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李嫂便是過來喊大家去吃飯。
飯桌是露天的,就擺在一個院子裏面。
這裏自然不會有飯店之中那等高檔的轉桌,隻是一張平常的木頭圓桌,看上去倒還幹淨,應當是這兩年,村子裏面原住民搬走後,這些做生意的人進來,新添置的。
這張飯桌之上,大盤小盤,倒是擺的滿滿。
在這村落之中吃飯,也是沒有大飯店那種精緻擺盤,甚至于盛菜的盤子,都是不成套的,不過這菜的分量卻是十足,不論是裝菜的盤子還是裝着湯菜的瓷盆,都是滿滿的。
在桌邊的地上,還擺放着幾個酒壇子,上面并無封泥,能看得出并非是陳釀。
雖說這菜的色說不上好看,但香已經是撲鼻而來,令人都是忍不住想要嘗嘗味道如何。
李嫂向着走過來的衆人笑着道:“我們這村裏面,沒有什麽好東西,大家便是将就着吃些。”
然後,她的手向着那些酒壇子指了指,又道:“這些酒,是我們用這山泉水加上山中的野果自釀的果子酒,若是大家喜歡,便是品嘗一下,這酒,算是我送給諸位老闆的,不要錢。”
李嫂說話的時候,臉上一直都挂着笑,笑得眼睛都眯起來,完全合不攏嘴。
平常若是來這些人,她家的三棟竹樓,便是足夠住了,可今日卻是又向着别家借用了五棟。
依着他們平時做生意的規矩,這等于是李嫂給他們介紹了客人,他們是要給李嫂返錢的,這平白的,李嫂便是多賺了幾百塊錢,心中自然是極爲高興,送上幾壇子酒,也是有得賺的。
衆人便是謝過她,邊在桌邊圍坐了下來。
榮國誠不經意的向着李嫂道:“李嫂,我們那個向導小哥呢?
我們在這裏好吃好喝的,他卻是一個人吃着冷饅頭,我這心裏,真是有些過意不去,不如你幫着我,把他喊過來,跟着我們一起吃。”
“這位老闆,您可真是好人。”
李嫂眉開眼笑的,向着榮國誠道,“不過,小山子這孩子,平素一向老實,也不太愛說話,想必他是不太喜歡跟着各位老闆一起吃飯,并且我們這山裏人都睡的早,等下他吃完了,便是休息了,你們也不用管他,一會兒,我給他送點吃的,肯定不會讓他吃饅頭。”
雖然李嫂并不知道剛剛趙小山拒絕林夢佳邀他吃法的事情,但顯然她對他有些了解,也知道他不會過來,便是替着他婉拒了。
榮國誠點着頭,道:“那也行,你做點好的,給他送過去,這錢算我們的。”
說話之間,榮國誠已經拿了一張紅票子,遞給李嫂。
“多謝老闆。”
李嫂更是笑得合不攏嘴,連忙把錢接在手中,道:“各位老闆先吃着,我這就給小山子那邊做點吃的去。”
李嫂一邊說着話,一邊在這院子周圍,點起來火把和熏香。
這山中沒有通水電,沒有燈,如今天色已經擦黑了,想要在這院子裏面吃飯,便是需得火光照明,光亮又難免會引來蚊蟲,這熏香,自然便是用來驅趕蟲子的。
李嫂說的沒錯,這裏的人雖說可能不是純粹的山民,但作息時間倒是與山民 并沒什麽差别,這天剛剛暗下來,院子裏面的人,便是已經少了。
打麻将的因着看不清楚麻将牌,已經收了桌,三三兩兩的回家去吃飯,有些吃完了的,納涼拉家常,他們說的話,都是方言,衆人也是聽不明白。
更多的人,則是回了竹樓裏面,也不點亮燭火,直接便是睡下了。
看着周圍漸漸安靜了下來,林夢佳感慨道:“若不是知道了這小山村的真相,如此看來,倒當真是個相當甯谧的地方。”
唐峰夾了一口菜,嘗了嘗,笑道:“如果我是你,可不關心這村子的事情。”
林夢佳看到唐峰面帶這等笑容,知道這菜的味道,一定相當不錯,馬上也是夾了一箸距離自己最近的一盤青菜。
她并不知道這是什麽菜,吃在口中,卻是眼前一亮。
這菜入口清香,口感又很清脆,雖隻是簡單的炒了炒,可這菜香卻令她不住點頭,道:“這菜的味道真是不錯。”
其他人也都是紛紛品嘗,然後贊不絕口。
這些菜式,與他們早上吃過的,其實差不多。
本就都是靠着山的,附近所出的青菜類型相差無幾,當地特色,自然也就是那幾樣,相比較,飯店之中做的,自然是比這裏味道好。
不過早上吃的時候,衆人肚子還不餓,隻是簡單的吃了幾口,如今卻是走了一整天的路,中午的時候都隻是喝了幾口水,唐峰對此并不在意,可其他人,就不是全然如此了。
在腹中已經有了饑餓之感,再吃上這等本就美味的菜式,自然是人人都點頭,一時之間,也顧不上說話,紛紛大快朵頤。
旁邊的小灰,倒是一路上吃那些野果,吃得小肚子都滾圓的,并無什麽吃飯的興趣,蹲在一邊,瞧着那些酒壇子,便是上去扒開了一壇上面蓋着的紅紙,将頭伸進去,喝了一口。
嘗了一口之後,小灰似乎是找到了什麽極好的東西,很是興奮的叫了一聲,然後捧起那酒壇子,仰起頭,便是向着自己的嘴裏灌。
這酒壇子不算小,小灰這般舉着,比它的腦袋大出了兩三倍,真令人擔心,它這小胳膊小腿的,如何能舉得起那偌大的酒壇子。
不過,小灰自然是沒有這等擔憂的。
它是個靈獸,身體之内蘊含的能量,遠遠超過了旁人所見的這個小小身軀,它可以憑借一己之力,對付幾個後天八重以上的武修,區區舉起一壇酒,當然不算什麽。
小灰将整整一壇酒,都倒進了自己的嘴巴之中,放下了酒壇,打了一個酒嗝,抹抹自己的嘴巴,然後顯得更加興奮,蹦跳着,想要去撕另外一壇酒上面的封紙。
可還沒有等它的爪子伸過去,便是覺得腳下一空,然後,便是被淩空被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