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着趙玥的目瞪口呆,唐峰卻很是氣定神閑,他慢悠悠的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放在嘴邊輕輕的吹着,緩緩的道:“我會幫你把這事情處理了,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好好好,”趙玥雞啄米一樣點着頭,“隻要是不違法,隻要是我能做到的,莫說是一個,就算是一百個,都行。”
“這不在你的權限範圍之内,但,你要想辦法完成。”
唐峰目光透着一抹犀利的光芒,“這件案子了解了之後,你們要自己想辦法來結案。”
“啊?”
趙玥又是一臉的迷茫,“自己結案?
你都把案子給破了,我們爲什麽要想辦法結案?
隻消是按照調查結果——你,你難不成是想要自己把兇手給處理了?”
猛然察覺到唐峰真是想法的趙玥立刻便是瞪大了眼睛,嘴巴也是微微的張開,幾乎能才進去一個雞蛋。
看着趙玥這副大驚小怪的樣子,唐峰依舊是波瀾不驚,淡淡的道:“你自己也說了,這害人的東西,并非是人類,你要把這兇手交上去,是打算如何交?
就不怕惹出笑話?”
趙玥的頭腦在飛速的轉動着,料想着可能的後果,她不由得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峰說的沒有錯。
趙玥早就意識到這個案子的不對勁兒,可是在警察局裏面,面對諸多上級派來督查辦案的領導和專家組的成員,這種話,她當然是說不出口的,隻能透露給唐峰自己的想法。
不過,趙玥僅僅是能察覺到兇手并非是人,具體是什麽,她卻是不清楚的。
若是這兇手,當真是個鬼或者妖怪,自己要怎麽才能把它給抓起來?
抓了之後,又如何處理?
難道是貼個符咒或者是裝進什麽法器之中,關進看守所?
然後再以這個姿态上法庭被判刑不成?
關于這些細節,趙玥之前并沒有想過,隻是想着盡快能将兇手捉拿歸案,不再出現新的受害者,如今唐峰這樣一說,她才是意識到這個問題。
看着趙玥嗫嚅着嘴唇,半晌說不出話來的樣子,唐峰喝了一口茶,站起身來,向着門外走出去,邊走邊道:“過去之後把地址告訴我。”
說罷,便是出了包房,下了樓到前台,想着正坐在櫃台後面看書的老者道:“老闆,剛剛我喝的那碧螺春,可出售的?
給我稱上一些。”
老者的目光從書本之上擡起,眼睛從老花鏡的上方看向唐峰,臉上帶了一絲笑,道:“這位先生一看就是識貨的,我家這吓煞人香,形美,色豔,香高,味醇,就算是整個平陽,都找不到第二家嘞,我家在那江南,可是有自己的茶園的,每年隻在春分與到清明采茶,都是最嫩的雀舌芽頭,整個園子,一年也采不得多少茶。”
唐峰是愛茶之人,對于這碧螺春自然也是頗有了解的,他面帶着淡淡的笑意,看着這老者面帶着炫耀之色,對自己講着這些,也不打斷。
老者說着話,已經摘下了老花鏡,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到了櫃台之前,向着唐峰依舊是笑着道:“這茶供應店裏的客人尚且不夠,便是不能出售了,還望先生海涵,若是先生喜歡,可常來照顧生意,保證每次都令先生喝到這茶。”
唐峰嘴角微微一挑,面露淡笑,道:“好,那便是結賬吧。”
就在老者翻看賬單的時候,趙玥已經也從樓梯之上走了下來,見狀,道:“今天你是爲了我的事情來的,這茶,我請你了。”
唐峰自然是不缺少也一壺茶錢,但見趙玥上前,搶着取出兩張百元鈔票,嘴角便是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向着旁邊退了一步,道:“既然如此,便是恭敬不如從命了。”
趙玥笑嘻嘻的道:“好說好說,隻消是這件事情解決了,你想喝多少茶,我都可以——”“兩千八百元。”
老者打斷了趙玥的話,将賬單遞到了她的面前。
“什麽?
多少?”
趙玥一把拿過賬單,眼睛幾乎要瞪出來,“隻是一壺茶,兩千八?
你這賣的是茶還是神仙水啊!這是明搶啊!這,這也太誇張了吧?”
老者的臉登時就沉了下來,道:“小姑娘,話可不能亂說!你可知道這茶葉是如何采來的?
如何制得的?
這等上好的茶葉,隻能用最嫩的葉芽,工序極爲繁複,當年,皇上喝的貢茶,就是這等!你這般随随便便胡說八道,我可是要報警的!”
報警?
趙玥的嘴角撇了撇,雖然自己就是警察,可在老者連珠炮的話之中,她明顯有些理虧,見到這店中幾個客人,都向着自己這邊看,連忙拿了手機,滿臉不情願的道:“可以微信嗎?”
這年頭,誰身上還會帶這麽多現金?
老者仍舊是帶着不悅的神情,指了指貼在櫃台一角的二維碼。
趙玥很是肉疼的掃了碼,皺着眉,帶着哭腔,道:“一壺茶,就喝掉我大半個月的工資!你們這些有錢人的世界,我當真是不了解!”
老者一撇嘴,道:“若不是我這店裏的茶不賣,隻怕你一年的工資,都請不起這壺茶了。”
這神補刀,讓趙玥更是心驚,道:“謝天謝地!若真是如此,便是把我押在這裏,我也是付不出這些錢。”
唐峰淡淡的道:“出身大家族的千金小姐,還會在意這樣一點小錢?”
他早就知道,趙玥是出身古武家族的,她的家族雖然是沒有張家、紀家那樣龐大且根基深厚資産雄厚,但作爲古家族,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不管怎樣,也都會勝過普通人家。
趙玥瞪了唐峰一眼,臭着一張臉,道:“什麽千金小姐,我早就和家裏斷絕關系,我上了警校之後,就再也沒有拿過他們一分錢!喂,你是不是故意的?
點這麽貴的茶,存心讓我出醜是不是?”
唐峰雙手抱了肩膀,漫不經心的道:“我是要自己結賬的,誰讓你自己跑過來,主動要請客?
我又沒有逼着你這樣做,如何成了我設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