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想掙脫那反綁着自己雙手的繩子,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手腕都磨出了血,熱辣辣地痛,卻沒有絲毫效果。
那日土匪攻擊船隻,她和幾個宮女、妃嫔逃脫不及,當場被土匪抓住,擄掠到了泗州。
到了泗州城,她被分給了一個土匪小頭目。小頭目嫌她人老珠黃,沒過幾天,就把她賣給了當地的青樓。過了幾天暗無天日的悲慘日子之後,她被另一個土匪買上了山,作爲了他暫時的壓寨夫人。
屋中設施極爲簡陋。黃土夯成的牆壁泥皮斑駁,一張破木闆床,不過上面的被褥卻是頗爲豔麗,一看就是劫掠富貴人家而來。
一張黑漆麻烏的八仙桌放于屋中間,桌子上竟然放着幾個精緻的玻璃杯子。不用問,這也是搶掠而來的。
看到桌上的玻璃杯子,王氏心裏暗罵着土匪暴殄天物的同時,同時賣力地移動着捆綁的雙腳,向着桌子旁挪動。
終于,她氣喘籲籲地接近了目标,費力地坐在那凳子上。她身子向前一傾,用頭将一盞玻璃杯推到桌邊,掉落下去,摔到了地上,跌成了三四瓣。
她坐到地上,把手上的繩子放在玻璃碎片上,開始磨了起來。她費力地割斷了手上腳上的繩子,活動了一下手腳,站了起來,就要離開。
就在這時,門從外面被推開,一個矮壯的漢子走了進來。
漢子三十多歲,矮壯粗悍,他滿臉橫肉,一雙三角眼精光四射,一身黑色的短打勁裝穿在身上,卻故意露出了半邊膀子和胸前的黑毛來,更增加了他的幾分兇悍之氣。
王氏一眼就認了出來,這就是把她買上山的寨主了。
漢子反手關上了門,看到王氏站在屋中,不由得一愣。
“你到底要做(甚事)什麽?”
幾乎是在同時,兩個人嘴裏冒出幾乎相同的一句話來。
幾乎是在短暫的一怔之後,矮壯漢子上前幾步,直奔王氏而來。
“你這是要做甚,這到底是在哪裏?”
王氏身子發抖,向後退了幾步,用衣裙遮住了地上割斷的繩子和玻璃碎片。
匪首看着王氏,獰笑道:
“娘子,實話告訴你,這裏是泗州都梁山,我就是這山上的寨主,你也是我從窯子裏買來的。”
“你休得無禮! 我乃是前朝宰相王珪相公的孫女,我的相公是本朝禦史中丞秦桧,我相公和大宋官家一向交好。你若是對我無禮,朝廷肯定會派大軍前來,剿滅你等。速速放我離去,看在你救我有功的份上,朝廷會招安于你,給你個一官半職,我也有千金相贈。”
王氏口齒伶俐,一轉眼說出一大堆話來,想要誘惑眼前的漢子。
“我楊國義占山爲王,天大地大,逍遙自在,何必要受鳥朝廷的招安,受那些狗官的鳥氣。大宋官家都跑到江南去了,我在這泗州占山爲王,大宋朝廷有個屁用。說起來,王松倒是對朝廷忠心耿耿,最後死無全屍,還給朝廷毀了名節。你說說,這樣的鳥朝廷,誰還敢給他賣命!”
這矮壯漢子倒是對朝廷的事頗爲關注,看樣子對王松也是頗爲同情。
“這位好漢,你就說吧,你要多少銀兩,我馬上修收一封,告知我家相公,他必會送來銀兩贖我。3000貫夠不夠,5000貫,一萬貫,一萬貫總可以了吧?”
漢子往前進一步,王氏向後退一步。她看招安誘惑不了這位山大王,又開始打起銀彈攻勢來。
“一萬貫?”
