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宿主醒醒!”因爲這次離開的方法太像自爆了,雖然不是莫錦辰的全部意識都銷毀,但也傷的不清,并沒有第一時間醒來。
光團子急的像熱鍋上的糍粑。
“光團子你好吵......”半晌,莫錦辰嘀咕着睜開眼,爬起來。
“宿主你才亂來呢!本來拎着複制體自殺就很危險了,你居然還分割意識。哼唧!”光團子越想越氣,慢慢鼓起來,看起來就像從糍粑變成了膨脹的麻薯。
“我想了想,不告而别确實不怎麽合适。”莫錦辰難得反省了一下自己,低下頭喃喃道:“如若神明他也不告而别,我會難受的。”
“這裏會難受。”她指了指自己的心髒:“我覺得不能讓别人也這麽難受。”
“宿主......”光團子愣了兩秒淚流滿面:“宿主您長大了嗚嗚嗚......”它不知道從哪掏出小手絹,分裂出詭異的觸手給自己一點點的拭淚。看起來就像看見自己家崽學會走路的老母親,留下了欣慰和喜悅的眼淚。
“噫,光團子你哭的好詭異。”莫錦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下一個世界去哪呀?”
“宿主你是想做個人呢?還是想不是人。”光團子感動完後開始挑挑練練:“選一個吧?”
“居然可以選?”莫錦辰受寵若驚。
“沒啥區别,反正都要經曆的。”光團子不在意地說,聽語氣像是推銷三無産品:“宿主,做個人不?”
莫錦辰居然還想了想:“随便吧?想要個好玩點的。”
“得嘞。”光團子應和一聲。
沒幾分鍾它又竄出來:“宿主宿主,開始任務吧。”光團子高高興興地說:“這次的任務應該很好玩。”
不知道爲什麽覺得它笑的有點壞的莫錦辰搓了搓胳膊:“開始了?原主呢?”
“原主也可以選擇不見你呀。”光團子笑的像隻小狐狸:“光團子将任務傳遞給你就行。”
莫錦辰一拳把壞笑的光團子拍成餅:“好好說話!”
光團子老實了,磨磨唧唧地将身體複原道:“這次的任務聽起來很簡單,隻有一句話。”
“别讓先生對自己失望。”
“先生?”莫錦辰剛剛想問先生是誰,突然熟悉的眩暈感傳來,拉扯着她的意識。
居然不等她問完就直接讓她穿越?!這光團子是在報剛剛一拳之仇吧喂?
“你還沒給我記憶!我去你個破團子,給我記着!”
......
等莫錦辰扶着牆清醒過來,四周居然十分熱鬧,不是前幾次穿越那樣一個人在室内醒來。
而且更要命的是,四周的熱鬧不是那種正常聚會的吵鬧,而是環繞着女人的嬌笑聲,勸酒聲,還有一些不可言喻的聲音。
莫錦辰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她眨巴眨巴眼睛,努力看清這裏是什麽地方。濃濃的脂粉味傳來,四周燈火通明,裝飾淡雅,精潔。她所在的位置正是樓梯口,穿着輕薄或者穿着貼身旗袍的漂亮姐姐從她身邊經過,對着樓下散坐着的穿着華貴的男人們笑的妩媚。
莫錦辰:......她知道這是哪裏了。
果然是青漆粉飾之樓啊啊啊啊。
而且看邊上的人的服飾,這個世界的環境還有點偏向于民國時期。四周清晰可見兩種文化正在交融的痕迹。
“宿主要注意别做出太脫離身份的事情哦。”光團子提醒道。
“記憶呢?沒記憶我怎麽知道原主什麽性格什麽身份?”莫錦辰磨着牙:“光團子你很皮呀。”
“記憶慢慢會有的啦。”光團子縮了縮不存在的脖子:“宿主您别生氣呀,原主給的就這麽多,我也隻能做到這個程度了。”
“呵......”莫錦辰還打算繼續鬥嘴下去,卻突然發現四周變的安靜了一瞬,隻有音樂在獨奏。她回神往樓下一看,樓梯口一位一身清貴的男人正與她對視,目光不善帶着點怒意。
他身後跟着幾個像護衛的人,還有一個看起來和她差不多大的金發碧眼的男孩子,正對着莫錦辰露出同情外加一點點興災惹禍的表情。
莫錦辰:??你們誰啊?
感受到四周目光的彙聚,同時也想起了之前光團子提醒她不要暴露身份的話。莫錦辰覺得,自己應該有所行動做出先符合原主身份的事了。
要不然這麽僵着真太尴尬了。
先大概推斷一下原主身份吧,出現在這種環境,低頭看看衣服也挺貴的樣子。估計是比較受寵的類似于這裏的花魁之類的角色?
這清貴男子看起來有點生氣是因爲自己沒有迎接他?覺得自己被忽視?
她悄咪咪瞥了一眼邊上弱柳扶風的漂亮姐姐,覺得自己應該也許或許可能要學一點吧?
莫錦辰深吸一口氣,豁出去了。
“客官。”她皮笑肉不笑,努力裝的魅惑一點,雖然看起來更不倫不類:“來玩呀。”
全場寂靜,仿佛環境直接切換到了火葬場。清貴男子的臉一瞬間黑成了炭,金發碧眼的男孩眼裏充滿着震驚和不可思議,還有看一去不歸的壯士的眼神。
随着那男子咔嚓一聲捏碎了手裏的東西,四周連音樂都停了。
“宿主。”光團子的聲音帶着微微的顫抖:“您搞錯了......”
