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錦辰翻出雲府後,第一件事是回到上次去的青漆粉飾之樓。
用了預視她也想起來一點點東西,比如原主來這地方的真正目的。
看漂亮姐姐隻是順便,她是來找人的。
找人,拿東西。
這次她倒是學聰明了,換了一身男裝,頭發挽起來塞帽子裏。看起來就像個有錢任性的少年郎,或者愣頭青。
加上一點點上個世界留下的障眼法的能力,莫錦辰這次成功的混進了客人裏去。展現了一番财大氣粗後,莫錦辰被一群環肥燕瘦的佳麗圍着,一雙雙柔若無骨的小手給她搓肩揉腿,又是喂葡萄,又是遞美酒的。莫錦辰很快飄飄乎起來,錢不要命的撒,看起來真是個人傻錢多又血氣方剛的少年。
她确實不缺錢,雲先生雖然對她的行爲舉止管的嚴,但錢這方面倒是寬松的很。
當然,要是被雲先生知道他給她的錢被用到了這裏,估計會直接把這熊孩子的腿打斷。
看到宿主現在的樣子,光團子在空間裏都快把觸手拽斷了。它咬着小手絹哼哼唧唧,完了完了,這世界宿主學壞了,沉溺在溫柔鄉裏樂不思蜀了。都快成真纨绔了啊喂。
驚辰這種神獸是不是有好美色的天性啊?要不然宿主怎麽可能被帶壞??
“我要你陪我。”更要命的是,酒過三巡,莫錦辰眯着眼挑起了身邊一位美人的下巴,醉醺醺的道:“你......就你,扶我上樓。伺候爺......舒服了,要什麽,爺給你。”
“小少爺醉了呢。”美人嬌笑着扶起他,在一衆姐妹羨慕妒忌恨的眼神中,扭着水蛇腰迤迤然扶着莫錦辰上樓去屬于她的房間。
光團子:??!!!
宿主你醒醒!喂邊上的女人别拿你的髒手碰宿主啊啊啊,你在碰哪?
宿主還是個孩子啊!
光團子以頭撞地,DuangDuang的響。擡起頭兩行清淚落下,傷心的像一個會發光的球形孩子。
雲延你快來控制住她啊,光團子内心呐喊。這個世界宿主的監護人雲先生,确實是雲延。
就在光團子抓耳撓腮卻無可奈何的時候,那位美人已經将莫錦辰扶進了自己的房間,放在床上,轉身回去關上了房門。
光團子:哦吼,完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門一關,莫錦辰立刻從床上翻坐起來。臉頰微紅還有點醉意,但是目光還算清明,哪還有之前纨绔的樣子。
“我東西呢?”她伸手,讨要東西倒是實打實的土匪樣。
“前面還叫人小甜甜,現在怎麽這麽兇啊,大人。”面前的美人帶着脂粉味的身體貼近莫錦辰,手指在她的肩膀處畫圈。
“噫~”莫錦辰麻溜地退開,搓了搓自己起雞皮疙瘩的手臂道:“娘們唧唧的。别廢話,東西給我。”
“拿東西可以,報酬呢?”美人一雙秋瞳含情,閃動着撩人心懷的誘惑感。
“我明明給你了。”可惜面前的熊孩子不領情,面對如此美景,隻是皺着眉鼓起了包子臉:“你耍賴?”
她說這話的時候看起來像是孩子賭氣,但眼底的金色已經慢慢亮了起來,寒意淩冽。
“怎麽敢。”美人像是看不見一樣:“昨天是那個價格,今天可需要一點利息了。大人。”
“你要什麽?”莫錦辰微微眯眼,看起來有點危險。
“一個......”美人媚眼如絲,貼在莫錦辰耳邊輕輕吹氣,帶着香氣:“香吻怎麽樣?”
她說完就微微退開了一小步,妩媚中帶着點興味地觀察着莫錦辰的表情:“大人覺得如何呢?”
然而,她并沒有在莫錦辰臉色看到任何害羞或者局促的表情。
熊孩子很自然地擡頭,連眼底危險的金芒都熄滅了,看上去似乎還松了一口氣。
“這有何難。”
美人一愣,一陣風已經刮到了她的面前。莫錦辰踮起腳對着她的臉頰吧唧一口,然後眼神清澈純潔地點評道:“甜哒。”
騰地一聲,美人的臉紅了。
不得不說,美人臉紅的樣子也是格外好看,特别是那雙秋水盈盈的眸子,讓人看了......更想欺負她了怎麽辦?
莫錦辰遵循自己内心的意願,沖上去又吧唧了一口,然後笑眯眯地道:“利息。”
她回味了一下那軟軟的,香香的觸感,舔了舔唇躍躍欲試:“還要麽?”
美人紅着臉直接扔出了一個錦囊裝着的東西:“東西給你,大人可以回去了。”
“别呀。”體會到了調戲小姐姐的樂趣,熊孩子的惡趣味上來了:“才進來多久呢......我要是這時候出去,讓别人誤認爲我隻有這幾分鍾的實力......怎麽辦?”她本想貼近美人的臉,但奈何身高不夠:“要是污了我的能力。芷薇姐姐負責嗎?”
