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着陰陽袖,手執雙股劍。來上善宗的這十年,莫錦辰幾乎一直都是這麽渡過的。
但如今她站在比賽場上,卻從來隻執一把劍。也從來就隻用一種靈力。
每一個動作都正大光明,鋒不可當。多靈根雖然不如單靈根純粹好修煉,但勝在變化的功法多,這是衆所周知的。
可是莫錦辰一直隻用光靈根的功法。
是适當藏拙,也是因爲暗靈根一直不受承認,不想太受非議。
而劍閣的人大多都是劍修,劍修講究一劍破萬法,劍氣淩厲又直接。白凜也算的上劍閣年輕一輩的有名人物,每一次揮劍都鋒芒畢露,帶着殺伐之氣。
每人願意與劍修刀修之流正面交鋒,莫錦辰光靈根的功法雖也是大氣銳利之流,卻同樣也不打算硬碰硬。以觸處成圓,引進落空,避實就虛。如若内行的人其實就看的出來,她的步法是太極。
“四兩撥千斤。”邊上負責判決勝負和處理突發情況的前輩看着莫錦辰的動作評論道,微微驚訝:“之前以爲是個莽夫,沒想到倒是機靈的。”
“機靈什麽。”另一個修仙者不屑道:“明明身爲光靈根,卻喜這投機取巧之流。”
“隻要實力不夠的人,才會躲躲閃閃。”
之前的前輩搖搖頭,不置可否。重新将注意力投到比賽上。
就這樣,白凜主攻擊,莫錦辰加引化勁于他的動作上,誘其落空,或者以橫撥直,以直撥橫,改變他的劍氣方向。
剛開始還能勢均力敵,但随着時間的推移,莫錦辰開始顯得有點力不從心。
畢竟她尚且年輕白凜數歲,白凜的靈力存蓄自然比她雄厚的多。戰鬥是時間拖的越長對她越不利。
大家也慢慢看的出來莫錦辰的劣勢,特别是之前被莫錦辰打敗或者被莫錦辰挑釁的人都開始激動起來,爲白凜造勢聲援。
“白凜師兄加油!打敗這嚣張的小鬼!”
“師兄加油啊。”
“莫師弟,還狂不,師兄教你做人。”
“之前吹的多厲害,現在要吃虧了吧。”
......
周圍噓聲一片,莫錦辰活動了一下微微發麻的手腕,無可奈何地看了一眼越打氣勢越兇的白凜。
應該說,不愧是上善宗通天榜排名第四十七。倒也有點本事。
“你的呼吸亂了。”白凜的劍在空中劃過一道銳利的銀光:“該結束了。”
他說着,周身的靈力開始壓縮到劍裏。原本周圍淡銀色的靈力都慢慢隐去,劍身變的有點樸實無華,有幾分返璞歸真的味道。
但靈壓卻變的更強,莫錦辰毫不懷疑,下一擊若是實打實地落在她身上,她可能這個世界的任務就結束了。
連邊上修仙者前輩都開始準備,随時能起身營救。
畢竟能站在這的都是宗門的好苗子,要是夭折了比賽就得不償失了。
“劍訣——華山印。”
白凜吐出這句話,瞬間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到幾乎出現了殘影。
莫錦辰隻感覺到一陣風襲來,緊随其後的,變是壓縮到了極緻的劍氣!
她的瞳孔猛地一收,雖然她對劍閣的招數略有耳聞,卻沒想到,能這麽快。
但還好,她有所準備。
她的身形微微一顫,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
修仙者前輩前去營救的動作停在了原地。
“嘩!”劍過無痕,白凜手裏的劍直接刺穿了原地莫錦辰的身體。
“呀......”台下不少人都吓了一跳,卻在下一刻反應過來。
白凜也愣了半瞬間,卻突然發現劍下莫錦辰的虛影慢慢淡去,淡金的靈力順着他刺進去的位置定住了他的劍。與此同時,他的脖頸上傳來淡淡的涼意。
“白凜師兄,你輸了哦。”莫錦辰微微喘着氣,将雙股劍中的陽劍搭在白凜的脖子上。
确實是她赢了,因爲白凜的劍被短暫的控制了。劍修失去劍可不是小事,這短短的幾個呼吸足夠重創他。
白凜身體微微放松,半晌後冷靜地收起劍。
“是我輸了。”他承認道,轉頭問莫錦辰:“你用的是什麽功法?”
