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老領主的冷嘲熱諷,看着他手下的血族手裏凝聚出能力。雲延漫不經心地笑了一聲,然後無形的精神力卷席而來,壓的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您太老了,老的要死了。”雲延很輕很輕地吐出這句話:“就憑借這群烏合之衆的能力,您哪來的自信,覺得他們能越的過我。”
“或者。”他話鋒一轉,嘴角含笑,眼底卻沒有笑意:“您打算親自上場?”
老領主一點都不意外自己手下的能力被壓制,血族本就是能夠憑借血統和能力壓制下位者的存在。他也沒指望自己的手下能在能力上越過雲延。
這是血族領主之間的戰争,是他和雲延之間的戰争,是王和王之間的戰争。
其他人,都是配角。
“這本來,就是我們之間的事。”老領主笑的如同鬼魅,瘦如骷髅的身體,仿佛風一吹就要折斷了。
雲延清楚,老領主的身體是他親自摧毀的,這樣的身體根本不能用,甚至無法使用自己的能力。那老領主還敢這麽信誓旦旦地宣戰,便絕對還有後手。
老領主卻在這時突然将目光轉向了教堂門口的莫錦辰。
“這就是你的後裔。我見過這孩子,都長這麽大了。”老領主似乎沒有在意雲延眼裏略爲危險的光芒,就像一個普通的長輩關心晚輩一樣,打量着莫錦辰。
“莫錦辰,回來。”雲延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他朝着莫錦辰低聲道:“什麽事情之後再說,别在這裏摻和。”
“她可不能走。”老領主周身突然騰起黑色的煙霧,一道虛影猛地撞進了莫錦辰的身體。老領主的身體在原地僵硬地倒下,但他那陰冷的聲音卻在空氣中散開。
“她怎麽能走呢。她可是我最佳的寄宿身體啊。”
“我該謝謝你呢,雲延。血杯之行,也是你讓她去的吧,多謝你助我一臂之力。”
“或許你也應該感受一下,被自己的後裔羞辱的滋味?”
雲延的精神力幾乎在黑霧騰起的同時蓋了過去,卻沒能阻止那個黑色的虛影撞進莫錦辰的身體。結合老領主說的血杯,他立刻猜到了血杯上被動了手腳,與老領主的意識有了聯系。這樣誰認主了血杯,老領主的意識就可以進行奪舍,奪取那個人的身體。
雲延的眼神徹底暗了下去,帶着淩厲的殺氣。
他擡起手,想做什麽,卻發現自己的手在微微顫抖。
奪舍的秘術确實存在于高階血族中。作爲一個活了千年的老怪物,奪舍一個甚至不是血族的人類小姑娘簡直不用太容易,莫錦辰的意識改變不可能耗得過老領主。她的結局,不言而喻。
意識到這件事,雲延有一瞬間的不真實感,鋪天蓋地的情緒幾乎将他淹沒,說不清是後悔還是憤怒還是悲傷。他很少有這麽大的情緒波動,甚至忘了自己的處境。
如若老領主奪舍成功,那麽身體對于老領主來說就不存在太多的限制了。血族本就崇尚強者爲尊和血統,老領主的出現,意味的東西簡直不要太多。
自從黑色的虛影進入身體後,莫錦辰便站在原地沒有再有動作。這一刻,所有人或者血族的目光都凝聚在她身上。
老領主的手下激動到戰栗,他們等這一天等的太久了。終于,終于可以恭迎他們真正的領主回歸。
但時間似乎拖的有點太長了。奪舍需要這麽長的時間嗎?還是說這個剛剛成年的血族意識太堅定了?
雲延這邊的手下也在勸他,趁着老領主還沒能徹底占領那具身體,将莫錦辰的身體摧毀。這确實是最合适的方法,不然等老領主徹底奪舍成功,雲延的處境就真的艱難了。
但是雲延并沒有動。
他微微阖眸,聲音壓抑:“再等等。”
等等?等什麽?手下急的團團轉,恨不得自己上去打一拳。但手下們也知道,這個時候也隻有雲延有能力在這麽多血族的防備下摧毀那具身體了,以他們的能力,都做不到。
後裔哪裏比得上自己重要?更何況,那個後裔八成已經死了,等醒來也估計隻剩下被老領主控制了的皮囊。
終于,莫錦辰的身體動了。
她先是冷冷地擡頭看了周圍一眼,将老領主手下欣喜的目光,和雲延這邊血族蒼白的臉色盡收眼底。然後噗嗤一聲笑出來,如同惡作劇成功的孩童。
“就這?就這就這?”
莫錦辰笑起來,兩個虎牙尖尖,目光頑劣又不屑。她對着老領主的身體做了一個大大的鬼臉。
一道淡的幾乎看不見的虛影重新回到了老領主的身體裏。
“你!......”老領主殘破的身體如同詐屍一般動了下,然後猛地吐出一口血。
衆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戲劇性的一幕。
天知道他剛剛經曆了什麽!
老領主确實占據了莫錦辰的身體,但占據的第一刻他就發現了意識刺痛無比,然後才發現莫錦辰的身體居然摻雜着對血族來說幾乎緻命的聖水!
莫錦辰表示:開玩笑,爲了躲雲延我可是連續泡了好幾天的聖水,都快泡發了好吧。
之後那漫長的時間,就是老領主的意識想逃回去,莫錦辰死拽着不讓。掙紮了無數回之後,到底還是老領主技高一籌逃走了。
老領主覺得自己的心靈受到了傷害,他就沒有見過居然有莫錦辰這種拽着想奪舍自己身體的意識不讓走的家夥!
他也沒見過閑來無事去泡聖水還沒事的血族!
“你根本不是血族!”老領主的意識被聖水灼傷,他又吐出一口血,嘶啞地指着莫錦辰吼道:“你的身上爲什麽會有摻雜着聖水!”
莫錦辰歪頭,在衆人神色各異的表情下沉思了一會。就在大家以爲她要說出什麽不得了的言論時開口道。
“你想知道啊......”她笑起來,天真又無辜,眼裏卻帶着孩童特有的惡趣味。
“我偏不告訴你,略略略!”
老領主:......噗一口老血。
他覺得他可能是第一個被氣死的血族領主。
他也許不是人,但面前這家夥是真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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