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6、鑄劍爲犁應有日
這一夜。
城東，硝煙彌漫戰火蔓延，殺戮不決！
即便袁方許下重諾，将士奮勇沖關，終究抵不過關上的火雷彈、關下沖殺而來的秦瓊玄甲軍。
不過半個時辰，韓世忠與身負内傷卻執意上陣的林沖，帶領三萬大軍出城，直面對戰袁方。
城南，英傑豪邁氣貫長虹，放手大殺！
縱使敵軍試圖奮勇救下淳于瓊，可面對悍勇非常的劉辯大軍，氣焰銳減，逐漸呈現一邊倒的趨勢。
随着那一句彰顯軍魂的“生當作人傑，死亦爲鬼雄”傳入人心，伍建章協同哲别，拔-出兵刃率領兩萬大軍出城，加入劉辯軍陣。
随着兩股大軍的加入，不過兩個半時辰，城東、城南共計十三萬敵軍，被劉辯、伍建章，秦瓊、韓世忠主導的七萬餘大軍蠶食！
亥時将盡，戰事方歇。
虎牢關燈火通明。
遍地殘屍斷臂，斜插在地面上的旌旗，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空中秃鹫盤旋嘶吼，很快降落在屍體上，開始美餐。
在張良的命令下，城内七萬大軍舉着火把，分别負責打掃戰場、掩埋屍體、救助己方傷兵。
張良即使是坐鎮指揮的軍師，可當他走出城門，聞着迎面吹來充斥濃重血腥味兒的空氣，險些引發嘔吐。
不多時，緊随衛士腳步的張良，來到渾身是血，坐在地上的劉辯身邊。
張良正準備開口，卻見劉辯伸出手，将躺在腿上的一個死不瞑目的小卒雙眼遮蓋，“他才十四歲，最不後悔跟着我打天下，可我何德何能左右他的生命？”
劉辯話音落下，将死後的小卒平穩放在地上。
“主公，平息戰事最好的辦法是用智慧止戰，若非不行，隻能以戰止戰。”張良拱手作揖。
“鑄劍爲犁應有日。”劉辯歎息。
這時，剛好有士卒來到近前，向劉辯、張良躬身作揖，随即将地上的小卒擡走。
頃刻間，劉辯回想起小卒死前說的話，今生除了沒有讀過書，最不後悔跟着主公打天下。
旋即，劉辯收起喪氣情緒，起身看向張良，“你說得對，爲了頭頂這一片天，腳下這一方土地，欺壓貧苦百姓者，皆爲孤的敵人！”
張良沒有言語，再度躬身作揖。
不多時，劉辯放眼望向整片戰場，而後沉聲道：“死去的将士們，孤不能将你們帶回家鄉，隻能掩埋在此。不過你們放心，你們的家人，孤定會善待。”
“張良，自離開襄陽開始，軍中但凡因戰事死去的将士，家中務必妥善撫恤，有功者官升兩級！”劉辯囑咐道。
“諾，良謹記。”張良拱手應下。
說到有功者，劉辯忽然想起韓擒虎。
韓擒虎不是召喚來的，而是零陵郡宗賊獻上來的武将，相助劉辯北伐。
一次北伐，聯合“關東軍”攻打虎牢關，即使最終打至函谷關，卻因爲數十萬百姓的生死，不得不放棄攻城。
二次北伐，三股大軍發兵潼關、長安、西散關，唯伍建章一路進駐洛陽，攔截關東諸侯。
負責進攻潼關的韓世忠部，雖然成功占領潼關，但是韓擒虎卻不幸戰死！
劉字王旗下，老将韓擒虎，死于忠烈！
“老将韓擒虎，重新修葺墓地，封破關将軍。”劉辯再次囑咐。
“諾，良定當照辦。”張良再次應下。
……
次日。
直到午後，虎牢關四周的戰場才算妥善處理完，敵軍屍首也一并掩埋。
一夜未合眼的劉辯，正坐在東城門關下，凝神望向遠方奔來的一騎隊伍。
同樣一夜未合眼的張仲景，正在不遠處爲數十位傷兵換藥，聽到漸晰見明的馬蹄聲，與衆傷兵本能的擡頭望去。
不多時，隊伍來到近前，爲首的秦瓊翻身下馬，向劉辯拱手作揖道：“主公，末将東尋二十裏仍不見蹤迹，就連附近百姓也沒人看見。”
秦瓊話音稍落，自東北方向也奔來一騎隊伍。
劉辯聞言沒有回答，而是看向東北方。
不多時，另一支隊伍來到近前，爲首的林沖翻身下馬，來到劉辯面前。
林沖看見秦瓊無功而返，隻是向劉辯拱手道：“主公，請恕末将無能。”
伴着話音落下，林沖屈膝下跪。
“起來吧，都起來吧，當時場面那般混亂，不見了幾個人也很正常，孤不會責怪你們。”劉辯沉聲道。
就在這時，自城内端着湯藥出來的王伯當，來到劉辯身邊，看見秦、林二人無功而返，請示道：“主公，袁方手臂中箭，若不及時救治，傷口必然會潰爛。”
秦瓊、林沖皆明白話中意思，顯然暗指袁方跑不了多遠，而是躲在某處藏了起來。
“區區一個袁方，孤還未放在眼裏，跑了就跑了吧！”劉辯無奈道。
可随着劉辯話音落下，秦瓊、王伯當齊齊下跪。
劉辯沒有責怪他們的意思，可他們卻認爲自己辦事不利，希望能夠得到懲罰，那樣心底才會舒坦些。
三人中，尤其是秦瓊最希望被治罪，畢竟先前袁紹都給跟丢了。
更何況，土行孫都将高幹給殺了，他秦瓊卻未将張郃殺死，反倒引來更多麻煩。
這時，張仲景自遠處大步走來，向劉辯拱手道：“主公若要懲罰，可否等林将軍傷愈後再處置？若此時……可能會留下病根。”
不等張仲景把話說完，劉辯的目光不自覺的落在林沖的身上。
“張疾醫，還有很多傷兵需要你救治，無需理會林沖的死活！”林沖明白張仲景的善意，可在眼下，辦錯了事理應受罰，否則主公難以立下軍威！
劉辯知道林沖身受内傷，卻不知内傷未愈的情況下就與顔良比拼對決，而且夜裏還率軍出城迎戰。
劉辯聽到林沖的話，反倒起身将其扶起。
“主公，末将有罪，不敢……”
不等林沖說完，劉辯急忙說道：“功過已然相抵，聽從疾醫的話，盡快用藥。若留下病根，孤，定然不會輕饒于你！”
“主公……”林沖欲言又止，雙眼已然噙滿淚水。
劉辯轉眼看向王伯當手中的湯藥，疑惑道：“伯當，此藥是給誰的？盡快送去，休要耽誤用藥。”
“回主公，此藥是給您的。”王伯當如實說道。
給劉辯的？
可劉辯分明沒有受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