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司幽下令支援第二天災之城底城,各位神座強者,也忙碌起來,開始召集麾下的精銳。
此番混沌神殿大舉進攻,司幽自然也不想錯過這個機會,想要畢其功于一役。
而這,也就是淩峰用來進行這場豪賭最大的籌碼。
一個月的時間,無論是司幽,還是裁決會的這些神座強者們,都已經被消磨的沒有多少耐心了。
……
“砰砰砰!”
不多時,輕輕的叩門聲打破寂靜。
“龍飛,你在麽?”
是芙蕾雅的聲音。
芙蕾雅對淩峰也算是特殊關照了,大軍出發在即,芙蕾雅居然親自來找淩峰。
淩峰眼皮微微一跳,臉上的表情瞬間切換爲虛弱與疲憊,他略顯費力地打開門。
芙蕾雅站在門外,目光掃過淩峰略有些蒼白的臉色,眉頭不由微微一蹙,帶着一絲關切道:“怎麽,還沒有恢複麽?”
淩峰搖了搖頭,“無礙!”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道:“我聽說,第二災城那邊情況緊急,混沌神殿主力盡出,智慧女神,你是來找我出發的吧!”
他說着,猛地挺直了胸膛,沉聲道:“無座靜域序号27,一級神職者龍飛,随時待命!咳咳咳……”
隻是,話還未說完,淩峰立刻劇烈地咳嗽了幾聲,身體微晃,連忙扶住門框。
芙蕾雅連忙上前扶住淩峰,咬牙道:“好了,你都這樣了,就不要再逞強了!這次司幽大人親自帶隊,你就安心養傷吧,我也隻是順道過來看看你的。”
當然,芙蕾雅其實也是想看看淩峰能否一同出戰。
畢竟上次對付混沌神殿的時候,要不是有淩峰破解了對方的法陣,他們恐怕真就全軍覆沒了。
他的能力,對裁決會的聯軍而言,相當關鍵。
“哎……”
淩峰輕歎一聲,“本來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隻是前些日子,我在醫療室那邊看到了米迦勒大人,又幫他清除了體内的餘毒,沒想到又損耗了不少本源之力,可惡啊!”
“原來是這樣麽!”
芙蕾雅眨了眨眸子,難怪米迦勒那家夥身上的潰爛幾乎好得差不多了,原來是龍飛出手相助。
“哎!”
就見淩峰輕歎一聲,一拳重重錘在在門框上,“智慧女神,我本想和大家一起并肩作戰的,奈何這身體,實在不争氣啊!可惡,可惡啊!”
“好了好了!”
芙蕾雅扶着淩峰走進房内,又把他按在床邊,沉聲道:“你治好了米迦勒,也是大功一件,誰又能怪你什麽呢。好好休息吧,安心在這裏,等我們勝利歸來的好消息就行了!”
“嗯!多謝芙蕾雅大人!您……千萬小心!”
芙蕾雅不再多言,微微颔首,婀娜曼妙的身影,旋即化作一道流光,追着大部隊的方向,消失在天際。
房門重新關緊。
“呼……”
屋内,淩峰松了口氣,臉上那副病恹恹的神情瞬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銳利的精芒。
看樣子,糊弄過去了。
一直等到确認芙蕾雅的氣息徹底消失,而煉金工廠總部之内,所有神座級别的氣息波動都已遠離,淩峰的嘴角,這才挂起一抹弧度。
自己的這出調虎離山,看來相當順利。
更讓淩峰驚喜的是,拉結爾留下了。
他猜測的不錯,以司幽的謹慎,一定會兩手準備。
一邊不願意放棄團滅混沌神殿的機會,另一方面,又會懷疑是否有詐。
所以,她肯定會讓拉結爾同步準備,根據最後的結果,以确定是否要發動命運之網。
但就是這份慎重,反而給了淩峰可趁之機。
不過,那個女人也夠小心的了。
即便是如此,也還留下了兩名寂滅親衛,負責保護拉結爾麽?
随着淩峰的無限視界展開,基本上整個煉金工廠内部的情況,他都了如指掌。
甚至,他都能看到拉結爾在房内,苦思冥想着什麽的狀态。
不過淩峰也不敢太過肆無忌憚。
雖然一般人察覺不到自己的無限視界,但拉結爾,畢竟是排行第前三的神座強者。
“看來,可以行動了!”
淩峰眼神微眯,殺意在瞳孔深處凝聚如冰。
隻要拉結爾存在一刻,這個威脅,就始終如同芒刺在背。
現在,正是暗殺拉結爾最好的機會!
無聲無息間,淩峰的身形驟然一變,恢複了原本的面貌。
如此,就算對方還有後手,頂多也就是淩峰這個混沌君主被發現了,和龍飛有什麽關系。
隻要自己順利逃出去,龍飛這個身份,就暫時還能用。
想了想,淩峰又在房内留下了一具擁有龍飛氣息的傀儡。
做完這一切之後,這才身影一掠,飛出了房内。
以他此刻的能力,避開堡壘中那些尋常守衛,自是易如反掌。
很快,便抵達了拉結爾休息之處。
此處是煉金工廠總部堡壘最深處,亦是最爲堅固,守衛最森嚴的地方。
整個大殿,隻有一處入口,而且還連接着一條相當狹長的通道。
這也就意味着,任何人想要進入其中,必定要先穿過那狹長的走廊。
而走廊的盡頭高處,兩尊寂滅親衛,就像是兩尊門神一般。
他們的目光,一眼便能掃過整條通道,絕不存在任何視野的盲區。
一旦有任何人靠近,就會被立刻發現。
更别說,整條通道還有無數生命探測感應裝置。
一旦發出警報,那兩尊寂滅親衛,也會立刻發現。
而寂滅親衛的實力,相當于一級神職者。
而寂滅親衛之間,往往配合無間,完全能夠發揮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看樣子,司幽雖然帶領大軍傾巢而出,但在煉金工廠總部,也是沒少下功夫。
光是想要靠近拉結爾,就是一件相當困難的事情了。
“雖然隻有兩個,但硬闖的話,風險不小,但……是唯一的機會了!”
淩峰深吸一口氣,眸中閃過一絲決然之色。
他屏息凝神,将自身的存在收斂到近乎虛無,身體周圍的空間微微扭曲,如同披上了一層流動的暗影。
就如同最老練的獵手,耐心地蟄伏在通道拐角的陰影深處,等待着最完美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