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偏僻的廢棄的廠房裏,傳來了些許的聲音。
“莫家收到禮物,什麽反應?”
房間裏十分的昏暗,一個看起來年齡并不大的小男孩坐在高高累起的箱子上玩着遊戲機問道,兩隻腳悠哉悠哉地晃蕩。
明明這孩子的長相精緻可愛,但站在下面的人全身卻是繃緊的,不敢有一絲松懈。
“小六爺。戮越......被莫家那個小孩子拔出來了。”
下面的人回答道,心裏還有幾縷疑惑和不敢置信。
滴,遊戲機發出通關的慶祝音。男孩的動作停下來,臉上露出了一縷笑容。
“居然被拔出來了?”他輕飄飄地跳下來,在地上轉了一個圈。當他跳下來接觸到光的時候,才能看到他的手臂脖子上藏滿了一圈一圈的繃帶,襯的他的身形更加單薄。
“看來......莫家也不全是廢物嘛......”男孩笑眯眯地低下頭,喃喃道:“年爺的家人......還真是期待呢。”
“走吧。我也想見一見那位......”他舔了舔唇,眼裏露出興奮的光:“新的兄弟姐妹。”
......
南格裏是一片氣候溫和多雨、環境優美的地方,是被譽爲全球最适合旅遊的地方之一。這個地方四面環海,溫暖濕潤,如若住在海邊,早上醒來就能感受到微涼的海風,看到一望無際的蔚藍色大海。
“嘩啦!”一聲水杯破碎的聲音打破了清晨的平靜。房間裏,泣不成聲的女人和手足無措臉上帶着痛苦無奈的男人僵持着,氣氛十分凝重。
“我要回去!那是我的孩子,我的骨肉,不能就讓她落到莫寒霆那個狠心的人手裏。”女人亦然是林如葭,她無疑是美麗且脆弱的,大滴大滴的眼淚從她泛紅的眼角滴落,如同上好的玉石上的露珠。
“阿葭,你先冷靜。”男人也開口了,正是秦皓。看到林如葭哭,他的心也跟着發疼,小心翼翼地牽着林如葭的手讓她離開那堆被她打碎的玻璃碎片,秦皓好言好語地哄道:“那是他的孩子,虎毒尚不食子,你别擔心了。”
林如葭根本不信,柔若無骨的手在男人的胸口象征性地推搡了幾下,最後帶着哭腔沒力氣地依在秦皓的懷裏,哽咽道:“可他是莫寒霆啊......還有什麽是他做不出來的嗎?秦哥哥,求求你,我們回去吧......”
秦皓嘴裏發苦,但卻依舊柔和地虛虛地摟住懷裏的女人,不敢用力,亦不敢有過多的觸碰。
他歎氣,努力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有那麽多不好的情緒:“真的。你沒看報紙嗎?莫家小公主的抓周宴傳的沸沸揚揚的。他若是真不在乎孩子,根本不會如此大操大辦。”
林如葭的哭聲小了些,有些懷疑道:“真的?他......對外承認那個孩子了?”
“是......”
“那就好,那就好。那麽多人看着,他也不敢随便虐待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林如葭自言自語,聲音重新帶上了顫抖的哭腔:“我的孩子,媽媽對不起你......開始媽媽真的不想見到你的爸爸了,一輩子也不想了。如果,如果你在你父親那過的很好......”
秦皓聽着自己心愛的女人哭的語無倫次,什麽都顧不上了:“别哭了,别哭了阿葭。”
“忘了他,忘了所有的痛,重新開始好嗎?”他的聲音帶上了懇求:“别哭了......我在這呢,忘了他吧......”
忘了他們吧。
看看我,好嗎。
......
别的地方發生了什麽莫錦辰一概不知,但看着莫寒霆奪過刀後的臉色,她覺得不是很妙。
之後,雖然抓周宴上的事情被壓下去了,但畢竟那麽多人都圍觀着,上層社會有幾個不是人精的,都看出了那柄匕首來曆不對,心裏都有了幾分思量。
這些都是後面的事情了,莫錦辰現在要處理的是面前的事......
怎麽平息一個看起來有躁慮症老男人的怒火?好急,在線等。
“讓她站着!”
