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薛瑞聽着,有些不解的道:“唐先生,這些煞氣如此厲害,那蠱師如何能确定,自己一定可以将它們吸收呢?
之前您說起,這九煞蠱一旦開始了,便是不能停止,否則會被反噬,又是何等的緣由呢?”
唐峰微笑看向他,道:“任何事情都是有風險的,何況是煞氣這樣大的蠱?
如若這蠱師的能力,不能抵擋住煞氣的侵襲,或是不能再百日之内吸收幹淨煞氣,那麽便會被煞氣反吞,而一旦開始不能停止,是因着這煞氣,間隔九十九年,便需要更多的煞氣補充,以支撐他形體的不滅,停了下來,便是前功盡棄。”
“被煞氣吞噬,便會死麽?”
薛瑞又追問了一句。
“死?”
唐峰的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冷笑,“這九煞蠱,便是将人的魂魄抽離于輪回之外,将蠱師變成充滿煞氣的蠱,并以這等惡煞來滋養,以求不滅,被煞氣反吞了之後,便是自身化爲一股煞氣,最終灰飛煙滅,怎麽會有死那麽幸運?”
“這九煞蠱的風險這麽大,竟然還會铤而走險。”
上官皺着眉頭,口中低聲的道,“除此之外,其實也是有不少辦法的。”
若是想要長壽,依着那些修行的法門,乖乖的修仙他不香麽?
非要搞一些什麽歪門邪道,簡直是害人害己。
并且,即便是得到生命的延續,也是不人不鬼的樣子,聽着都讓人覺得不舒服。
唐峰向着上官看過去,隻是輕輕一笑,道:“你作爲武修,就算是到了後天境,能活到多少歲?”
上官微怔了一下。
唐峰又轉頭,向着陸敬晨道:“你宗門之内,壽命最長的,又是活到了多少歲?”
陸敬晨盤算了一下,道:“根據這宗門之内的記載,在曆史之上,有位先祖,活了三千歲,得以飛升,也有其他幾個,千歲之上的,不過,那都是相當久遠之前的事情,近千年來麽——”說到這裏,陸敬晨頓了頓,臉上露出一抹苦笑,并沒有繼續說下去。
他的意思,其他人也是明白。
地球之上資源如此貧瘠,他們根本就無法突破築基之境,這壽命,也便是幾百歲,到了煉氣境的壽命極限,也就是無疾而終了。
唐峰嘴角,仍是帶着淡淡的笑,道:“九煞蠱,再第一次成蠱之後,每隔九十九年,便要再行進行一次,此後每次,都會添上一煞,九次之後,成爲九煞蠱,在天地之間永存,不死不滅。”
“不死不滅。”
陸敬晨喃喃的重複了一遍。
不死不滅,這四個字,也确實是令得在場的人,心中都是一震。
就連之前對此表現的幾分不屑的紫萱,也是垂下了眼簾,有些若有所思的樣子。
半晌之後,陸敬晨才看向唐峰,眼神裏面透着幾分迷茫,向着他緩緩的問道:“若是依着先生這般講,那這妖孽豈不是根本無法對付了?”
與此同時,林夢佳也道:“每隔九十九年還要再進行一次?
難不成,每次都要殺九名孕婦麽?”
說話的時候,她臉色,又是有些發白。
兩人同時問話,唐峰當然是要先回答自己老婆的。
他伸出手,在林夢佳的手背上輕輕的拍了拍,才道:“這等孕婦,是極爲難找的,同時湊齊九個,并且都是即将臨盆,更是難上加難,有些蠱師,就算想要逆天行事,有着煉制九煞蠱的心思,可也未必如願,都是栽在這上面,就算是活了上千年,能遇到一次,就算極爲不易了,怎麽可能會每次都有機會這樣做?”
“那,他所需要的煞氣,又是從何而來的?”
薛盼盼也是面露了幾分好奇的神色。
唐峰接着道:“在殺死那些孕婦的時候,蠱師會将她們的魂魄和胎兒的魂魄都保存下來,每個九十九年,便将她們放出,施加刺激,令她們想起當初慘烈之事,這些魂魄被封印,并不知道外面已經過去近百年,隻覺得這些事情曆曆在目,似是剛剛發生,便是生出無限殺意來,被釋放之後,肆意屠戮,也會以相當兇殘的手段殺死她們所接觸到的一切生靈,而這些生靈無辜被殺,也會生出煞氣來,這蠱師便可以将這些煞氣收集,達到所需之後,進行閉關,重複之前那吸收過程。”
一直站在陸敬晨身後的宜文,不由得“啊”了一聲,道:“這便是他每隔百年左右出來,大肆害人的緣故了!”
話一出口,宜文便是察覺到有些失态。
畢竟師父還在面前,并未讓他講話,他不當這麽擅自開口的。
但陸敬晨并未在意,而是看向唐峰,緊皺雙眉,臉色極爲嚴肅的道:“唐先生,之前我也說起過,我們這宗門,與他争鬥已經近千年時間,而他上一次出現,害死了數百人,便是在近百年前,如若我推測的沒錯,那一次,當是他的第八次煉蠱,他很快便會再行出現,進行這最後一次,到了那個時候,他當真是成爲九煞蠱,想要對付,怕是就更不容易了吧?”
不管是聽到唐峰講了什麽,這蠱師又是如何難對付,這宗主心中所想,都是怎麽去消滅他。
他這等心思,不管是想要除去這禍害,還是爲了宗門之内死在他手下的人報仇,都可以說挺正義的。
榮國誠的臉上,卻是流露出幾分費解的神情,口中自言自語一般的道:“百年之前?
那臨吉縣的事情,又是怎麽一回事?
難道那件事情,和九煞蠱沒有關系麽?
那他又是爲何要在臨吉縣搞出那麽大的事情來?”
當聽唐峰說起來,這蠱術要每隔九十九年大肆殺戮,榮國誠便是聯想到臨吉縣的事情,想着那次事件,莫不就是那個蠱師爲了得到煞氣而進行的。
可又聽陸敬晨這般講,便是讓榮國誠有些疑惑。
旁人本是并沒有多想,可聽他這麽一說,也是想到這等事情,便是都微微的點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