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姐姐,你們終于來了!”
紫玲一臉欣喜的抓住了迎面走來的銀月女皇的雙手,在看到夜母和各位蟲族女皇的時候,她的心也就徹底放了下來。
還好主人有先見之明,先傳送回了神骸荒原,否則,這次隻怕真要危險了。
銀月女皇朝紫玲點了點頭,目光旋即看向淩峰,沉聲道:“怎麽樣淩峰,沒吃虧吧?”
“還好,多虧了夜母前輩和大家及時趕到。”
淩峰亦是長舒一口氣,擡頭望向了高空。
接下來,便是這兩大頂級蟲母之間的氣勢交鋒了。
他們其他人,根本完全插不上手。
“狩母!”
夜母的聲音冰冷如萬載寒冰,卻又帶着一種不可違抗的威嚴,瞬間沖散了狩母那狂暴的威壓,與狩母那股同樣磅礴浩大的氣息,分庭抗禮,勢均力敵。
“以大欺小,便是你們狩部的本事麽?”
夜母的聲音回蕩在死寂的荒原上,震得那些巨大的神魔骸骨都微微顫抖。
狩母眸中血光一閃,冷冷道:“夜母,此事你最好不要插手!”
“哦?”
夜母冷然一笑,“你可不要忘了,這裏是神骸荒原!還是你覺得,你這具醜陋的蜘蛛軀體,已經不再懼怕我的‘永寂之光’了?”
話音落下,夜母周身灰白色的能量驟然沸騰,一股遠比狩母更加深邃、更加令人絕望的寂滅氣息彌漫開來,仿佛能将一切生機、甚至連同空間和時間都徹底歸于虛無、
“你!”
狩母那龐大身軀微微一僵,八根戰矛般的節肢下意識地收緊,刺入更深的地面。
她那冷豔的面容上,複眼中閃爍的兇光明顯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深深的忌憚。
顯然,她們之前曾經交過手,而且,她應該在夜母的手中吃過虧。
不過,雙方的實力,應該在伯仲之間。
“夜母!”
半晌,狩母才終于緩緩開口。
雖然語氣冰冷依舊,但那份咄咄逼人的氣勢卻減弱了許多。
“哼哼,别以爲我怕了你,但在這個節骨眼上,我不想與你沖突,免得那位大人不快。但這個人類抓了我的重要後裔。我必須把他帶回去,開出你的條件吧!”
淩峰心中一動。
這個節骨眼?
莫非,她指的也是那所謂的終焉之刻?
無論是裁決會還是蟲族,爲何都如此重視那終焉之刻?
終焉之刻,到底意味着什麽?
而與此同時,夜母卻隻是冷冷一笑,旋即指了指淩峰的方向,淡淡道:“人既然在他手裏,條件自然也該由他來提。”
她似乎微微側頭,目光掃過淩峰,繼續道:“淩峰,你想要什麽?盡管開口吧,那位狩母,可不是輕易會把好東西拿出來的主。”
狩母面色一沉,目光再次聚焦在淩峰身上,盡管收斂了威壓,但那冰冷的審視依舊讓淩峰感到頭皮發麻。
不過,夜母此舉,倒也真是給足了淩峰面子了。
隻見那狩母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冷硬地開口:“人類!說出你的條件!财富?資源?領地?甚至是我狩部蟲族的精銳護衛,隻要你把奎恩交還回來,我可以滿足你一個不過分的要求!”
淩峰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悸動。
他知道自己這是借了夜母的勢,否則隻怕連和狩母對話的資格都沒有。
機會隻有一次,必須抓住最關鍵的東西!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奎恩的胸膛,眸中頓時精芒一閃。
“我的條件很簡單。”
淩峰高聲喝道:“我隻要這枚‘深淵之核’的碎片,如何?”
“混賬!”
淩峰此話一出,狩母頓時大怒。
沒有了那枚深淵之核,那麽奎恩對她而言,也就沒有任何的價值了。
對她而言,奎恩不過是一個試驗品罷了,可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親兒子”。
“你在癡想妄想什麽?”
她發出的尖嘯幾乎撕裂空氣,龐大的蜘蛛軀體因暴怒而劇烈顫抖,周身沸騰的深淵之力失控般炸開,将周圍的地面腐蝕出巨大的坑洞!
一時間,狂暴的威壓,再度席卷開來。
冷冽的殺意,瞬息将淩峰籠罩,那陰森冷冽的氣息,讓淩峰仿佛墜入寒冰煉獄。
“狩母!
還好,就在此時,夜母的一聲低喝,讓狩母稍稍冷靜了幾分。
隻見狩母依舊面沉如水,死死盯住淩峰,冷聲道:“除了這個!”
隻見狩母那八根蛛矛揚起,恐怖的毀滅能量再次凝聚,大有一言不合就再次動手的架勢。
“否則,即便夜母在此,我也必讓你付出慘痛代價!”
淩峰的心猛地一沉。
顯然,那深淵之核的重要性,甚至超過了奎恩本身!
果然,這才是奎恩的深淵之力的來源麽?
他緊了緊拳頭,說到底,自己的實力還是太弱了。
面對狩母這等強者,并沒有太多讨價還價的餘地。
今日,自己隻是狐假虎威,借了夜母的勢。
若是惹得那狩母翻了臉,恐怕又要有一場惡戰。
罷了……
他暗歎一聲,關于那深淵之核,以後再想辦法查清楚。
今日,暫且讓一步好了。
淩峰心思電轉,迅速權衡利弊,終于松口:“既如此,那便算了吧。”
他說着,目光又看向狩母,淡淡道:“我也不知道前輩身上有什麽寶物,那就請狩母大人自己掂量掂量,看看這奎恩在你看來,到底有多少價值了。”
這話說得可謂極其刁鑽,可以說是故意給狩母下了個套。
若是拿出的東西價值太低,豈不是說奎恩并不重要。
但她卻又偏偏急着要帶走奎恩,豈不是自相矛盾了。
狩母瞪住淩峰的目光,劇烈閃爍,暴怒的情緒緩緩壓下,但冰冷的殺意卻絲毫未減。
她死死盯着淩峰,幾乎想要将他生吞活剝。
沉默了片刻,她似乎極其不情願地擡起右手,光芒一閃,一件物品出現在空中。
那是一件輕若無物,幾乎透明的軟甲,由無數根細密到極緻的金色絲線編織而成,表面流淌着淡淡的七彩光暈,散發出一種堅韌不朽的氣息。
更奇特的是,這些金絲似乎還在微微蠕動,仿佛擁有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