漢子也是吃了一驚,他停止了腳步,眼光看着眼前的王氏,眼神變得漸漸淩厲了起來。
“随随便便就是一萬貫,可見你們這些貪官污吏,到底怎樣魚肉百姓,巧取豪奪。”
他慢慢上前,嘴裏說出來的話,讓王氏不寒而栗。
“一萬貫! 若是有萬貫家财,老子也不會铤而走險,我老娘也不會沒錢治病,一家人就不會餓的吃不飽飯。一萬貫!你們這些碩鼠,到底幹了多少見不得人的事情,爲什麽逼得我們窮人活不下去!”
漢子悲憤不已,一步步上前,直奔着王氏而來。
王氏心驚肉跳,她步步後退,踩在了玻璃碎片上,“喀喀”作響。
漢子停住了腳步,他眼光觸及,看到了地上打碎的玻璃杯子,以及割斷的繩索。
漢子臉色大變,飛速上前,抓住了王氏的前襟,揚手就是一巴掌打了下去。
“你個臭婊子,你敢打爛我的玻璃杯,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搶到的,你知道它值多少錢嗎,你這個敗家的娘們!”
他兩巴掌下去,把王氏打的是口鼻出血,暈頭轉向。緊接着被漢子一把推到了牆角的床上。
漢子撲上床來,把王氏壓在了身下,開始撕扯她身上的衣裳。
“你要作甚,你這粗漢,你不能碰我,我家官人可是當朝的相公!”
王氏一邊拼命阻止漢子,一邊大聲哭喊。
王氏力氣不小,漢子一時難以得手。他惱羞成怒,開始用力地打起王氏來。
“你一個黃臉婆,還裝什麽黃花大閨女。你家官人哪怕是大宋官家,現在也隻有一個官人,那就是老子!老子現在就是你的官人!”
他幾拳下去,打的王氏滿臉是血,暈暈乎乎。看到漢子兇殘的目光,王氏再也不敢抵抗,她生怕這漢子一怒之下,生生把自己打死。
“别打了,别打了,我從了你,我從了你就是!”
聽到王氏的哀求聲,漢子這才停下了自己的拳頭。
“早知這樣,就别做蠢事!”
漢子開始摘除王氏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直到一絲不挂。
“你這婆娘,細皮嫩肉不說,就是年齡大了點。你身上穿的衣料不錯,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婆娘。這些衣裳,我娘臨死前都沒穿過。”
漢子很快脫完了自己的衣服,爬了上來,用手捏着王氏的臉,冷冷地說道:
“要想活下去,就好好地給老子在床上表現。惹惱了老子,把你扔給下面的兄弟,每天服侍上百号人,你自己好好思量。”
床“格吱格吱”地響了起來,王氏承受着漢子的粗暴,無聲地留下了淚水。想不到她往日錦衣玉食、奴婢成群,今天卻要遭受此等粗人的羞辱。
好不容易折騰完了,漢子才滿意地從王氏身上爬了起來。
“還說你有漢子,看樣子是沒有。你若是好好服侍我,将來給我能生個一男半女,我自然不會虧待于你。”
漢子慢悠悠地坐了起來,面色陰冷。
“你若是不識時務,下場有多慘,到時你自會知道。”
王氏從床上起來,默默地遮住了身子。她正在琢磨着怎麽騙匪首,好讓自己下山的時候,匪首大聲喊了起來。
“你這婆娘,還坐在這裏幹甚,還不快去打水,給老子洗洗身子!”
看到匪首拿起了鞭子,王氏一哆嗦,趕緊站起身來,慌忙拿起了牆角的臉盆。
“水缸就在房外,趕緊去弄!”
匪首的神色極不耐煩。
王氏忍住下面的疼痛,打開門出去,舀起水來,眼淚唰唰掉了下來。
什麽時候,她幹過這樣的事情,都是别人服侍她。
進來幫匪首洗了身子,王氏見匪首呼吸急促,顯然色心又起。
匪首又開始折騰,王氏不由得淚流滿面。難道說,她還要再去舀一次水
,再服侍一次匪首。
“大哥,有急事!”
