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一番景象,看在陳劍飛的眼中,大開眼界的同時,又是讓他覺得驚悚又惡心——其實不僅僅是他,怕是任何一個人見到這等場景,都會冷汗直流了。
也就是陳劍飛還算見多識廣,換做是其他人,估計現在早就已經失聲尖叫,尤其是看到那些紅蟲狂亂的在空氣之中舞動的模樣,即便是膽子再大的,此刻也會逃走了,沒有逃走,大約是吓得腿軟,跑不動路。
除了驚悚,大約更大的感覺,就是遏制不住的反胃之感了。
陳劍飛隻覺得那些幾米長的蟲子,似乎伸到自己眼前,不住的抖動着,仿佛是要探入自己嘴裏一樣,他用手捂住嘴,幹嘔的一下,才勉強抑制住這種一股子酸水上湧的感覺,他的額頭之上,也是滲出冷汗來,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
紫萱本是看着與陳劍飛一樣的方向,見到他如此,又是收回了目光來,眨巴着眼睛,看着陳劍飛,她的嘴角,始終都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隐隐有幾分促狹的感覺。
顯然,陳劍飛這樣的反應,亦是她所預料到了。
陳劍飛不由得又是一陣冷汗直流。
這個紫萱,看着人畜無害的,可這口味,也實在是太重了點吧?
這等場景,換做任何一個與她年紀相仿的小姑娘,怕是都已經尖叫,甚至會暈倒了,她竟然能面帶笑容看,這修行之人,還真是了不得。
紫萱的目光,從陣法之中移開,又朝着站在花園之中的紀甯和上官身上掃了掃,這兩個人,還是以一種全神貫注的姿态,注意着整個陣法之中的狀況。
他們兩個,并無紫萱這等看好戲的模樣,都是聚精會神瞧着,眉頭微微皺着,顯然他們看到這副景象,也并不覺得美好,不過,終歸是沒有什麽誇張的反應。
也正是因爲這個緣故,在之前陳劍飛不曉得這裏究竟發生什麽的時候,看他們兩個人,并沒有瞧出來什麽異常。
現在,陳劍飛知道真相之後,也不由得對着兩人,生出了幾分欽佩和贊許之情。
畢竟紫萱那等淡定,可能是與她是修士有關,可紀甯和上官,兩人與他一樣,都是武修,并且年紀遠遠比他小,但他們這等定力,可是比他要強許多的。
并且,紀甯和上官的修爲,比起陳劍飛第一次見到他們的時候,顯然都是提升飛速的,看來這一切,都是與他們在唐峰什麽,有着極大的關系的。
想到了這一切,陳劍飛對着兩個年輕人,生出了極大的羨慕來。
不過,他這羨慕之心還沒有落地,紫萱已經将頭轉向陳劍飛,向着他笑眯眯的道:“老陳,好看嗎?”
她的口吻,那叫一個輕松,臉上帶着這等笑意,似乎是在問一個相當有趣的問題,若是換做其他與她相似的女孩,配上這等神情和語氣,大抵問的是身上穿的衣服是否漂亮,或是某個電影是否好看。
可偏偏這樣一副瞧起來天真無邪的模樣,配上的,卻是這等令人一陣心驚膽戰的問題。
用如今比較流行的詞來說,這叫做反差萌。
不過,陳劍飛這反差是看出來了,至于這萌,他在紫萱的身上,可是一丁點都沒感覺到——即便是她有着這麽一張妙齡少女的可愛臉龐。
陳劍飛本來已經平複的心情,被她這麽一問,那種惡心的感覺再度湧了上來,連忙又退了一步,朝着紫萱擺擺手,臉色有些發白,結結巴巴的道:“這,這些蟲子,就是千絲繞?”
千絲繞這名字,即便是之前沒見過的人,一看到這些蟲子的樣子,也是立刻就能聯想到了。
紫萱仍舊一臉愉快的樣子,點點頭,道:“是不是很形象?
之前我還覺得,不過是幾條蟲子,怎麽就叫千絲繞呢?
現在看着,啧啧啧,叫萬絲繞,也不爲過呢!”
陳劍飛的嘴唇抖了抖,面對紫萱這等愉悅的模樣,他實在是無言以對,隻能看向唐峰,用依舊顫抖的聲音道:“唐,唐先生,您的這個陣法,是可以将這些蠱蟲從人體之内分離出來,然後,再進行收服的,對嗎?”
“老陳,我還真是小看你了,你居然一眼就能看出來,當真是聰明得很呢!”
不等唐峰說話,紫萱已經朝着陳劍飛豎起了大拇指,滿臉都是誇贊的神情。
不過,她的這等贊美,并未令陳劍飛臉上的神情好轉幾分,反倒是顯得有些無奈。
被一個年紀差不多能當自己孫女的人這麽誇,怎麽都覺得有點怪異。
紫萱輕輕的聳了聳肩膀,又朝着花園裏面看了一眼,忽的歎了一口氣,露出一臉哀怨的神情,道:“怎麽,覺得這東西惡心,受不了了?
你隻不過是看看罷了,這算什麽?
想想我才可憐呢!以後,還要帶着這些東西吃飯睡覺呢!”
她這口吻之中,透出了無限的怨念,向着唐峰看過去。
當初,這無相鏡裏面,不過是封印了阿穎一個人身上的千絲繞,就讓紫萱覺得很是受不了,把它交給紀甯,讓他幫她拿着,這才導緻後來,無相鏡被小桃給搶走了。
如今,她親眼看着這麽多千絲繞,被無相鏡給吸入其中,在唐峰沒有找到新的存儲之地的時候,會一直放在裏面,她這心情,就别提有多郁悶了。
而且,紫萱隐隐的有種感覺,唐峰似乎也并沒有打算給這些蟲子找個新地方,貌似,他就打算讓它們,一直留在這無相鏡裏面了。
一想到這些,紫萱的心情,就更加郁悶了,看向唐峰的眼神之中,又是添了幾分哀怨。
唐峰并未理會紫萱這一臉的哀怨,而是朝着陳劍飛微微一笑,道:“你的确是沒有猜錯,這個陣法,其實是由兩部分組成的,其上的符咒,可以令得人體内的污穢之物,脫離出來,而外面那一圈屏障,則是可以讓其不能逃脫,這整個陣法,叫做解靈陣,至于這屏障麽,其實就是一種做出變化的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