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捺不住某隻熊孩子的死皮賴臉的鬧騰,雲延去舞會前還是将她帶上了。一同去的還有今天有點奄奄的雲士澄。
莫錦辰之前還有點好奇,爲什麽雲士澄一天都在用複雜甚至帶着點委屈的眼神看着自己。不過她注意力全在舞會上,理所應當将雲士澄忽略了。
等他們出現在舞會現場,全場有一瞬間的安靜。當然不是原因不在莫錦辰或者雲士澄,而是因爲雲延。雲延在上青的勢力不可小觑,爲人溫和樂善好施,人脈極廣,許多人都或多或少受過他的幫助。
在這上青灘,誰不得尊稱他一聲先生?
有些人上前給雲延打招呼,不少目光也隐晦地落在他身邊的一男一女兩個半大孩子身上。雲士澄他們倒是經常見到,雲延經常帶在身邊做事。但莫錦辰那邊就畢竟神秘了,很少出現在正規場合。
外面對莫錦辰的傳聞和猜測也有一些。雖然大部分人都覺得她是雲延的養女,但也有人猜她根本就是雲延養在身邊的金絲雀。難得在正式場合出現,很多人不免對她有點好奇。
莫錦辰感受到周圍的目光,隐隐約約有點不舒服。有些目光甚至還包含着惡意,讓她極度煩躁,甚至控制不住眼内的金芒。她開始不着痕迹地往雲延和雲士澄身邊躲,之前的雄心壯志全沒了,隻是有點想回家宅着。
不得不說,從皮相上來說莫錦辰是可以的。驚辰作爲喜歡惡作劇的種族,都有一副無辜純真的好皮相,給人真誠柔弱的錯覺。特别是沒了那雙銳利過頭的金瞳,讓她看起來稚嫩又乖巧,甚至那個往雲延身後躲的動作,顯得無助又膽怯。
是個足以激起男人保護欲的模樣。
當然,隻是表象。
“我想去露台待着。”莫錦辰垂着頭拉了拉雲延的衣角。
雲延正和圍上來的人交談甚歡,聽到這句話停下了,也看出了她不适應周圍的環境。想了想舞會開始還有一段時間,便答應道:“讓士澄陪着你去。”
莫錦辰點頭,雲士澄應下,帶着她去空曠的露台透透氣。
夜風吹着倒是讓人心曠神怡,沒了裏面的爾虞我詐,阿谀奉承,也沒了那些看商品一樣的試探估值的目光,整個人都覺得輕松了不少。
莫錦辰緊繃的神經微微放松下來。
“小辰啊,哥我這次可是替你遭了不少罪呢......”莫錦辰正閉着眼吹風,冷不丁聽見雲士澄幽幽地說道:“你打算怎麽補償我啊?”
“什麽?”莫錦辰有點懵,還沒來得及反應,她什麽時候欠他人情了。
正在這時,身後傳來了歡快的腳步聲。
“士澄哥哥!”
甜甜的嗓音響起,一個穿着鵝黃色洋群,一臉嬌俏的少女蹦蹦跶跶地跑了過來,打斷了他們的交流,直接上前拉住了雲士澄的手。
“我都等你很久了呢!你爲什麽不來找我呀。”她嬌噌道,眉眼裏都是少女情窦初開的羞澀和期待:“等會第一支舞,你可得邀請我。”
“秦小姐。”雲士澄剛想說什麽,這位秦小姐倒是先注意到了莫錦辰。
“咦,她是?”
“士澄哥哥你是來這裏陪她嗎?”少女臉上的表情馬上從欣喜羞澀變的泫然欲泣:“你來參加舞會卻不來找我,是因爲她?”
一臉看好戲的莫錦辰沒想到吃瓜會扯到自己身上。
“你誤會了,我是他妹。”莫錦辰連忙擺手,拒絕被這個看起來被寵的十分驕縱的大小姐纏上:“我和他都是被先生收養的。”
這下這位秦小姐馬上明白了,表情也重新變的溫和起來:“雲小姐好。”
“你好你好。”莫錦辰邊說邊腳底抹油直接跑了,她可和不想當一個八百瓦的電燈泡:“你們聊啊。我去找先生啦。”說罷她還朝着雲士澄擠眉弄眼了一番,表情可以直接翻譯成:豔福不淺哦。
“你!”雲士澄瞪了她一眼剛欲開口,莫錦辰立馬吐了吐舌頭很不厚道地跑遠了。
白疼這玩意了!雲士澄氣的肝疼。虧他還替她瞞下了她做的那麽多好事!小沒良心的。
然而,跑遠的莫錦辰和暗罵她的雲士澄都沒有看到,莫錦辰提到先生時,面前秦小姐的表情突然微微扭曲,帶着一點點勢在必得和微微瘋狂的妒忌。
......
莫錦辰離開這裏後,并沒有去找先生,而是默默往偏僻的地方走。
直到附近再沒了人影,她才停下看着自己的腳尖,思考着這雙适合舞會的鞋子并不合腳。
“出來吧。發現你們了。”半晌,她很不淑女地抓了抓腦袋:“怎麽,要我請你們?”