當莫錦辰第七次裝作沒力氣滑到在地上,同時也是第七次被老男人提起來繼續站牆角的時候。邊上的保姆實在看不下去想勸,被莫寒霆卻呵斥出去,最後房間裏隻剩莫錦辰和莫寒霆兩人。
好的,漂亮保姆姐姐出去了,裝可憐沒人看了。莫錦辰一改之前可憐巴巴的模樣,奶兇奶兇地瞪着莫寒霆。
渣男,辣雞,樂色!哪有人會讓周歲的孩子罰站的?難怪老婆和人跑了!
“你瞪,你還有力氣瞪。”莫寒霆氣極反笑:“行,這麽有力氣再站半小時。”
莫錦辰的眼睛瞪大了,轉身想跑又被提回來按牆角,不服氣地亂叫。
“怎麽?又不會說話了?抓周的時候不是說的好好的嗎?”周寒霆冷笑一聲,見莫錦辰裝作聽不見的小模樣,繼續說道:“又聽不懂人話了?我之前讓你放下那把匕首你也當作耳邊風,還一定要拔出來是吧?行,你聽不懂人話就站到你聽得懂爲止。”
那柄匕首之後被拿去檢查的時候,發現了刀刃出奇的鋒利,就以材質和制作而言,算的上匕首中的精品了。想到這把匕首之前就被莫錦辰這個剛滿周歲的孩子拿在手裏把玩,莫寒霆到現在都覺得後怕。
隻要莫錦辰那時候一個沒拿穩,這把匕首都能輕易地劃開她的皮膚,如若傷到眼睛或者大動脈,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莫錦辰低着頭,不知道是怕了還是無視。見她服軟,莫寒霆的怒火也消了些許,剛剛想說什麽,就聽見莫錦辰開口,小奶音又軟又糯,慢吞吞地道。
“你......也會怕嗎......”
她吐字還是不是很清晰,這幾個字說的很艱難。莫寒霆半天才聽清楚了她到底在說什麽。
“你說什麽?”他皺眉。
“你,也會怕......别人,受傷嗎。”莫錦辰努力捋直自己的舌頭,擡頭用黑白分明的眼睛直視着莫寒霆。
“誰和你說了什麽嗎?”莫寒霆臉色微微發沉。莫錦辰這句話聽起來未免太像挑釁,不像是一個沒出過幾次門的孩子會說的。
想到自己家孩子本來還不怎麽會說話,周歲宴之後卻說出了一堆自己根本沒有教過的詞。以這孩子的智商,莫寒霆懷疑應該是有誰在莫錦辰耳邊說了什麽不該說的,碰巧被她學會了。
莫錦辰歪了歪頭,似乎在思考莫寒霆的問題。最後她慢慢的,慢慢地吐出了兩字從她到莫家以來,就沒人敢在她面前提起的話。
“媽媽。”她一字一頓。
“媽媽呢?”
......
所有人都知道莫總這段時間心情不好,沒人想在這時候觸他的黴頭,都小心翼翼地做事。
莫錦辰心情也不好,看起來焉了吧唧的。
父女兩個的關系進入了冰點。不對,也不叫冰點,就是兩個人互相都将對方當空氣罷了。
莫寒霆不會主動去看女兒,莫錦辰也不會主動去找她。當爹的早出晚歸,做孩子的偶爾晚上餓了出來喝牛奶,碰到晚歸的爹都會轉身回去,不再留在客廳。
傅白墨和育兒師也在勸,而且哪有當父親的和這麽小的孩子這麽計較的?但兩邊無論是莫寒霆還是莫錦辰,都一如既往的保持着自己的态度。讓人不得不感歎,不愧是親父女,脾氣性格一樣的倔。
這天,莫錦辰又一次悄悄咪咪給自己溫牛奶喝的時候,再次和晚歸的莫寒霆碰上,他身上沾了夜裏露水的涼意,和手裏還捧着裝滿溫熱牛奶的奶瓶的莫錦辰一對比,就好像有些格格不入。
短短一個對視,莫錦辰哼唧一聲扭頭就自己晃晃悠悠地往樓上走。這段時間她走路倒是越來越順了,連上下樓梯都不需要再叫醒隔壁的保姆阿姨幫忙了。
門關上的時候,莫寒霆收回了視線,揉了揉眉心,轉身回自己的書房。
另外一邊,莫錦辰抱着自己的奶瓶在床上賭氣地大口吮吸着。
之前的試探,發現渣爹還是一提到傻白甜媽媽就會炸,讓人根本摸不清楚,他到底是喜歡林如葭到了極緻,還是恨到了極緻,亦或者......他自己都分不清楚?
