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問題,已經不需要再回答。
長孫逸目光裏閃動着不相信的神色,搖頭道:“這怎麽可能?
我在這裏已經六十多年,若真是有什麽宗門的,如何能不知道?”
長孫宏也從剛剛的驚詫之中反應過來,露出同樣的神色,連同其他四個人,都是微微的點點頭。
這群人之中,都是在這裏許多年的,卻是對此一無所知,偏偏是剛剛到了的長孫瑩,竟會在沒有任何動作的情形之下,認定這裏還有其他的宗門,并且那入口,便是在塔中。
“因爲你們不是藥師。”
唐峰淡淡的道。
雖然此刻唐峰并不知曉,這宗門之内是使用了什麽法子,令得這些人察覺不到那宗門所在,僅有長孫瑩,在進入之後,便是意識到了其中的奧秘,但他清楚,長孫瑩與這些人的差别,便是她是藥師,漢時他們那先祖,到達此處,可以發現那宗門,也是藥師。
不僅如此,在場所有人,包括他與紫萱,皆是沒有察覺到周圍的異象,他僅僅是通過推測,得出這個結論。
顯而易見,大抵此處宗門,唯獨藥師可以進入。
料想長孫瑩在察覺到這地方之後,應當是抱着與長孫逸同樣的目的,不打算讓外人進入這家族之内的“仙境”,才會百般阻撓。
長孫逸看着長孫瑩,後者輕輕的點了點頭。
藥師是何等珍貴,在家族之内,都是作爲未來的族長栽培,自然不可能令他們進入昆侖這生死未蔔之境,尋找先祖秘密,若是這裏的宗門唯有藥師才能察覺,那這千百年來,一直不曾爲人發現,便也并不奇怪了。
孟穹雲半張着嘴,半晌才回過神來,道:“你們是不是在說,在這附近,還有另外一個關乎人類文明的遺址?”
“孟教授,這裏的東西,你撿着最爲重要的,記錄一下便是了,我想,即便是你發現了這些彙報給國家高層,最終也不會被公布于衆的,至少,在最近這段時間,是會被保密的。”
紀甯忽的向着孟穹雲開口。
孟穹雲更是錯愕,紀甯平素極少與他講話,一下子講這麽多,還是第一次,讓他有些捉摸不透他的用意。
紀甯接着道:“關于人類起源和意識演化的考古專業課題之中,有多少是被禁止公布于衆的,我想孟教授比我更清楚吧?
無論哪個國家,都有關于這些事情的一級機密文件,限定在一定時期之内不可解禁,某些被禁止的領域,甚至會推翻如今爲公衆所認知的進化起源,引起的全球性震動,并不是高層所希望看到的。”
不光是孟穹雲,就連唐峰,都沒有料到紀甯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在平常接觸之中,唐峰一向都覺得紀甯隻是個癡迷武學的年輕人,除了對境界追求之外,并無什麽其他的愛好,平常連與他人交流的興趣都沒有,未料到,竟然對這等事情,還頗有了解,讓他有些刮目相看。
紀甯見衆人都是略帶驚詫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曾經我認識一個朋友,對此頗爲喜好,自己也曾對于那些考古學禁區暗中研究,對我講過一些與進化理論背道而馳,令得主流考古學界難以處理而被長期蓄意隐瞞的事情。”
紫萱顯得更加驚訝,脫口道:“你竟然還有朋友。”
看得出來,她對于紀甯有朋友這件事情的詫異程度,更勝過聽到他講出那番話。
紀甯一臉的無奈。
孟穹雲眼睛發亮,忙向着紀甯道:“紀先生,你這位朋友現在何處,可否介紹我認識一下?”
“他這人,行蹤詭秘,每每都是他來尋我,我卻是無處找他的,他好久都不曾與我聯系,”紀甯輕輕的搖了搖頭,“況且,他與孟教授所研究的東西,并非是同樣的,他有興趣的皆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東西,即便是到了一處,也未必有共同的話題。”
孟穹雲不解的道:“都是考古的東西,有什麽上不上得台面?
就算是研究的課題方向不同,大家也都是可以交流一下。”
見孟穹雲這急切的樣子,紫萱不由得“撲哧”一聲笑,向着紀甯道:“你直覺說你那朋友是個盜墓的,不就好了,非要這麽拐彎抹角,弄得好像什麽考古禁區的邊緣人士一般。”
紀甯咳了一聲,掩飾着尴尬。
上官的唇角,亦是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平素總是冷若冰霜,略帶了幾分笑,便是顯得别具風情。
孟穹雲這才明白過來,登時臉上的表情便是凝滞了,半張着嘴,瞠目結舌。
唐峰也是淡淡一笑,道:“這件事情,便是這樣罷了,這塔,我是一定要進的,那地方,我也必是要尋到。”
他雖是臉上帶笑,但講出這幾句話,卻是不容置喙,目光迥然。
長孫瑩咬着下唇,心知自己這些人,完全不可能阻止唐峰,之前想着是若能隐瞞便是瞞住,此番被他察覺到,與其撕破臉皮,倒是不如順水推舟,于是便道:“不管如何,這終究是我家族的禁地,你們若是要進,我們也不能強加阻止,隻是這地方的一切,你們看了也便是看了,不可爲外人所知,另外,那青銅地圖,我會再行勸說太爺爺,我們家族詛咒這事情,唐先生,還望你可以幫着破解。”
她這話,便是尋了個台階下,退了一步,既讓自己這一方的顔面上不至于太過難看,又可提出要求,讓唐峰不好拒絕。
唐峰對于考古這件事情,本就并不放在心上,這等地方,他也并不希望爲外人所知,自然不會爲了這件事情而給自己平添麻煩,至于長孫家族的詛咒,他自一開始就并未放在心上,若是真如他們所言的,那這詛咒,在他取出龍骨的時候,便已經破除了,隻是長孫逸等人不太敢輕易相信罷了,而他也便是恰好借着這個緣由,提出自己的條件。
唐峰微微颔首,道:“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