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8、血染未央宮
未央宮。
宮門口,羽林軍手執兵刃,面孔向外,無形中透出一股逼人殺氣。
大殿内,文武百官跪在地上,也有一些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小皇帝劉協坐在龍椅上,即使能夠控制發抖的身子,可冠上遮擋面部的垂珠卻不停抖動。
左右兩個黃門跪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
整個大殿之上,所有人均不敢發出一絲聲音,可耳畔倒是時不時的響起一陣狂妄的笑聲。
“哈哈哈……”
這不,笑聲又響起了。
循聲望去,隻見方形案闆後面,一位強顔歡笑的宮女,坐在身形彪悍、生有絡腮胡須的男子腿上。
男子在這未央宮無視皇權與禮法,大手在宮女的身上肆意妄爲。
此男子是未央宮-内,除了劉協以外,唯一一個坐着的人。
他就是李傕。
這時,一位跪在地上的小黃門,将酒壺放在案闆上,雙手端起酒爵遞給李傕。
此刻,李傕親了一下宮女的側臉,眼角的餘光剛巧看見小黃門舉着酒爵的手在不停顫抖,爵内酒水搖擺不定,随時都有灑出來的可能。
“怎麽,你怕本大将軍?”李傕看向舉着酒爵的小黃門,冷聲道。
足夠迎合李傕的宮女,以爲自己做的不好,正要向李傕請罪,卻聽李傕說:“沒說你,老實待着。”
砰、咔……
随着酒爵落在地上而發出清脆的聲音,小黃門瞬間連連磕頭求饒,“求大将軍饒命,求大将軍饒……”
頃刻間,李傕飛起一腳,将小黃門踹翻在地,“沒用的東西,拖出去,砍了吧!”
咣!咣!咣!
随着李傕話音落下,守在宮門口的羽林軍,其中兩人大步走來,不顧翻身而起的小黃門再度求饒,徑直被拖出大殿。
不多時,伴着宮外傳來一道清亮的“咔嚓”聲,緻使大殿内的文武百官,無不本能的打了個哆嗦。
“今兒個,輪到誰了?”李傕說完,抓起面前案闆上的酒壺,咕嘟咕嘟喝了兩口。
旋即,随着放下酒壺,李傕的目光落在大殿上的百官。
與此同時,文武百官聽到如同魔鬼一般的聲音,再次吓的打起哆嗦。
嗖!!!
李傕将手中酒壺,直接砸向衆人。
咣當!
随着酒壺落地,一直轱辘到一位頭發灰白,似乎再打瞌睡的人身邊。
刹那間,伴着那酒壺碰到那人的膝蓋,反倒使得那人徑直倒在地上。
同時,周圍的人看見又有人躺地,無不暗自歎息,也不敢上前攙扶或者叫醒。
殊不知,那人五天六夜未進食,别活活餓死了。
大殿内其他躺在地上的人也一樣,均是被餓死,并不是沒有糧食,而是沒錢吃飯。
大殿之上的百官,皆是朝廷重臣,又怎麽會沒錢吃飯呢?
殊不知,正是自封爲大将軍的李傕,爲了索要錢财,這才将其扣押,給錢就能吃到糧食,甚至是肉。
起初大家都吃到兩三頓飯,可随着每吃完一頓飯,第二頓飯便會加價,翻倍的加,也就逐漸導緻多數人被餓死。
顯然,大殿之上還活着的人,皆因家裏有錢,否則早就死了!
李傕知道自己是在玩火,可他沒錢籌措軍費,隻好“請”百官一塊想辦法。
至于劉協,他也沒錢。
李傕非常清楚,自洛陽遷徙至長安,帶來的所有錢财均被董卓放進塢堡,可随着董卓被殺,塢堡内的糧食、錢财均被劉辯運到益州去了。
雖然還有另一半被送入長安,但是另一半中隻有少數糧食和錢财,多數均是無用的東西。
想到此,李傕恨得牙根癢癢,恨不得将劉辯抓到眼前,一刀一刀活活砍死!
李傕不見有人回答,于是轉眼看向懷裏的宮女,輕聲道:“你說,今天該輪到誰了?”
“這、奴婢、奴婢不知……”宮女顫抖着嗓音說道。
“不知道?呵呵、好啊,我幫你回憶回憶!”李傕話音未落,便将宮女推到案闆上,抓起盛有肉食的盤子,“砰砰”的砸向宮女的頭上。
“呃啊、呃啊……”礙于事出突然,宮女瞬間發出驚叫。
可是,随着李傕猛砸三下,銀制的盤子不僅砸變形,宮女也已然香消玉殒。
“拖出去,剁碎了喂狗!!”李傕以淩厲的目光看向百官,怒喊道。
大殿之上的爲文武百官,被扣押已經不是一天兩天,對于這種事已經屢見不鮮。
起初,有心氣正直的大漢忠臣制止,結果都被李傕活活折磨死。
漸漸的,大殿之上的衆人見多了,也就不敢出聲。
文武百官并非不反駁,而是與劉協悄悄的制定計劃,将消息散發出去,希望各地諸侯前來誅殺叛賊。
至于是如何計劃,并且躲過李傕以及他的耳目,自然是費了一番功夫的。
可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道細語,緻使臉上濺有鮮血的李傕扭頭看去。
很快,一位身負甲胄之人出現在李傕面前,将一道密信遞到他的面前,并說:“禀大将軍,荊州劉辯已至青泥關,魏續将軍請求援助。”
斥候的聲音不大,卻傳進大殿之上所有人的耳中。
就連龍椅上的劉協,聽到話音後重重的呼出一口氣,且,眼眶逐漸泛紅,心想:“王兄,寡人真不該那樣對你,寡人有罪啊!”
不等李傕展開信,便猛然看向那斥候,瞬間抓其衣領,怒聲道:“來了多少人?”
斥候面對李傕的行爲,已然吓的半死,繼而顫抖着嗓音說:“二、二十二……”
“二十二萬大軍,他倒是肯下血本啊!”李傕說着,便松開了斥候的衣領。
二十二萬大軍!!
殿上百官與劉協聽到這個數字,瞬間興奮起來,甚至想起身對李傕叫嚣,“爾等死期到了!”
撲通!!
随着斥候落地,緊接着說道:“大、大将軍,不是二十二萬,是、是二十二個人……”
斥候道出實際人數,聲音也就逐漸變小。
頃刻間,百官和劉協再次聽到數量,無不露出吃驚之色,極其不敢相信的看向那斥候。
幾在同時,李傕再度看向斥候,冷聲道:“二十二個人?他劉辯是在戲耍于我!!”
咔嚓!!
不及眨眼間,李傕抽-出案闆上的寶劍,砍向斥候的脖子。
頃刻間,斥候倒地,血染大殿。(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