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54、蟲兒飛
發問之人,正是張官。
顯然,守将府的士卒是他帶來的。
同時,劉辯意識到審配、郭圖并不知道他出現在巨鹿。
相反,張官是來報仇的!
可是,張官怎麽會和審配等人攪在一起?
劉辯懶得去想,提刀瞬間出現在張官身前,寒光閃現,伴随接連慘呼。
當張官倒在地上,意識到腳筋被挑,已然不見了劉辯的蹤影。
不多時,張官礙于疼痛難忍,暈死了過去。
不消片刻,劉辯隻身返回,看了看遍地屍體,抱起甄洛奔向密林深處。
……
甄洛醒來之時,已然夜幕降臨,且,意識到身處樹林之中。
旋即,甄洛看見不遠處燃着篝火,且,時不時的響起“噼啪”之聲。
甄洛環顧一周,發現竟沒有一個人,于是本能的站起身,卻意外發現“劉昌”的衣服蓋在身上。
甄洛看見衣服,提到嗓子眼的小心髒,立時平複下來。
可問題是,劉辯去哪兒了?
甄洛知道白天發生的事,可對于此時的她來說,劉辯的下落更加重要。
“劉……”甄洛沒有叫過那個名字,可眼下又害怕的厲害,故而艱難地喊道:“劉昌!?劉昌!??劉昌……”
由于許久未進食,再加上口渴的厲害,不消片刻,甄洛的嗓子就啞了,發出極爲沙啞的聲音。
就在這時,劉辯提着兩隻灰兔,背上系着竹簍,自黑暗處走來。
雖然兩人距離較遠,但是,不過五丈距離時,劉辯已然發現有微弱氣息在波動。
于是,劉辯本能加快步伐。
畢竟,樹林中什麽野獸都有,甄洛還是一個弱女子。
然而,不等劉辯靠近,已然被甄洛發現。
頃刻間,甄洛看見熟悉的身影,淚水瞬間跌落眼眶。
“劉昌,你去哪兒了?我、我好害怕,嗚嗚嗚……”甄洛話音落下,痛哭不已。
劉辯聞言,大步湊上近前,不顧禮教,一把将甄洛攬進懷裏,安慰道:“别怕,我在,我一直在。”
劉辯說着,輕拍甄洛的美背。
甄洛即使是大家閨秀,沒有反抱劉辯,卻已然像個孩子般,失聲痛哭。
劉辯面對這般模樣的甄洛,竟有些不知所措,隻好連連安慰,“我不會離開你,一直都在,一直都在。”
劉辯話音落下,将甄洛緊緊的抱在懷裏。
此刻,甄洛隻覺得劉辯的胸懷很是溫暖,也很有安全感,對于他說的話,卻沒有多聽。
不消一刻鍾,甄洛漸漸恢複,忽然意識到此時的舉動過于失禮,本能的将劉辯推開。
劉辯面對甄洛的突然行爲,很是搞不懂,卻見她羞紅了臉。
頓時,劉辯會意,忍不住嘴角微揚。
“我們被好心人救起,那些黑衣人被殺了,我也不知道此地是哪,不過小姐請放心,這裏還算安全。”劉辯說完,撿起落在地上的兩隻灰兔。
不多時,劉辯走到篝火旁,開始剝開兔皮,準備架在火上烤。
“我……我,你沒事吧!?”甄洛試探性的問。
此時的甄洛很是尴尬,也很是歡喜。
随着内心逐漸平靜下來,甄洛回想起劉辯說的話,促使面色更加羞紅。
劉辯不知道,甄洛的内心,已然對他産生歡喜,隻是不敢輕易吐露。
最好的愛情,當我喜歡你的時候,剛好發現你也喜歡我。
隻是,劉辯方才說的是安慰話語。
可是,甄洛不管那些,心裏反正是暖的。
剛剝完一隻兔子的劉辯,扭頭看向面色仍舊羞紅的甄洛,“我沒事,小姐你呢?可否有事?”
“我也沒有,我很好。”旋即,甄洛看向劉辯手中的兔子,明知故問道:“先生是要烤兔子?”
劉辯聞言,忽然想起前世的一部電影,叫《撒嬌女人最好命》,裏面的一句台詞說“怎麽可以吃兔兔,兔兔那麽可愛”。
劉辯收回思緒,輕聲道:“是的。兔肉高蛋白,脂肪低,吃了不會發胖長肉。”
甄洛倒是沒像電影角色制止吃兔肉,反而說:“先生烤的兔肉,一定很好吃吧!?”
“好吃與否,一會兒就知道了。”劉辯輕笑着說,手上動作愈發麻利起來。
旋即,甄洛坐在劉辯旁邊,滿是期待的看着劉辯烤兔肉。
在烤兔肉的間隙,劉辯很是懷疑,她是不是真的甄洛。
身處如此境地,還有心思吃兔肉,心咋就那麽大!?
殊不知,女爲悅己者容,隻要有喜歡的人在身邊,其他,那都不叫事。
不消半個時辰。
劉辯将烤熟的兔肉分給甄洛。
然而,甄洛不管三七二十幾,開始大口啃食咀嚼。
殊不知,甄洛是真的餓了。
畢竟,此處隻有劉辯兩人,沒有水和幹糧,早已腹中空。
不消一刻鍾,兩隻便被劉辯、甄洛兩人幹掉了。
面對甄洛,劉辯真心難以想象,這與曆史上的美人兒設定,出入的不是一般的大!
當然,甄洛的行爲表現,并不是對每個人都一個樣。
相反,甄洛越是面對熟人,越是放得開。
曆史上的甄洛,與普通大家閨秀還是有區别的。
閨中女子隻需要在繡樓做女紅,甄洛則偏偏閱覽群書。
殊不知,甄洛九歲時,看過的字、文都立刻就知道,多次用她兄長甄堯的筆硯寫字。
甄堯對她說:“你應該學習女工。讀書學習,想當女博士(官名)嗎?”
甄洛答道:“聽說古時候賢惠女子,都學習前人的經驗,用來借鑒。不讀書,拿什麽借鑒呢?”
就在這時,甄洛忽然看見劉辯的竹簍中,裝有不同種類的草藥,繼而滿是好奇的取出草藥。
不料,忽然一隻螢火蟲飛出竹簍。
“那是……?”甄洛看見會發光的飛蟲,很是吃驚。
甄洛出身名門,卻極少外出,自然很難看見螢火蟲。
“那是螢火蟲,一閃一閃會發光。”劉辯解釋道。
“螢火蟲?好像在書上見過,叫……流螢,宵燭。”甄洛低眉思索道。
“銀燭秋光冷畫屏,輕羅小扇撲流螢。”劉辯說出杜牧的詩句。
甄洛聞言,嘴上呐呐,随之極爲吃驚的看向劉辯,“先生大才,受小女子一拜!”
“小姐客氣,我還知一首關于螢火蟲的歌謠,要不要聽?”劉辯笑問。
“要聽要聽。”甄洛點頭如搗蒜。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蟲兒飛
蟲兒飛
你在思念誰
天上的星星流淚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風吹
冷風吹
隻要有你陪
蟲兒飛
花兒睡
一雙又一對才美
不怕天黑
隻怕心碎
不管累不累
也不管東南西北。”
劉辯哼唱結束,大着膽子抓向甄洛的手。
同時,甄洛不知歌謠中的内容有意還是無意,忽然覺得呼吸困難,感覺有大事要發生。
就在劉辯的手即将碰到甄洛時,忽然停了下來,扭頭看向漆黑的樹林盡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