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49、迫于無奈
就在劉辯眉頭微皺,感到不解之際——
雙眸泛紅的夏侯輕衣,自房内款款走出。
“讓先生久等了。”夏侯輕衣微微施禮,繼而身子退向一旁。
夏侯惇?
劉辯曾殺光夏侯淵的整支運糧隊!
如今夏侯惇傷在王伯當的箭下,劉辯自然也不會輕饒了他。
劉辯沒有在意夏侯輕衣的雙眼,僅是施了一禮,便步入房内。
不消片刻。
劉辯來到光線斑駁的房内,隻見房内沒有多餘陳設,僅有一張石制床榻——
榻邊堆放着暗紅色盔甲,以及立在牆邊的一杆丈長寒槍、一支半丈長的狼牙棒,皆呈現暗紅色,顯然是被他劉辯麾下的鮮血染紅的!
随即,劉辯隻見榻上躺有一人,那人手臂上青筋暴起,似乎是在忍受難以言喻的疼痛;
左半邊臉則盡是鮮血,眼睛部位纏着粗麻,由于被鮮血浸染已然辨别不出最初的顔色。
頃刻間,與那人有關的所有信息,盡數反饋到劉辯的腦海中。
不多時,劉辯在夏侯輕衣輕聲呼喊下回過神,繼而微微颔首。
旋即,劉辯走到床榻邊,放下背上裝有草藥的竹簍,看向面色偏黑,正緊-咬牙根的夏侯惇。
坦白說,劉辯看見那副染紅的盔甲、兵器,恨不得第一時間要了夏侯惇的命,爲死去的所有将士報仇。
可是,劉辯此行目的隻想做個中間人,不費一兵一卒解決夏侯惇、公孫續這兩個麻煩。
故而,劉辯此時面對夏侯惇,不得不遵從最初的計劃。
突然,就在劉辯伸出手,試圖取下夏侯惇敷在左眼的粗麻之際,他睜開了右眼,十分冷靜的看向劉辯。
然而,劉辯見此面色一怔,繼而本能的拱手作揖,“将軍,在下是爲将軍診治的疾醫。”
緊接着,夏侯輕衣在外側附和道:“父親,此人正是爲您診治的疾醫,先生名喚雲中子。”
當女兒的聲音傳入耳中,夏侯惇手臂上暴起的青筋,很快便消減下去。
然而,劉辯并未看見這一幕。
“雲中子?附近山中的疾醫?”夏侯惇話音落下,忽然抓向劉辯的左手手腕,怒道:“可是那豎子派來取我性命的細作?”
“父親,父親……”頃刻間,夏侯輕衣清楚的看見父親眼部流下一絲血迹,想來必是因爲情緒激動而牽扯傷患,是以急忙呼喚,制止他消減火氣。
不等夏侯輕衣話音落下,夏侯惇真切的感受到劇痛襲身,繼而手臂上再度青筋暴起。
對于夏侯惇所說的豎子,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必然說的是劉辯。
眼下,前面的雁門關有劉備、張飛,後面有窮追不舍的馬超、魏延等衆。
雖然守在代郡的公孫續屬于坐山觀虎鬥,可此時最想殺他的唯有劉辯麾下的嶽飛!
劉辯雖然沒有經曆他們之間的戰争,卻能在夏侯惇的話音中,真切的感受到對嶽飛、馬超、王伯當等人的恨意。
即便如此,劉辯并沒有将他的話放在心上。
“先生勿怪,實屬情勢所逼,家父也是迫于無奈,還請先生不要介懷。”夏侯輕衣看着父親痛苦的模樣,隻希望劉辯能盡快醫治。
同時,夏侯輕衣很怕父親言語間惹惱了劉辯,反之必然會繼續遭受傷口潰爛之苦,甚至會因爲救治不及時而喪命。
夏侯輕衣心善且孝順,縱使不願接受父親爲她安排的親事,也絕對不願看着父親飽受痛苦的死去。
“将軍多心了,在下隻是鄉野疾醫,并非他人細作。”劉辯道。
劉辯說的是實話,本來就不是什麽細作,因爲夏侯惇、公孫續他們的一舉一動,已然盡數掌握在他的手中。
忽然,夏侯惇放開了劉辯的手腕,瞬間雙手抱頭,連連慘呼:“好痛!痛死我了!!痛死我了!!!”
“父親!父親您再忍忍,先生會想辦法救您的。”夏侯輕衣說着,淚水便如斷了線的珠子,簌簌的往下掉。
幾在同時,夏侯輕衣跪在劉辯腳下,拱手行叩拜大禮,“求先生盡快爲家父診治,求先生盡快……”
不等話音落下,劉辯看着我見猶憐的夏侯輕衣,瞬間俯身将她扶起,“小姐請放心,在下定會竭盡全力。”
随着夏侯輕衣被扶起,劉辯便開始爲夏侯惇檢查傷患。
眼下嶽飛大軍僅剩十天糧草,若想破關,擊敗夏侯惇、公孫續完全不現實。
更何況,斥候已然來報,公孫瓒派來的援兵已在七十裏外,最遲明早便可抵達代郡!
故而,劉辯爲了保存實力,唯有通過智慧取勝,最重要的一環則是獲得夏侯惇的信任。
面對眼下疼痛難忍的夏侯惇,唯有暫時對不起死去的将士們了。
不過,劉辯失去的,遲早會奪回來!
不消片刻,通過劉辯的一番檢查,基本問題已經确定,繼而在竹簍中取出野紅花,毫不猶豫的放入口中咀嚼。
很快,劉辯将嚼爛的草藥取出,将口中藥汁噴在夏侯惇的傷患處。
“呃啊……老子要殺了你!”
“忍着别動,否則你會死!!”夏侯惇怒吼聲未落,劉辯已然發出更高一個分貝的吼聲。
一旁吓的面色慘白的夏侯輕衣,看見劉辯竟然用han着口水的藥汁,直面噴向父親的傷患,本想制止,可又想到他是疾醫,自然有他的道理。
事實上,野紅花确實是用汁-液止血,怎奈夏侯惇疼痛難忍,劉辯來不及搗碎,隻好親口咀嚼。
然而,事急從權隻是其一,其二則是劉辯沒必要對他夏侯惇那麽好,這已經是客氣的了!
果然,呼喊過後傷患不再流血。
同時,夏侯惇爲了忍受那股疼痛,連連喘着粗氣,以至于手臂上的青筋如蚯蚓一般暴起。
雖然華佗暫時沒有研制出麻沸散,劉辯也沒有通過系統取藥,但是這點兒疼痛對于他夏侯惇來說,不過是毛毛雨,而已。
旋即,劉辯自懷中取出兩個寶貝一般的小瓷瓶,随之取出少許粉末,均勻的灑在其傷患處。
“呃……呃啊!!!”夏侯惇終究難以忍受,口中一再發出慘呼。
至于劉辯,心底正在暗暗偷笑,恨不得讓夏侯惇多受一會兒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