後一步,凝聚混沌神職雛形。
如今,在夜母的幫助之下,他已經完成了這一步。
那麽,這場挑戰也就變得不那麽必要了。
畢竟,即便是現在,他也不敢說能夠穩穩勝過血夭。
就算取勝,恐怕也必定損耗不小。
馬上就是李薇和那諾德家族嫡系後裔的大婚之日。
自己,也該履行對蘭特,對嘯風冒險團的兄弟們的承諾了。
“諸位前輩,送君千裏,終須一别!”
淩峰朝着一衆女皇們,拱手一禮,“就送到這裏吧!”
“哼,自戀!”
绯夜女皇翻了個白眼,“誰來送你啊!我們可都是來送小紫玲的!”
“呵呵……”
淩峰尴尬一笑,無奈的撓了撓後腦勺。
“咯咯……”
倒是那紅蝶女皇拍打着蝶翼在淩峰周身繞了一圈,笑呵呵道:“淩峰小哥哥,人家可是專門來送你的哦~”
那副嬌柔的媚态,讓淩峰也不由得渾身一酥。
不論是在競技場上還是平時,這位紅蝶女皇的魅惑能力都是拉滿的。
“多……咳咳……如此,多謝了紅蝶前輩了……”
淩峰幹咳幾聲,想來也有些唏噓感慨。
上次自己來的時候,在這些女皇們面前,戰戰兢兢,噤若寒蟬。
而這次離開,居然還有這麽多女皇夾道相送。
人生之際遇,真是莫測啊。
卻見那血夭女皇抱着雙臂站在不遠處,猩紅的眼眸中戰意閃爍:“小子,可别忘了随時回來打一場!别以爲凝聚了混沌神職雛形就能穩赢老娘!”
她的聲音依舊狂野,但看向淩峰的目光深處,已多了幾分對真正強者的認可。
“一定……一定……”
淩峰暗暗捏了一把汗,心中卻打定主意,以後就算回來挑戰,也輕易不能挑戰血夭女皇。
這家夥一打起來,那可真就收不住手了。
站在血夭女皇身旁的銀月女皇,則清冷地點點頭:“淩峰,照顧好小紫玲。另外,夜母交代過,若有需要,母巢之門,随時爲你而開。”
這是來自蟲族最高級别的承諾。
“替我向夜母前輩道謝!”
淩峰重重點頭,雖然那夜母核踟躇街的舊日邪神之間,也許存在着一些千絲萬縷的聯系。
自己無法看透。
但他能夠感受到,夜母對自己并無敵意和殺意。
至少此刻沒有。
“走吧走吧,終于又可以出去啦!”
紫玲拉着淩峰的胳膊,顯然這十年被困在神骸荒原,早就有些憋不住寂寞了。
相比之下,雖然天災之城也是一座“牢籠”,但卻是一個光怪陸離,充滿了各種新鮮事物的“花花世界”。
淩峰搖頭笑笑,這家夥雖然身體已經完全成熟了,但心智上還隻是一個十幾歲的小丫頭片子罷了。
“走吧!”
淩峰再度朝着一衆女皇抱拳一禮,這才轉身踏向隕落回廊。
東皇鍾無法在神骸荒原内傳送,因此,他們必須回到隕落回廊之後,才能借助東皇鍾離開。
隻是,真的要離開這裏了。
紫玲回頭看着那些照顧了自己十年的“姐姐”們,又有些不舍了。
她眼眶一紅,忽然飛撲到銀月女皇的懷裏。
“銀月姐姐……嗚嗚……”
“傻丫頭!”銀月此刻宛如一個慈母,輕輕撫了撫紫玲的臉頰,“去吧!”
“嗯嗯!”
紫玲重重點了點頭,又看向血夭,臉色露出一絲羞愧,仿佛做錯事的孩子。
“對不起血夭姐姐,我……”
“哼!”
血夭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旋即又笑了起來,“我才不會和小笨蛋生氣呢!好了,快去吧!”
“嗯嗯!”
紫玲眼眶微紅,又和血夭擁抱了一下,接着和每一位女皇都一一辭别,這才轉身飛回到了淩峰身邊。
下一刻,兩人的身影,踏入隕落回廊的虛空漩渦,氣息也漸漸遠去。
“你說,小紫玲真的能完成最後的蛻變麽?”血夭托着下巴,喃喃低語道。
“深淵伴随混沌而來。”
銀月目光微凝,沉聲道:“夜母既然這麽說了,就說明隻有在淩峰身邊,紫玲才可能達到那一步。”
“算了算了。”
血夭搖了搖頭,“被小紫玲這麽一鬧,這一架沒打成!”
她的目光看向銀月,柳眉一挑,笑呵呵道:“銀月,要不然你陪我練練?”
“我想起還有點事,恕不奉陪!”
銀芒一閃,銀月女皇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其餘女皇,也紛紛四散逃離,生怕被血夭女皇抓了壯丁。
……
隕落回廊。
終于脫離神骸荒原的幹擾,淩峰感覺自己和東皇鍾之間的聯系,再度恢複。
幽光一閃,淩峰又将黃少天那厮直接放了出來。
“我說老虎,你終于舍得走了?”
黃少天将九殒神劍往肩膀上一扛,目光打量着淩峰,眼皮忽的一跳。
“等等,你現在?”
算算時間,他在東皇鍾内待了二十幾天,雖然不清楚淩峰到底發生了什麽。
但他的氣息,顯然和之前又有了質的飛躍。
“有了些小突破。”
淩峰聳了聳肩,淡淡道:“一個月之期将至,我們,該回去了!”
“小突破?”
黃少天搖頭苦笑,“算了算了,你這家夥身上發生什麽,我都不會感到震驚了,走,回天災之城,幫蘭特那小子把老婆搶回來!咱們嘯風冒險團,一個都不能少!”
……
幽光一閃。
下一刻,衆人已經脫離了隕落獄,出現在了隕落獄外的地界。
他們落在一片荒蕪的、布滿巨大隕石坑的焦黑土地上,周圍充斥的餘燼塵埃粒子,讓淩峰眉頭微皺,連忙開啓了輝金聖衣的面甲。
不過紫玲身爲蟲族,倒是并沒有什麽感受。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