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紫萱這行爲,算得上是利用唐峰在賺錢,不過唐峰也并不打算與她過多計較,終歸這事情無傷大雅,并且也未必是什麽壞事。
就在謝老虎與唐峰講話的時候,薛盼盼和薛瑞姐弟兩個也趕忙走上前來,面帶着恭敬的神色向着唐峰與林夢佳問好。
衆人寒暄了幾句,便是到酒桌前坐定了,這座位依着人數剛剛好,并且還很貼心的爲小灰也準備了一個位置。
能做到如此信心的,想必也不是紫萱。
此刻衆人的心中也都能想得到,這賓館不是謝老虎的産業,便是薛家的産業。
在這所有人中,與紫萱關系最爲密切的便是上官了,雖說上官面冷,平時不怎麽愛講話,但對關系親近的人,還是頗爲關心的。
她在紫萱的身邊坐定了,便是悄聲向着她問道:“你那邊的事情一切可順利?”
紫萱笑着點頭,嘴角噙着笑意,道:“自然是十分順利,否則我也不會脫開身過來,倒是你們這邊,發生了什麽事情,怎麽會這般匆忙的到這玉城山來?
似乎在我來之前并沒有這等計劃的。”
上官微微點了點頭,道:“确實是發生了一些事情。”
她隻說了這一句話,便是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将目光看向唐峰的方向。
一來這在場有着外人,上官不知道這種事情當着謝老虎和薛家姐弟等人的面兒,當講不當講,要征詢一下唐峰的意見,二來,她本來就不喜歡多講話,關于緣何來玉城山這件事,便是說來話長,若是讓她講述一遍,當真是難比登天。
唐峰知道上官這心中的顧慮,不過他倒是不在意這種事情。
既然這謝老虎等人跟着紫萱過來了,那麽顯然也是要跟着他們一起上山的,這期間的緣故,告訴他們也并無大礙。
隻是,這其中關于特事辦的情節,隐去了便可。
不過就算是要告訴他們這事情,顯然也不能是由唐峰來講述,現在便是的需要一個人,向着紫萱他們說說這事情的前因後果。
唐峰的目光在幾個人的臉上掃視了一圈,經過紀甯臉上的時候,本是想着讓他來說說這事情,但一想到他那超級簡練的描述方式,他便是覺得還是換一個人爲妙,否則在紀甯那三言兩語間,隻怕是會令得所有人都一頭霧水。
最終唐峰的目光落在榮國誠的身上,向着人點了點頭道:“國誠,你将這事情對大家講講吧。”
對于這所有的事情,包括三十多年前發生在臨吉縣的,還有前段時間燕京那幾個自駕旅遊發生的事情,榮國誠都是清清楚楚,他便是将這事情的前因後果,向着衆人說了一遍。
在他的講述之中,謝老虎和薛家姐弟的臉上都是露出了駭然的神情,紫萱雖說是好些,并沒有那般極度的驚駭,也是微微的皺着眉,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在場的這些人中,其他人都是已經知曉了這事情的,包括李建明,在來之前,榮國誠已經抽空把這事情給他講了一遍。
不過當他們在聽榮國成講這事情的時候,臉上的神情還是略帶了幾分沉靜,難免還會略略有些緊張。
聽到榮國誠說完了,紫萱的臉上仍然帶着思忖的神情,看向了唐峰,向着他道:“你可确定這事情是與南疆的巫蠱有關嗎?”
唐峰微微颔首,沉吟着道:“那蠱蟲我已經取了出來,的确是千絲繞無疑,怎麽,你有别的看法不成?”
紫萱輕輕的搖了搖頭,口吻之中,略帶着幾分遲疑,緩緩的道:“我對于這巫蠱的事情,也并無什麽了解,既然你已然确定,那想必是沒有什麽問題的。”
在所有人的心目之中,唐峰一向見多識廣,這是毋庸置疑,所以對于他所說的話,從來都沒有任何人懷疑,紫萱這樣說,自然也是無可厚非,旁人自然是也不會覺得什麽。
不過唐峰倒是心中小小的感到一絲驚訝。
紫萱的這個态度,明顯是有些異樣。
依着她的性子,要麽是完全信任唐峰,要麽是會直接提出自己的想法,這麽猶猶豫豫的,倒還是當真少見。
心裏帶着這種懷疑,唐峰正打算開口詢問紫萱的時候,薛盼盼卻是已經搶先說道:“唐先生是已經确定,這蠱師就在這玉城山中嗎?”
衆人聽到她這樣發問,都齊齊的把目光集中在唐峰的身上。
這問題也是他們想要知道的,并且,對于此次入山來說,是相當重要的事情。
在了解了這事情的前因後果之後,人人都意識到這千絲繞是極爲霸道的蠱術,能夠煉制成這種蠱蟲的蠱師,一定也是個極爲厲害的人物。
如若這次到玉城山中,當真與此人遭遇,想來也必定是個極爲刺激又充滿危險的旅程。
唐峰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略略沉吟,半晌才道:“警方詢問過與此事相關的那幾個人,但無論是死去的還是活着的這些人,都說在山裏沒有遇到過任何其他人,與山民也并未有任何接觸,他們是如何中了這蠱蟲,尚且并不清楚。”
紫萱看向唐峰,臉上是少有的正經神色,眉頭微微皺着,向着唐峰問道:“以你這般意思,倒未必是有人故意給他們下蠱,也是有可能是他們在碰巧之間,接觸到了什麽東西導緻的?”
唐峰點了點頭。
在如今事情沒有搞清楚之前,他并不打算妄下定論,紫萱的這個說法,他也是有想到的,并且這也是極有可能的。
尤其是這千絲繞,是極爲難得的東西,想要煉制,需要特定的條件。
那蠱師怎麽會舍得浪費在一群并不符合煉蠱條件的人身上,令得這些蠱蟲,無法生長成熟?
若是這些人,當真做了什麽事情沖撞了這個蠱師,或者是看到了什麽不該看到的事情,要被滅口,想來這等厲害的蠱師,也會有其他的辦法緻他們于死地,未必一定要浪費這樣珍貴的蠱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