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錦辰覺得魔族要完犢子。
就這麽一個貓崽子,居然是她要效忠的魔王?
他平時是靠萌殺人的嗎?
“......那我呢?我是誰......”莫錦辰捂着額問道,覺得自己還可以搶救一下。
“你是辰辰呀。”這個自稱魔王的叫渃維·亞奇·伊特而諾的貓耳少年彎了眉眼,牙齒細而密,倒是難得體現出了長相裏唯一危險的地方:“莫,錦,辰。”
“是我的——愛人哦。”
莫錦辰:......緩緩打出一個問号。
“不是,渃維......我可以叫你渃維吧?”莫錦辰覺得将魔族的懵懂少年帶上正道是她作爲忠臣的責任:“你多大了?你知道......”你知道愛人這個詞不能随便說的嗎?
“我一百七十九歲啦。”渃維歪頭:“怎麽了辰辰。”
“沒事了。”莫錦辰及時地将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看來辰辰是真不記得了。”渃維觀察着她的一舉一動,最後沮喪地低下頭:“昨天還說人家是小甜甜,今天就把人家給忘了,嗚嗚嗚......”
莫錦辰:“......我覺得我并不會說這種話,謝謝。”
原主的任務不是效忠魔王嗎?沒有說和魔王談戀愛吧?
所以這魔王是什麽态度?他爲什麽看起來這麽依賴自己?兩者的關系根本不像上下屬啊。
“我去,好疼。”莫錦辰一邊想着,一邊翻了一個身想下床,動作大了一點,不知道牽扯到了身上哪處的傷口,疼的龇牙咧嘴的:“我這是怎麽傷的?”
“辰辰你是被聖光傷到了,這幾天小心點,别觸碰陽光,會好的更慢的。”渃維去扶她,站直的時候莫錦辰發現,這個所謂的魔王就比她高一點點,她站直就能直視他那雙充滿愧疚的漂亮綠色眼睛:“你潛伏進教堂偷取卷軸,被聖子發現,受了重傷。”
“都怪我,不應該讓辰辰去取卷軸,害辰辰受傷。”他自責地低頭:“可,那卷軸上記載着我們的兄弟姐妹,除了辰辰,沒有人能混進教堂了。”
“隻有我可以混入教堂?”莫錦辰疑惑。
“是的,辰辰身上的魔力隻要不在激發的狀态,就不會被發現。其他魔族隻要一進去,周身的魔力就暴露無遺了。”
短短幾句對話,莫錦辰大概摸清楚了,魔王對立面應該就是教堂的聖子。
嗨,對付教堂的神職人員她有經驗啊,還以爲會是魔王勇者的戲碼,多慮了。如若是勇者她還更麻煩點,畢竟她不是特别擅長打架,更喜歡用些特殊的能力。
說道能力,她這個世界應該被限制了吧?限制到什麽程度,不至于在這個魔族滿地走的世界她就是一個普通人吧?
“宿主您估計......隻有神祭能用了吧?”光團子猶豫道,在空間裏吹着口哨對手指。
“......”莫錦辰想拔刀:“喂,我現在效忠的是魔王。你們就隻給我留了神祭的力量,是覺得魔族瞎嗎看不出那是神的力量,我還效忠個西瓜。留給我靈力都好啊,好歹還有一個暗靈根。”
“等等,你們不會是因爲封印不了神祭的力量,所以才隻有神祭能用吧?”她狐疑道。
光團子心虛的不敢說話。
得了,莫錦辰全明白了。
“辰辰,辰辰你怎麽了?”渃維擔憂地拉住她的手:“你的臉色好難看。”
“沒事。”莫錦辰一字一句就像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我就想殺幾個人。”
渃維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紅潤的嘴唇微微張着,半晌後驚訝道:“辰辰你怎麽能這麽想,你不能殺教堂的人。”
“爲什麽不能?”莫錦辰皺眉,是有什麽忌諱嗎,還是這個身體有什麽特殊的情況。
“因爲......因爲殺人不好啊。”渃維猶豫地開口道,捏着她袖子的手微微用力:“辰辰你不要随便打打殺殺的,這樣不太好。”
莫錦辰緩慢地轉頭,一臉見鬼的表情看向渃維,渃維對她露出了類似讨好的一笑,乖巧的就像是沒有爪子的貓,等着主人摸摸頭。
是很萌......可問題是你是魔王啊喂?
你不要一直對我露出乖孩子的表情啊啊啊!
莫錦辰覺得他不應該是魔王。
她才是。
想到原主的效忠魔王的任務,莫錦辰原本以爲會是一陣腥風血雨,現在想想,估計是過家家?
獻上畢生的忠誠......這樣子的魔王,畢生的願望會是什麽呢?
“渃維,你的願望是什麽?”莫錦辰問道。
“嗯?”渃維不解地眨巴了兩下眼睛:“辰辰爲什麽這麽問?”
“我希望我能爲你做什麽。你知道,我什麽都不記得了。”莫錦辰回答,沒忍住又撸了一把他軟乎乎的耳朵,細軟的毛滑過手心,帶着暖暖的溫度。
渃維眯着眼睛,有些舒服地在喉嚨裏咕噜了一聲,聲音變的又軟又膩,帶着愉悅的正太音:“我沒有什麽願望啦,一定要說的話......”
“我希望世界和平~”
聽到這個答案,莫錦辰居然已經沒多少驚訝了。
“好。”她認真地許諾:“隻要是你想要的,我都會效忠于你。”
雖然表情平靜,但莫錦辰内心已經淚流滿面。
一個希望世界和平的魔王,她已經看到了前路的艱難且漫長了。
渃維聽到她的話,突然愣了下,然後不動聲色地收起了背在身後那隻手裏的匕首。
......
“聖子。抱歉屬下無能,入侵者讓魔族的人救走了。”紅邊白袍的幾位青年單漆跪在一個少年面前,深深地低着頭。
而他們面前的少年,穿着款式類似的白袍,隻是邊緣是金邊,内裏繡着精緻的魔法防護符文。他低着頭,細心擦拭着手裏鑲嵌着紅寶石的寶劍,聖潔清冷的臉上面無表情。
“卷軸呢?”許久,他冷冷地吐出幾個字,聲音清冽的如同玉石碰撞,甚至僅僅隻是聽到他的聲音,就有種心靈被洗滌的感覺。
“沒有......沒有找到。”跪在他面前的幾個青年愧疚地說道。
“查。”少年放下手裏的劍,金屬劍柄與石台撞擊發出清脆的聲音:“魔族......不對,周圍的所有人的居住地都要查。”
“昨日潛入教堂的,不一定是魔族。”他說完這話就不再多言,擡眼看向教堂上方的聖母雕像。光從後方的七彩玻璃裏照射下來,逆着光爲聖母雕像披上了一層光暈。
面容精緻聖潔的少年虔誠地在聖母雕像下低下頭,場面透着說不出的神聖。
“神恩浩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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