“最基礎的定形術。”莫錦辰也收起劍,彎下腰行禮。對于白凜的實力,她是承認的。
“我問的是,爲什麽你能做到讓我誤判。”白凜回禮,不解地問道。
“鏡花水月。”莫錦辰沒有細說,笑笑下了台。她的體力不支并不足以讓她繼續比下去。不過至少目前爲止,前四十七她是保住了。
“鏡花水月?這是什麽功法。”劍修往往容易一根筋,白凜接着問道。
周圍人自行給莫錦辰讓道,莫錦辰好笑地回頭看台上刨根問底的人:“我随便起的名字呀。”
“你知道光在各種媒質中的傳播規律,包括反射、折射、偏振、色散、幹涉、衍射、散射以及金屬光學嗎?”她調皮地吐了吐舌頭,突然說出了一串沒頭沒尾的話。
見周圍的人一臉懵逼,她迤迤然踏上劍禦劍飛走。
“不知道就對了,等你們學會了光學原理再說吧。”
果然,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
“師叔,師叔我回來啦!”莫錦辰風風火火地長安峰走進後山的結局,輕車熟路地找到了正在下棋的雲延。
開始莫錦辰并不願意叫雲延師叔,但耐不住師父天天在她耳邊叨叨尊師重道什麽的,最後還是改口叫雲延師叔了。十年了,她在師叔這裏的時間甚至比在師父那的還多,這聲師叔叫着叫着就習慣了。
莫錦辰覺得自己能伸能屈,别說叫師叔了,關鍵時候叫爸爸都行。又不是沒叫過。
“怎麽樣,可有所感悟?”雲延淺笑着擡頭,看着莫錦辰淩亂的頭發,無奈地招手:“過來。”
“感悟倒是沒有,隻是覺得自己更會陰人啦。”莫錦辰聽話地過去做到雲延邊上的石凳上,雲延開始熟練地幫她梳頭。這十年,别的沒什麽,但帶娃技術雲延絕對是突飛猛進。
“怎麽說?”雲延一邊将莫錦辰的一部分頭發在頭頂繞成髻,一邊詢問今天的事情。
“不用暗靈根的功法的話,心動境高階的人我都硬碰硬不過。”莫錦辰有些賭氣地撇撇嘴:“隻能用巧勁借力打力。”
“這很好。我們修道,不就是借了天地靈氣。借力打力是個聰明的方法。”雲延将莫錦辰剩下的頭發披下,輕輕梳齊道。
他如今經脈盡斷,身體裏的靈力根本無法流動,便隻能借助這天地間靈力。
“可他們都說這是旁門左道,正道應該正大光明,堂堂正正地比試。”莫錦辰不服氣地說了一句,又突然想起了什麽開始興奮的和雲延分享:“對了師叔,我今天用鏡花水月赢了通天榜第四十七呢!他還是個劍修。”
“哦?”
“真不明白師父爲什麽說鏡花水月也是旁門左道,是邪修才會幹的事。可虛虛實實,實實虛虛不好玩嗎?”她似乎和旁門左道這四個字幹上了:“能打赢就行了,功法哪有什麽正義邪惡。不用它做壞事就是了嘛。”
雲延手裏的動作一頓,過了會很柔和地說道:“你說的對。”
“小八,小八砸!”這時,清佐真人飛來,從靈器玉扇上跳下來。師徒兩跳下靈器時的模樣都一樣的大大咧咧,說不是一脈都不信。
“可以啊小八,頭一次參賽,第一天已經有了通天榜四十七的實力了。”清佐真人一邊誇贊着一邊走近,看到雲延正給莫錦辰梳頭,不贊成道:“你怎麽又麻煩師叔給你梳頭,有沒有點規矩了?”他無奈地責備道,語氣卻不算嚴厲,更多的是已經習慣。
“無礙。”雲延淡淡道。
“你就縱容她吧。”清佐真人搖搖頭,也預料到了雲延會這麽說:“這些年她被你寵的愈發沒規矩了,學的東西也沒點樣子,什麽旁門左道的玩意都學......”
眼見這師父又要開始他的長篇大論,莫錦辰一寡嘴開始裝委屈:“師叔,師父兇我。”
雲延摸了摸她的頭,雖然知道這孩子八成是裝的,但還是沒什麽原則地擡頭對清佐道:“你吓着她了。”
清佐:......執安你的原則是被狗吃了嗎?
我信你個鬼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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