“您是自己偷跑到這裏來看漂亮姐姐......至于那男的......”
“是您監護人。”
莫錦辰:......
哦,再見了這美麗的世界。
莫錦辰原本因爲穿越的突然有點眩暈的大腦瞬間清醒。她瞥了一眼樓下男子的眼神,麻溜地捂臉,蹲下,假裝自己是一顆不存在的蘑菇。
哭了,想穿越回一分鍾前可以嗎?
腳步聲由遠到近,不緊不慢地停在她身前。莫錦辰覺得他每前進一步,自己身邊的氣氛就變的更糟,完全被壓制到極點。
“抱歉我家小孩不懂事,給諸位惹麻煩了。”一道聽起來低沉輕緩的聲音在面前響起,語調聽起來簡直溫和到極緻。但莫錦辰知道面前這人根本沒有表面上聽起來這麽平靜,因爲他直接拽着她的手将她從地面上拉起來,手裏的力氣可不小。
莫錦辰吃痛,跌跌撞撞地被他拉下樓梯,擡頭看到男子微微緊繃的側顔。
“今晚在座各位的一切消費雲某承擔了。也希望在座的各位忘了今晚的事情。”他語氣近乎溫柔,卻帶着無法忽視的寒意:“雲某講究禮尚往來,如若往日我聽到任何一句将我家小孩和這此地有關的言論......”
他微微一笑,沒有說下去。但大家都忙起身答應,連這樓的負責人都出來了,誠惶誠恐地說了什麽後,畢恭畢敬地送他們離開。
在四周一片點頭答應和允諾聲中,莫錦辰的心更涼了。
具體身邊的人到底說了什麽她根本沒聽,滿腦子循環着。
她涼了她涼了,她号沒了。
而且姓雲這一點......感覺......情況不能再更糟糕了。
莫錦辰被男子拽着很快出了那樓。沒了那溫暖暧昧的燈光的修飾,莫錦辰覺得拽着自己胳膊的男子臉變的更冷硬了,沒有半點之前僞裝的溫和。說他冷面修羅都算好的了,冰冷詭谲的仿佛要把她剁了喂狗。
腦海裏是光團子的歎息聲:“無線接近死亡,更能領會生存的真谛。”
哦,光團子你給我記好了,他要是揍我,我就揍你解氣。
“我覺得我可以解釋......”莫錦辰顫顫巍巍地舉起她另外一隻爪子:“這真的是意外。”
“噓。我建議你留着等會再說。”男人轉頭,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瞥了她一眼。明明隻是輕輕一瞥,瞳孔裏甚至沒多少别的情緒,連怒意都消失不見,但莫錦辰就是慫的不敢說話:“如若你不想我在外面教訓你的話。”
最後一句直接吓的莫錦辰慫成了一團,一路上再也沒說一句話。
等到了雲府内。身邊的男子将松開拽着她的手,扔下冷冰冰的一句:“十分鍾後到我書房來。”便自己上樓了。
莫錦辰揉了揉自己被拽疼的胳膊,抽空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嗚,還真有錢,裝修的真好,周圍的古董是真的嗎?她偷幾個離家出走成功率大不大?
“錦辰,我敬你是條漢子。”之前那金發碧眼的男孩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她身邊,對她比了一個大拇指,開口是流利的中文:“居然敢當着先生的面那麽做,我覺得你的思想覺悟不是一般的高。”
莫錦辰想了半天,終于翻出了原主的一點點記憶。原主叫雲錦辰,面前這位男孩子,叫雲士澄,和原主一樣,是剛剛那位雲先生在戰争中領養的孤兒。
等等,雲先生?
不會就是任務裏那個“别讓先生對自己失望”裏的先生吧。
那這個任務涼了,地獄模式。
先生可能不僅失望,還想打死她。
莫錦辰欲哭無淚。
“先生應該不會打死我吧。”莫錦辰苦着臉一把抓住雲士澄的衣服,表情好不可憐:“你别走啊,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我要是沒回來記得給我收屍啊。”
路過的仆人表情一抽,裝作自己不存在匆匆溜走。
“不會不會。”雲士澄比莫錦辰稍微大一點,伸手摸了摸莫錦辰的腦袋:“應該會給你留口氣。”
“留口氣怎麽行。”莫錦辰的臉色更苦了:“哥,你是我哥,有沒有什麽辦法能讓先生消氣啊。”
雲士澄難得聽到莫錦辰心甘情願叫他哥,也有點心軟,但心有餘而力不足:“我怎麽知道。”
“這得你自己想啊,你不是挺擅長這塊的嗎?”他歪頭,碧藍的眼睛裏閃着疑惑和認真:“安心啦,先生也隻是看起來生氣,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你按之前的方法做就行啦。先生最寵你了。”
莫錦辰将信将疑,記憶時有時無的她心裏虛的很:“真的?”
“真的真的。”雲士澄伸手推她:“快去吧,耽擱了時間,小心罰的更重。”
莫錦辰不得不踏着沉重的腳步上樓,在雲士澄同情的目光下一步三回頭。
她覺得應該給自己配個樂,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還啊不複還。
等等,莫錦辰頓住。
書房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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