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錦辰失去了大部分記憶,但身體卻覺得這樣的生活非常熟悉,似乎她就是屬于夜裏的。
月黑風高殺人夜。有點,有趣呀。
莫錦辰很快潛入了城南的别墅區,這片寸土寸金的區域,每一棟别墅的占地面積都在三百平以上。每一個住戶都非富則貴,安保系統也非常完善。
但對于莫錦辰來說,卻形同虛設。她發現自己似乎可以扭曲光線,可以在攝像之下隐蔽身形。
這是人應該會的技能嗎。自己真不像個人啊,怪物嗎?
無所謂了。莫錦辰走到了一棟别墅前。可以看出這棟别墅無論是院子還是牆外裝修都非常講究,複古又大氣,很那種金碧輝煌的暴發戶氣質完全不同,是一個有着深厚底蘊的家族。
别墅的模樣漸漸和剛剛搜索到的一處資料重合。
沒錯是這裏了。
莫錦辰的身影在空氣中扭曲了一下,翻進了院子。她切斷了後門的警報,然後用暗勁弄斷後面的門鎖,混進了屋子。中途她還發現純金屬的門把手,手感很沉還順手将其帶上了。莫錦辰方向感不是很好,在屋内摸摸搜搜了好久,才到了目的地——書房。
書房的門縫下透着光,裏面的人還沒有休息。
她輕輕按下門把,門發出微弱的聲音打開了。
“咖啡放這就行了。”裏面的中年男子背對着,很自然的指了指邊上。
莫錦辰關上門。
“沒有咖啡,總裁先生。”她俏皮地開了一個玩笑,在中年男子驚詫轉頭的一瞬間出現在他身後,一門把敲上去。咚的一聲響,男人兩眼一翻暈了過去,莫錦辰就地取材将他五花大綁起來。
莫錦辰是想将他拖到書房的密室裏好好逼問的。然而雖然她知道這個書房應該是有密室的,卻找不到位置,兜兜轉轉找了幾圈,連地上的人都悠悠轉醒了,她還沒找到地方。
“你是誰?怎麽進來的,有什麽目的?我們可以商量。”中年男子看清了自己的情況,冷靜又威嚴地問道。要是平時還有幾分不怒自威,但他現在的形象有點滑稽,頭上起了一個大包,看起來像長了一個犄角。其實這還是莫錦辰收着力道的,要不然能直接爆頭。
“我是誰不重要。我來問一些事情。”莫錦辰将門把手扔起又接住,見男子想開口便打斷他:“别浪費口舌威逼利誘我,咱都心知肚明自己不是啥好鳥。”
中年男子微微皺了皺眉頭。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最糟糕的情況。”莫錦辰看似手一滑,門把手敲在了男子腳邊:“永生計劃。”
見男子的瞳孔面色不變,莫錦辰笑起來,又無害又懵懂。
“之後我問一句,你說一句。要是一個問題不回答,或者唬我。我就敲斷你一根指頭,指頭敲完了就敲腿骨手骨,這些敲完了就敲頭骨。放心,不疼的。”莫錦辰拾起門把手,歪頭無辜道:“就是工具差了點,将就一下好了。”
“有錢人家的房間隔音效果真好。”莫錦辰很滿意地點頭:“呐,我們開始吧~”
“等等。我并不知道什麽永生計劃......啊啊啊!”男子後面的話變成了扭曲的尖叫,小指紅腫扭曲,被生生敲斷。
“撒謊。”莫錦辰蹲下來欣賞男子涕淚橫流的臉:“我讨厭别人騙我。”
“慢慢來沒事,我也隻是......向你學習。”她點了點頭,目光卻沒什麽溫度,幾乎算的上純粹。
“當年你參與那次事件的時候,不就是這樣讓手下逼問了研究所的工作人員嗎?”
“我現在覺得您的方法,真是......太棒了。”
......