附近沉默了半晌,安靜的就像是她在自言自語。莫錦辰直接拽下了頭上一個飾品,朝角落猛地扔過去。
沒有正常的重物落地的聲音,就好像扔到了沼澤裏被吞沒進去。很久之後,那裏出現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幾個略顯高大的身影站了起來。
“不愧是雲先生養的東西,倒也非同尋常。”一個人陰陽怪氣地開口,細長的眼睛緊緊盯着莫錦辰:“不過......”他話題一轉。
“明明知道有人跟蹤還特地往偏僻之地跑,不知是藝高人膽大呢,還是......蠢。”
“找我有什麽事?”莫錦辰皺了皺眉頭,覺得他們身上的氣味很惡心,不像是血腥味或者普通的臭味,而是那種存在于動物身上的腥臊。
“如若是想拿我去威脅雲先生,你們估計要失望了。”她攤了攤手,很誠懇地開口道:“雲先生兇的要死對我非打即罵的。我要是給他惹麻煩,都不需要你們動手,他第一個掐死我。”
光團子:......啊,可憐的雲延。
他估計永遠不會知道宿主在背後是怎麽毀謗他的。
幾個人對視一眼,明擺着不信。
“養了這麽久,就算是條狗都有感情吧。”另外一人笑起來:“不管怎麽樣,還請雲小姐和我們走一趟。”他說着,手指尖忽然騰地冒出利爪,看起來就像是将野獸的爪子安在了人的身上:“我們可不是你這種養嬌的菟絲子可以理解的存在。”
“哦吼?”莫錦辰原本還以爲隻是普通的跟蹤,不怎麽想再他們這裏浪費時間。
但看到這屬于野獸的利爪出現,她身上懶洋洋的樣子一下子消失了,甚至興奮起來,眼睛睜的大大的。
面前幾人還以爲她在驚恐,紛紛獰笑着露出他們不屬于人的部分。有的舌頭垂出老長,像食蟻獸,有點皮膚變的灰青,有的背後長出倒刺。
非人非獸,看起來像是某個失敗的人體實驗出來的雜交品。
“走吧,再拖時間别怪我們不小心劃花了你的小臉。”一手變爪的男子笑道:“聽命于人,對不住了,雲小姐。”
“你們長的好奇怪呀。是怪物嗎?”莫錦辰仿佛沒有聽見他的威脅,歪了歪頭問道:“我要是不願意呢?”
“那我們隻能來硬的了。”男子收斂了笑,似乎很讨厭聽到怪物這個詞。他的手微微往下按。那個灰青皮膚的人便猛地沖出去,一拳狠狠地往莫錦辰頭上揮。
這一下要是砸實了,普通人沒有腦震蕩也得毀容了。莫錦辰感受着風逼近了自己,輕飄飄地退了一步。
腥臭的血濺在面前,微微壓抑着的慘叫聲響起。
卻是那灰青皮膚的捂着斷臂痛苦倒地,那手臂新鮮的斷口還在噴血。
“你們真奇怪哪。”莫錦辰毫不留情地一腳踩在地上那人的頭上,輕輕碾了碾。
“你們以爲我是誰,菟絲子?金絲雀?還是雲延養的狗?”她笑的無邪,腳下的動作卻毫不留情,直到地上的人受不住手臂和頭部的雙重折磨,掙紮漸漸弱下去。
她擡頭,直視着對面幾個震驚的人,眼底的金芒仿佛火焰在燃燒,或者永夜裏長明的古燈。屬于古老神獸的威壓傳出來,這些似人非人的卑劣生物甚至有了想下跪的沖動。
“你們是怪物嗎?我也是哦。”她秀秀氣氣地擦了擦臉上的血,邀請道:“來吧,你們不是要抓我嗎?試試呀。”
“宿主,别被驚辰的意思控制了!”光團子反應出來不對,宿主雖然鬧騰,但從未如此嗜血地笑:“這裏離舞會不遠,别鬧大了,我們見好就收!”
可是莫錦辰已經聽不見了,或者聽見了也不想理。
她微微一動,淡薄的身體如罡風一樣沖出去,黃金瞳在黑暗的空中劃出一道光芒,頭上兩隻尖尖的小角若隐若現。
然後下一刻,她的手在一瞬間穿透了一個半人半獸的生物的胸膛。
“噓,我們慢慢來。”莫錦辰無害地對他們比出了一根手指搖了搖,邊上幾個人本就在威壓之下瑟瑟發抖,現在更是控制不住地跌倒在地,狼狽地往後爬。
可如今已經殺紅眼的莫錦辰并不打算放過他們。
“沒事,慢慢來。一個也不會落下。”她抽出手,鮮血滴落了一地。莫錦辰沒有在意,在地上人的衣服上抹了抹,語氣單純地開口道:“我們玩一個遊戲吧?就來比賽吧。來看看......”
“誰才是真正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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