美人:是我輸了,您段位太高了。
見莫錦辰入戲太深真把自己當成逛青樓的纨绔,還真打算對她上下其手了。這位叫芷薇的美人終于忍不住了,一腳把莫錦辰踹出了房間。
作爲僞裝成小姐的情報者,她還是有幾分實力對付一隻熊不拉幾的幼年驚辰的。
門在身後碰的一聲關上,頂着一張僞裝過的臉莫錦辰也不覺得尴尬,她裝作惱羞成怒的模樣對着周圍一群看熱鬧的人龇牙咧嘴:“看什麽看!”
然後捂着摔疼的地方踉踉跄跄地走遠了,邊走還邊小聲道:“真是的,童子雞沒經驗不是很正常嗎?”
碰巧聽到的路人:......噗嗤。
等到了無人處,莫錦辰打開了那個錦囊,讀完上面的内容,她吸了一口氣,手裏金色的火焰騰起,将手裏的東西燒成灰燼。
“也不算遠。”莫錦辰探出紅線,自言自語道:“原主倒是和我的想法一樣呢......”
......
先生這一去就是大半個月,等仙府那邊的事平息了,才帶着部下風塵仆仆地回來。
期間府内的管家不是沒寄信給雲先生告知小姐失蹤這件事,但仙府那邊事态太亂,這封信到底沒能及時到他手上。等他得知消息,莫錦辰已經消失很久了。
“沒事,讓她玩。”這倒也不是莫錦辰第一次突然失蹤,雲延也習以爲常,管家給他的信裏沒有加急也是這個原因:“時間到了自然會回來。”
“将她這幾天去哪的消息給我。”他平靜地吩咐人去找,換下大衣回了書房。
雲士澄應下了這個任務,負責收集消息。等消息彙總到他手上的時候,他沒忍住表情一抽。
他覺得有些事情傳到先生手裏,先生會将小辰的腿打斷。
上次小辰去青樓被發現的事情,他猶豫了一下沒有敢瞞下來。想了想小辰上次的慘狀,他抖了抖有點心軟,最後到底是抽出了幾張,才給先生遞了上去。
“都在這裏?”先生帶着金絲眼鏡看着報紙沒有擡頭。
雲士澄冷汗都冒出來了,垂着頭應道:“是。”
雲延倒也沒再爲難他,擺擺手讓他出去了。
等關了書房門,雲士澄才松了一口氣,想着錦辰這熊孩子這次欠他的人情大了。
不是叫一聲哥就能解決的程度了。
起碼三聲。
......
雲延回來的那個晚上,書房的燈很晚都沒有熄滅。莫錦辰終于完成了她想做的事情回來,卻發現大門關着,不想麻煩别人便自己翻牆上樓。
其實暗地裏的人早發現她了,隻是先生有吩咐,便沒有攔着。
“咦,書房還亮着啊。”莫錦辰拎着東西瞥了一眼,雖然她現在很讨厭書房那種地方,不過如若任務馬上就要結束,去去也未嘗不可。
“叩叩。”莫錦辰敲着窗戶:“先生?”
雲延回頭,說句實話窗外的場景有點讓人驚悚。小孩眼睛亮晶晶的,實打實的那種金燦燦,白淨的臉上沾着血污,手裏拎着東西還在滴血。
作爲有點潔癖的雲先生,做了一番心理鬥争才打開窗戶讓她進來。
莫錦辰鑽進來,果然弄髒了他的窗台。
雲延揉了揉發疼的眉心,聲音溫和:“這次,又去哪玩了?”
他揉了揉莫錦辰那看起來有些淩亂的頭發:“我的話,你聽哪去了?”
“先生。”莫錦辰壓根沒聽雲延在說什麽,她舉起手裏血淋淋的袋子,邀功一般:“給你。”
“給我?”雲延詫異了一瞬,他還以爲是她自己找的玩具。
好歹是孩子的一番心意,雲延伸手接過,打開袋子看到那有點熟悉的腦袋沉默了一瞬。
這人好像......有點眼熟,是個沒什麽腦子的莽夫,上次被别人當槍使,當面舉着拳頭就想和他發生沖突。
雖然是莽夫,但捺不住投胎好,他父親留下的親信也夠支撐一段時間。所以雲延倒是一時半會沒有去解決他。
他看了看面前的小孩。
所以,這是......禮物?
莫錦辰雀躍着看着他打開了袋子,等着腦海裏熟悉的任務完成的聲音響起。然而并沒有,空間裏安安靜靜的。
咦,他想要的不是這個嗎?
莫錦辰疑惑地歪歪頭,這個人不足以證明她有用嗎?既然都有用了,爲什麽她還是會讓先生失望呢?
所以先生期望的是什麽呢?這任務,不會是個長期任務吧?不是說每次存活時間都有限嗎?
莫錦辰想不通。
“先生喜歡嗎?”她問道,金色的瞳孔有些暗淡,變回了黑色。雖是疑問,但她的情緒已經開始失落了。
“很棒的禮物。”雲延還想摸摸她的頭,但看到自己手上沾了血便止住了:“但我更希望你能稍微聽聽我的話。”
聽話?這樣的話,先生就不會失望了對嗎?
可是聽話要聽話多久呢?莫錦辰苦惱地抓了抓頭,頭發變的更亂了。
這任務......好難。
“一定要這樣......先生才不會失望對嗎?”莫錦辰猶豫道,她不想做這麽無聊還長期的任務。
雲延停頓了一瞬,敏銳地發現,這次小孩目的性似乎很強。他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想到了一個可能。
“也不是。”他慢悠悠地在邊上的水盆洗了洗手上的血污,拿毛巾擦幹。
“還有一種更快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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