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甯根本就沒有察覺到上官這問話之中的任何異樣之處,還是沉浸在喜悅之中,立刻便是點頭,道:“當然。”
上官的嘴唇動了動,然後輕輕的點頭,“哦”了一聲,她實在不知道,現在應該是以什麽表情來面對紀甯。
因爲在他看來,現在紀甯的樣子,分明是和當年那個師弟無甚區别,一副頗爲自豪的模樣。
不過很快的,紀甯也是察覺到,這事情似乎有些尴尬。
在場的,隻有他和上官兩人,他總不能當着上官的面,用這麽奇葩的方式,來破解這“鬼打牆”吧?
在短暫的興奮之後,紀甯臉上帶着讪讪的神情,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方道:“好像,好像有些不太方便……”上官臉上的肌肉在抽搐着。
不方便?
現在紀甯想到的,僅僅是不方便?
果然鋼鐵直男的思維方式,正常人是不能理解的。
當然,上官在冒出這樣念頭的時候,壓根兒就沒有想過,她自己這等頭腦,算不算個正常人,或者說,正常女人。
而紀甯也不知道,自己正在被這個情商完全不比自己高的女人腹诽,他心中所想着的,是如何能夠在上官在場的情況之下,将這個辦法付諸于實踐。
且不論管用不管用,已經是病急亂投醫,權且試試。
“要不,我再往林子裏面走走。”
紀甯躊躇着,向着更深的方向看過去。
上官一頭黑線的搖着頭,道:“現在情況不明,我們被困在這裏,萬一兩人分散了,再遇到更糟糕的情形該如何?”
紀甯再次撓了撓自己的頭發。
這情況,他不是沒有考慮過,之前上官提出兩人分頭走的時候,他還因着當心她的安危表示反對。
若不是當下這情形,他着急試試上官提出的這辦法,也不會想要這般冒險。
紀甯帶了幾分遲疑,向着上官道:“要不然,我稍許走開一些,保持在相互能看得到的距離。”
上官的嘴角,再度抽動了一下,用并無什麽情緒的聲音,道:“有區别嗎?”
他站在自己身邊,和站在自己依舊看得到的地方,使用這等破解的方式,上官當真是瞧不出有什麽不一樣的。
紀甯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他輕輕的咳了一聲,就連情商低如他,也能感覺到,這一瞬之間,兩人間的氣氛尴尬到了極點。
上官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伸手向着旁邊的空地指了指,道:“你若是想要試試,就在那邊吧,這辦法,也不知道好用不好用,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有辦法,終歸是要試試。”
紀甯向着上官指的方向看看,臉上神情,很是糾結。
那位置,距離兩人不過是十來米,雖是有竹子擋着,可是這竹子不比樹木,就算是再粗,也就是碗口粗細的,根本不可能遮擋住一個人。
這就幾乎是等于,他當着上官的面做這等相當不雅的事情。
上官的神情,倒是淡然得很,垂了垂眼簾,道:“你我都是修行之人,哪有那麽多小家子的禁忌。”
修行之人,無論男女,倒确實是比尋常人多了幾分豪氣,少了幾分禁忌,平素在宗門之中,男女弟子一同修行,異性之間也常有接觸,并無什麽太過授受不親這類忌諱。
當然,這最基礎的男女有别還是在意的。
上官平日裏,并不喜歡别人将她視爲嬌滴滴的女孩子,做事情頗具男子氣,此刻心中雖說不免尴尬,可口中說出話來,卻是雲淡風輕的樣子,仿佛全然不放在心上。
紀甯與她不同。
他是在家族之内長大的,平常除了家族裏面的姐妹,與女性交往甚少,他心思也不放在這個上面,否則,也不至于這等大家族的少爺,三十多歲的,還是處男之身。
上官和紫萱兩人,算得上是他除了親戚之外,接觸最多的女性,平日裏不覺得什麽,可現在讓他當着上官的面解開褲腰帶撒泡尿,他還是做不到。
扭捏了半晌,紀甯才道:“我們不要隔得太遠,免得會出意外,隻消是都轉過身去便好,有什麽事情喊聲一聲,也好有個照應。”
上官點頭。
她本就是這般想。
就算是她再不拘小節,也不至于會到了可以面不改色盯着紀甯脫褲子的地步。
兩人商定了,便是背對着,走出三米左右站定。
不過,不管是紀甯還是上官,都忽略了一個問題,那便是聲音。
他們隻覺得,兩人都是背對着對方,便是可以避免尴尬,可這眼睛看不到,其他的感官便是會變得尤爲敏感。
剛剛轉過身不久,上官便是聽見紀甯那邊悉悉率率的聲響。
這聲音不大,在尋常聽着,也不過就是布料摩擦的聲響,完全都不會在意。
可此刻,在上官的腦海之中,已經完成的浮現出了紀甯解開褲子的畫面。
她越是告訴自己不要去想,這畫面感,反倒是越發的清晰。
上官隻覺得自己的臉上,微微有些發燙,心中在暗自慶幸,此刻是背對着紀甯的,不至于被他瞧見這微紅的面色。
作爲另外一個當事人的紀甯,并未發覺這等事情。
此刻他的心情,還帶着幾分急切,想要試試這法子究竟是否可以破解這所謂的“鬼打牆”,除此之外,還有種發洩内心憤懑的暢快感。
在這林子裏面憋屈了幾乎半個晚上的時間,現在抓到一個方式,并且還是這等方式,令得紀甯心中,隐隐有種報複的快感。
因此,當他解開褲子之後,便是毫不猶豫的打開水閘,暢快淋漓。
他這邊暢快了,上官那邊,卻是差點吐血。
她的臉在一瞬間“騰”的一下,變得滾燙通紅,有一種鋒芒在背的感覺,覺得整個人都極爲不舒服,手腳不知道該放在那裏,想要走的遠一點,可似乎這般,又顯得自己很是矯情。
她隻能勉強才壓下心底的幾分糾結,站在原地,緊緊的咬着下唇。
當紀甯大功告成之際,上官才算是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