門外有喽啰大聲地叫道,聽起來很是焦急。
“來了,來了!”
漢子不耐煩地說道,很快折騰完畢,随即穿上了衣服,開了門出去。
這一次,他終于沒有讓王氏給他洗洗。
王氏馬上披上了衣服,飛快地下了床,快步來到門口,耳朵貼在了門闆上。
“什麽,沿江招捉使孔彥舟前來攻山? 他帶了多少人馬?”
楊國義臉色凝重,聽起來有些慌張。
“大概有3000人,好像還有床弩,聽說是前來搜索失蹤的朝廷官員,看樣子來者不善。”
楊國義眉頭一皺,嘴裏說着什麽,和喽啰二人漸漸遠去。
沿江招捉使孔彥舟,3000多人,搜索失蹤的朝廷官員……
王氏心裏怦怦直跳,她快速地處理了一下,穿上了衣服,開始在房中焦急地等待起來。
天色黑了下來,還是沒有看到楊國義的身影。王氏再也忍耐不住,輕輕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門口的喽啰已經消失不見,此時再不離開,一旦官軍退去,這到處都是盜匪,山林四起,她還如何逃去。
順着記憶中樹林環繞的小道,她左顧右盼,順着小道,直往前去。
一路跌跌撞撞,不知摔了多少個跟頭,逃逃停停,奇迹般地,讓她逃到了山下。
看到遠處有一團火光,她蹑手蹑腳地向前而去,躲在樹林裏觀察。
篝火熊熊,一隊數百人的官兵正圍在篝火旁,談笑風生,仿佛在說着什麽高興的事情一樣。
看到了熟悉的铠甲和戰襖,王氏再也按耐不住,剛要叫喊,卻被人從後面捂住了嘴巴,一把短刀随即架在了脖子上。
“千萬别出聲,否則要了你的狗命!”
王氏心驚膽戰,她頻頻點頭,不敢吭聲半句。
她目光所及,宋兵周圍的樹林裏,已無數持刀執槍的土匪露出身子來,很多人已經張弓搭箭,對準了宋兵。
王氏心焦如焚,卻又不敢說出半個字來,脖子上的短刀,讓她脖子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放箭!”
土匪頭目一聲令下,羽箭齊飛,無數宋兵被射翻在地,有些宋兵被射翻,掉進了火堆,火光大作,亂成一團,慘叫聲此起彼伏地響起。
幸存的宋兵不做任何抵抗,掉頭就跑。土匪在後面羽箭齊發,宋軍一片片栽倒,亂成一團,紛紛向山下跑去。
王氏目瞪口呆之時,不由自主地哼了一聲。原來持刀人已經在她身上摸了起來,随後她的手腕被綁到了樹上。
“你這…是要…做甚?”
王氏此時看得清楚,此人正是報信的那名喽啰。
土匪三兩下就解開了王氏的衣衫,王氏隻感到胸前和雙腿一片涼爽,自己已經門戶大開。
“你就不怕我喊,你就不怕你的大哥知道?”
王氏羞愧難當,想要威脅,卻招來對方的一聲嗤笑。
“實話告訴你,大哥已經把你賞給我了。你從山上偷跑,我就一直跟在後面。你就喊吧,就讓弟兄們看個明白,看看是你不要臉,還是我無恥。”
土匪一番折騰花樣百出,王氏面紅耳赤,心裏七上八下,生怕被外面交戰的雙方看見。
土匪折騰完畢,替王氏穿好了衣服。
“就别再指望你的大宋官軍了,一個個比泥還爛,除了燒殺搶掠,見了女人邁不動腿,再也沒屁本事!”
王氏心頭一涼,這樣噩夢般的日子,不知要熬到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