啊,好煩,爲什麽要有一個讓爸爸媽媽在一起的任務?他們兩之間的愛恨情仇自己解決不好嗎?爲什麽要她摻和一手?
按照劇情,渣渣爹和傻白甜媽媽要再次相遇已經是五年後的事情了。
原著裏沒有她的存在,所以這個渣渣爹找了傻白甜媽媽五年,也空白了五年,以至于後來人看起來都有點不正常,手段越來越暴虐。五年後無意中在一處小鎮中找到了傻白甜媽媽和苦逼男二,之後各種黑化将媽媽囚禁,打斷了苦逼男二的腿讓其自生自滅。
很傳統的劇情,囚禁,威脅,再次傷害。之後又懊悔,彌補。莫錦辰不喜歡這樣的劇情,畢竟,不是任何的傷害在之後都能原諒。
之前莫寒霆對林如葭的态度之類的,雖然糟糕,但也許還能彌補。甚至原著裏他在綁匪打誇誇的電話中故意說是林如葭自導自演,也是因爲他不敢讓綁架的那方發現自己對林如葭的重視。隻是如今這個程度,莫錦辰倒是願意稍微牽線搭橋讓他們兩之間把話說清楚。
但如果莫寒霆後來真的黑化做出了原著中囚禁,威脅之類的事情的話,莫錦辰甯願任務失敗,也不會去牽線這兩個人。
她試探着莫寒霆的态度,想來判斷下一步該怎麽做。畢竟她已經差不多渡過什麽都不能做的嬰兒時期了,也可以開始有些動作了。
想着想着,窗口的窗簾被風吹起,莫錦辰有些冷地縮了縮脖子。
等等......窗戶是什麽時候開的。
她明明記得,保姆阿姨出去的時候,有将自己房間所有的窗戶都關上了啊......
莫錦辰瞬間警惕過來。這個世界她依舊被限制着不能使用紅線,黑夜裏根本看不見入侵者的位置。但......使用神祭卻能讓她看清生機。
不遠處的櫃子上,閃着星星點點的屬于生機的光。
莫錦辰裝作根本沒發現的模樣,軟綿綿地翻了一個身,思考着是應該裝睡呢......還是想下手爲強。
但就她目前這個身體,根本無法保證一擊斃命。還是穩妥點好。
估計這個人入侵的目的應該也不是她。
莫錦辰閉着眼,裝作犯困睡過去,心裏想過之後的無數可能。
若是那個人就這麽悄無聲息地走,等他離開她就準備聯系莫家的保镖;若是入侵者還是打算傷害她,那就拼一把......
但莫錦辰萬萬沒有想到的一種,是入侵者大大咧咧地從櫃子上下來,拿走了......她的奶瓶。
莫錦辰:.......
她試探着莫寒霆的态度,想來判斷下一步該怎麽做。畢竟她已經差不多渡過什麽都不能做的嬰兒時期了,也可以開始有些動作了。
想着想着,窗口的窗簾被風吹起,莫錦辰有些冷地縮了縮脖子。
等等......窗戶是什麽時候開的。
她明明記得,保姆阿姨出去的時候,有将自己房間所有的窗戶都關上了啊......
莫錦辰瞬間警惕過來。這個世界她依舊被限制着不能使用紅線,黑夜裏根本看不見入侵者的位置。但......使用神祭卻能讓她看清生機。
不遠處的櫃子上,閃着星星點點的屬于生機的光。
莫錦辰裝作根本沒發現的模樣,軟綿綿地翻了一個身,思考着是應該裝睡呢......還是想下手爲強。
但就她目前這個身體,根本無法保證一擊斃命。還是穩妥點好。
估計這個人入侵的目的應該也不是她。
莫錦辰閉着眼,裝作犯困睡過去,心裏想過之後的無數可能。
若是那個人就這麽悄無聲息地走,等他離開她就準備聯系莫家的保镖;若是入侵者還是打算傷害她,那就拼一把......
但莫錦辰萬萬沒有想到的一種,是入侵者大大咧咧地從櫃子上下來,拿走了......她的奶瓶。
莫錦辰:.......
若是那個人就這麽悄無聲息地走,等他離開她就準備聯系莫家的保镖;若是入侵者還是打算傷害她,那就拼一把......
但莫錦辰萬萬沒有想到的一種,是入侵者大大咧咧地從櫃子上下來,拿走了......她的奶瓶。
莫錦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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