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眠,等第二天秦羽落出現在衆人眼前時,她的精神狀态萎靡不振,兩隻眼睛腫得像核桃一樣,眼中還布滿了紅血絲。
面對衆人探究的眼光,秦羽落不過是一笑而之。
甄優看得出小姐姐并不想說話,她很貼心的安靜坐在一邊兒,并沒有出聲,倒是陸啓然是個沒眼力見兒的,見秦羽落這樣,陸啓然想都沒想就皺着眉頭問了出來。
他說:“秦羽落你這是怎麽了?誰欺負你了,你和我說,我幫你出氣!”
秦羽落揉了揉酸脹的眼睛,然後對着陸啓然淡笑了一下,她并沒有解釋,隻是安靜地坐下吃面包。
半山别墅的早餐一向是牛奶,雞蛋配面包,其實秦羽落更想吃白水煮面條,可是她又不想去麻煩廚房的張阿姨,所以面對這樣的早餐,她隻能是強忍着吃了幾口。
可是,一旁的陸啓然卻像是被戳了什麽痛處一般,他緊緊的抓着秦羽落的雙手,然後眼睛一眨不眨的瞪着她。
陸啓然語氣擔憂的說道:“秦羽落,你究竟怎麽了?是昨天同學聚會鬧了什麽不愉快嗎?”
秦羽落明知道陸啓然是在關心她,可是她心裏的怒火就像是沒來由的被燒着了一樣,她隻感覺自己像是一座會随時爆炸的火山,秦羽落被陸啓然追問的态度弄得有些焦躁。
她一巴掌拍開陸啓然的手,然後一雙杏眼怒瞪着他,就在陸啓然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秦羽落将手中的面包片大力的扔到了陸啓然的臉上。
然後用非常陰冷的聲音說道:“關你什麽事!”
說完這話後,秦羽落就疾步朝着樓上跑去,回到房間後的秦羽落大力的将門關上。
砰的一聲巨響,不僅震的秦羽落心中一驚,更是讓怔愣的陸啓然回了神,他一臉不可置信的望向了身旁的朱文,然後伸手顫顫悠悠的将臉上糊着的東西拿了下來。
陸啓然指着自己的臉,低聲問道:“朱文,我剛剛是被秦羽落給打了嗎?用這個?……”
陸啓然指了指自己手中的面包片,然後滿臉震驚的繼續說道:“就這個?……面包片?秦羽落竟然用這個面包片打了我?”
聲音裏帶着滿滿的懷疑和不可置信,同樣震驚的,不僅是陸啓然,還有一旁的馮逸默,就連在乖乖吃飯的甄優,都被小姐姐剛剛的一番操作給驚呆了。
在她的記憶裏,秦羽落一直是懦弱的,怎麽今天會這麽暴躁?這一點實在是太反常了!
樓下的人一團懵逼,樓上的秦羽落也好不到哪兒去。
她神色慌張,渾身顫抖的死死盯着自己的雙手,就是這雙手,剛剛用東西打了陸啓然!
秦羽落将雙手慢慢擡起,一點一點的扼住自己的喉間,剛剛那些陰冷的話,也是從她這張嘴裏冒出來的。
秦羽落雙眼瞪得老大,她實在是不敢相信,剛剛的所有行爲都是她做出來的!
怎麽會這樣?……她這究竟是怎麽了?
秦羽落不知道她爲什麽會去打陸啓然,她怎麽會忍心來傷害陸啓然呢?怎麽會這樣?
她不停的看向自己的雙手,明明是幹幹淨淨的一雙手,在秦羽落的眼中,這雙手卻開始慢慢地覆上了一層紅色。
鮮豔的紅,帶着血一樣的刺目,像是染上了最明豔的胭脂,秦羽落覺得她手上的紅是那樣的妖冶,她的鼻尖甚至也充斥上了血腥味!
陸啓然丢掉手中的面包,飛快地奔向了秦羽落的房間,秦羽落的反常,讓他錯愕,但他心中更多的是擔憂,他迫切的想知道如此反常的秦羽落究竟是發生了什麽。
所以陸啓然不顧朱文的勸阻,硬是沖上了樓梯,他飛快的跑到秦羽落的房門前,然後大力的拍打着門闆。
房間的門被反鎖了,所以陸啓然隻能在門外大聲的呼喊着秦羽落的名字,而屋内的秦羽落此時正看着自己的雙手出神。
當她快要沉溺進那片奪人心魄的紅時,卻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還有陸啓然擔憂的呼喊聲音。
他大聲的叫着她的名字,他還說:“秦羽落,你到底是怎麽了?趕緊出來把話說清楚!”
出去?……不能出去!她不可以出去的!
秦羽落瘋狂的搖着頭,她用手死死的捂緊嘴巴,就在剛剛那一秒鍾,她又想要說話了。
她想說:“陸啓然,你真讓我惡心!”
這一句話差一點脫口而出,吓的秦羽落隻能緊緊地捂住了嘴。
爲什麽會這樣?明明她不想說出這樣的話!可是大腦好像不聽她的指令一樣,那一段話,她差點兒就說出來了
……秦羽落慢慢縮到牆邊的角落裏,她死死地捂着嘴,拼命搖着頭,這個樣子的她,絕對不能見到陸啓然,她!一定會傷害他的!
任憑陸啓然在門外怎麽叫喊,秦羽落在房間内就是沒有半點兒回應。
他趴在門口仔細的聽,屋子裏面靜悄悄的,一點兒聲音也沒有。
陸啓然頓時心中一緊,他生怕秦羽落會出什麽事兒,趕忙下樓找了朱文。
他大力的搖晃着朱文的胳膊,然後焦急地問道:“秦羽落那個房間的鑰匙呢?她把門從裏面反鎖了,我進不去!”
朱文搖搖頭,鑰匙在秦小姐剛搬進來的時候,就已經給她了。
畢竟秦羽落是一個女孩子,她房間的鑰匙,要是家裏再留一串備用的,總是會讓人家覺得很有沒安全感。
況且秦小姐那麽沒有歸屬感的一個人,朱文覺得,不能再讓她在半山别墅住着的時候也沒有回家的感覺。
所以他将鑰匙全部都給了秦小姐,家裏現在已經沒有那個房間的備用鑰匙了。
朱文有些緊張的說:“沒有了,總裁,鑰匙我都已經給秦小姐了。”
陸啓然登時心中的氣就不打一處來了,怎麽可以都給秦羽落?萬一到時候他有什麽事兒想進去找秦羽落怎麽辦?
不得不說,朱文這次的事情版的也忒不靠譜了!
陸啓然擡着手指對着朱文點了點,他已經被氣的說不出什麽話來了!他一把甩開朱文,然後又回了樓上。
他就不信了,他使勁兒拍,還能拍不出來個秦羽落?再不行……他就把門撞開!
陸啓然繼續對着大門一頓狂拍,就在他打算上前撞的時候,門卻忽然從裏面打開了。
秦羽落面色陰沉地站在他的面前,那雙眸子裏,是他從未見過的冷凝,她眼睛微眯,目光冰冷的可怕,就連見過大世面的陸啓然,也都爲之一震!
秦羽落……什麽時候有這樣的眼神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