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喰靈之線,也要一起解除麽……”
阿波洛斯的聲音帶着一絲試探和虛弱,那殘破的邪眼小心翼翼地觀察着淩峰的反應。
淩峰目光冰冷,弑神槍的槍尖依舊穩穩指着邪眼的核心,面對這古老而又詭異的存在,淩峰絲毫不敢有半點大意。
他快速權衡着利弊。
解除奎恩的債務鏈條,這意味着奎恩也能恢複部分力量。
這家夥是個極度危險且不可控的因素,一旦讓他緩過勁來,誰知道他會做出什麽?他體内那詭異的深淵之力,始終是個巨大的隐患。
但如果不解除……
阿波洛斯此刻雖然看似重創求饒,但誰能保證它沒有後手?
萬一它通過喰靈之線強行吞噬奎恩殘餘的生命本源來恢複自身,局面很可能再次失控。
兩相對比,淩峰還是認爲,阿波洛斯的威脅要更大一些。
“解除。”
淩峰迅速做出了決斷,但同時又看向紫玲,沉聲道:“紫玲,盯緊他!如果他敢有任何異動,立刻格殺!”
之所以不直接先解決掉奎恩,是因爲淩峰對奎恩仍然有許多的疑惑。
比如他心髒的那枚紫色鱗片,到底是什麽?
又比如爲何他自稱是狩母之子,畢竟據他所知,蟲族之中,高等蟲族都是女性,被稱之爲蟲母。
而奎恩卻是雄性。還有他自稱深淵之子,這深淵之力,源自于何處。
這也關系到紫玲的來曆。
還有那位夜母大人,到底對自己隐藏了多少?
他隐隐有一種預感,在那所謂的終焉之刻,自己注定會卷入這場旋渦之中。
要是對這一切都一無所知,隻怕最後自己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是!主人!”
紫玲立刻應聲,雖然她同樣虛弱,但此刻力量恢複了不少,水晶蟲翼展開,淩厲的目光死死鎖定了囚籠中半跪在地的奎恩,能量在翼尖凝聚,蓄勢待發。
奎恩擡起頭,布滿血絲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屈辱,有憤怒,但也有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深深的忌憚。
他冷哼了一聲,沒有說什麽,隻是艱難地調整着呼吸。
阿波洛斯不敢違逆,邪眼中射出一道微光。
奎恩頭頂那根粗壯的暗紅色喰靈之線,迅速變細、變淡,最終也化爲了近乎透明的細絲。
頓時間,奎恩隻覺得渾身一陣輕松,氣息也平穩了不少。
但他依舊無比虛弱,實力遠未恢複,在紫玲的嚴密監視下,他暫時不敢輕舉妄動。
淩峰稍稍松了口氣,重新将目光聚焦在阿波洛斯那殘破的邪眼上,弑神槍微微前遞,寒芒閃爍。
“好了,現在該談談赢家的‘獎勵’了吧。”
淩峰的聲音之中,帶着強烈的威脅意味。
“當然……呵呵……當然……”阿波洛斯連連點頭,“您是赢家,您說了算!”
“首先,把我和紫玲被抽取的生命本源,全部歸還。”
阿波洛斯的邪眼抽搐了一下,發出爲難的嘶啞聲音:“尊貴的客人……那個蟲母也就罷了,隻是,您……您剛才自己引爆了被我奪取的生命本源,那部分本源已經……這……這要我如何歸還啊?”
“嗯?”
淩峰眼神一厲,弑神槍尖瞬間迸發出刺骨的殺意,“那是你的事!辦不到,就用你的命來填!”
“不!别!等等!”
阿波洛斯驚恐地大叫起來,“我想辦法!我想辦法!雖然您自爆的那部分無法追回,但您身上的混沌之力,可以将我的本源轉化,我用自己的本源之力幫您恢複,您看這樣可以麽?”
淩峰略微沉吟,點了點頭:“可以。但要雙倍補償!”
“雙倍?”
阿波洛斯一陣肉痛,這家夥簡直就是個土匪啊?
“三倍!”
就在阿波洛斯猶豫的時候,淩峰已經豎起了三根手指。
阿波洛斯再不敢反駁,邪眼中射出兩道精純的暗紅色能量流,分别注入淩峰和紫玲體内。
頓時,一股溫暖而磅礴的力量湧入四肢百骸,迅速修複着他們的傷勢,補充着消耗的本源。
三倍補充之下,淩峰甚至超越了之前的極限,實力更上一層。
淩峰感受着體内重新充盈的力量,心中稍定。
但他并未收起弑神槍。
“這,隻是第一筆賬。”
淩峰冷冷道,“這點補償,可買不回你的命!”
阿波洛斯的邪眼露出恐懼和哀求的神色:“您……您還想怎樣?我不是已經……”
“這隻是作爲赢家本就該得到的東西,而你這裏,似乎可以得到更多的獎勵,這話可是你說的,對吧?”
“那……”阿波洛斯深吸一口氣,“您還想要什麽?财富?力量?寶物?”
“我要你的‘狂賭之獄’。”
淩峰直接打斷了它的話,語出驚人!
“什麽?!”
阿波洛斯的聲音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你……你想掌控狂賭之獄?這不可能!這……這可是屬于我的本源規則!”
淩峰目光銳利如刀,“那又如何?這種事,你辦得到的,對吧?”
他看中的正是狂賭之獄這種近乎規則級的強制對戰和掠奪能力。
一旦将敵人拖入自己的狂賭之獄,那麽,主宰賭局之人,便可操控一切。
阿波洛斯之所以一敗塗地,那是因爲他的制定規則出現了極大的漏洞。
如果換成是自己的話,他會在第一場賭局結束的時候,就直接抽幹對方所有生命本源。
阿波洛斯就是太沉溺于賭局本身,而忽略了可能帶來的威脅。
“我要你的能力!”
淩峰死死盯住阿波洛斯,“你現在可以選擇,将這種能力賦予我,或者,立刻就去死!我隻給你十息時間考慮!”
阿波洛斯沉默了,邪眼劇烈閃爍,顯然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争。
“十!”
“九!”
淩峰開始進行了倒計時。
終于,在淩峰念到“一”的時候,阿波洛斯選擇了妥協。
“好!好吧!”
阿波洛斯的聲音帶着幾分不甘,惡狠狠道:“我可以将構建‘狂賭之獄’投的方法傳授給你。但我要提醒你的是,一旦賭局開始,規則确立,就連你自己也無法違背!如果你輸了,卻拒不付出相應的代價,也是會受到規則本身的反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