可能隻有短短十分鍾,但中年男子卻覺得時間無限的漫長。
“叩叩。”這時候,門卻被敲響了。男子和莫錦辰同時轉頭看向門口。
那敲門聲禮貌地重複了兩遍,然後按到門把手,門被莫錦辰鎖上了。外面的人似乎停頓了一下,然後沒有了聲音。
“救救我!救救我!”中年男子似乎看到了生的希望,撕心裂肺地喊道。但他的書房本就是他自己特意弄的隔音室,除非門打開,否則書房内的聲音幾乎傳不出去。
本是爲了隐藏秘密,沒想到卻成了他自己的催命符。
莫錦辰歪了歪頭,敏銳的五感讓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門口的腳步聲折返了回來,然後是鑰匙嘩啦啦的響動聲。
“我們的遊戲可能要暫停一下了。”莫錦辰頗爲可惜地拿起沾血的門把手,回頭小小聲地比了一個噓:“小聲哦。”
中年男子喘着氣,臉色蒼白渾身冷汗。
莫錦辰想了想,還是從邊上扯下一塊布料塞進了他的嘴裏。
做完這一切,她站到了門邊,等待着鑰匙滑進鎖頭的聲音,一陣緩慢的探索,啪,門打開了。
她手中的門把毫不猶豫地掄下去。
那人的動作也很快,不退反進。一手關上門,另一隻手四兩撥千斤地撥開了莫錦辰砸下來的那隻抓着門把手的手,身體借力一撞,直接壓着莫錦辰兩人一起狠狠地摔在地上。
莫錦辰被壓在地下,後腦勺還和地闆來了一個親密接觸,一瞬間覺得都看到小天使在天上飛了。
靠,這人什麽速度......
“咦,是你呀。”身上鉗制住她的人一頓,然後突然松開手:“莫京城同學?”
莫錦辰趕忙拉開距離,眼睛一眯,終于看清了來人的樣子。
“雲......雲延?”莫錦辰也有點懵:“你在這裏幹什麽?”
“這是我家呀。”雲延無辜道,指了指撒了一地的咖啡:“我來送咖啡的啊?”
莫錦辰沉默了,看了看邊上情緒激動,卻因爲嘴被堵住隻能嗚嗚嗚掙紮的中年男子:“那他是?”
“法律意義上是我的父親。”雲延看了一樣一身狼狽的父親,眼裏沒有一點波折,就好像在看一件普通的物品。
“那你......現在什麽打算?”莫錦辰笑着問道,不動聲色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她的手腕之前被雲延捏的發疼,這讓她大概知道面前的人實力估計不弱,之前在小巷子的時候,他就在藏拙:“如你所見,我與你的父親有仇。你要阻止我嗎?”
莫錦辰這麽說這,已經做好了逃跑的打算。面前的人,心思深的可怕。與他在明面上對上,自己估計有點麻煩。此地今天怕是不宜久留。
“怎麽會。”雲延立馬搖頭,笑的好像一個不谙世事的小男孩:“我怎麽會傷害莫京城同學呢。”
“我大概知道莫京城同學爲何而來。我這所謂的父親......也隻是表面上而已的罷了。”雲延擡頭,一步步靠近莫錦辰,在莫錦辰面前小小聲道:“我告訴莫京城同學一個秘密。”
“我不是父親的孩子。”雲延伸手用咖啡杯是碎片劃開了自己的手臂,那道猙獰的傷口瞬間溢出來鮮血,隻是不過幾秒,傷口便愈合了,隻留下了一個粉紅色的疤痕。
莫錦辰瞳孔微微放大。
“我是父親成功參與永生計劃的戰利品。”雲延看着莫錦辰驚訝的目光道:“也是永生計劃的殘次品。”
“所以。”他越過莫錦辰,蹲在了嗚嗚正在的中年男子面前,聲音又低又柔。
“我隻會比你......更恨他。”
中年男子的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裏面有着憤怒,不甘,還有一點點未曾褪去的恐懼。那模樣看起來,如若不是被繩子綁着,估計都會沖上來咬住雲延的喉嚨。
雲延似乎什麽都沒有看到,享受地盯着他看了幾秒,輕笑着開口道:“是吧。雲大總裁。”
“我一直都知道哪......您真好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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