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該說秦羽落本身就衰呢?還是該怪她認識了他陸啓然呢?
陸啓然自從開始變成好脾氣後,他總覺得他再也不會傷害秦羽落了,他會好好守着秦羽落,他會變成一個溫柔的陸啓然。
可是就在剛剛,當他看到秦羽落躺在甲闆上的時候,鬼知道陸啓然心裏的那些暴虐有多麽的猖獗,隻要再多一分鍾,他就要抑制不住心裏那種想要殺人的沖動了!
如果不是秦羽落忽然跳海,陸啓然絕對會變成之前那副樣子,他會變的更加的嗜血暴躁。
他會喪失理智,他會隻想着殺人,他會憤怒、會暴躁,會脾氣不受控制,會變成一個偏執的,一心隻有憤怒的人。
可是秦羽落及時的制止了他,是秦羽落的一腔孤勇,讓他重新變成了眼前的陸啓然,讓他還能保留一絲理智。
萬莫毅已經被朱文派去的人抓了回來,當他看到地上蘇醒的秦羽落時,萬莫毅的第一念頭想到的不是他自己已經被抓了這件事,而是瘋狂的大笑起來。
他癫狂的看着秦羽落,然後興奮的說:“我的實驗品沒事兒,我的實驗品還好好的活着,我的實驗終究會有成功的一天!哈哈哈……”
他滿腦子想的都是實驗,像一個機械的人偶,一個被執念控制的可怕傀儡,萬莫毅已經完全沉浸在他的實驗世界裏無法自拔了!
秦羽落又住院了,這才剛離開沒多久就又回來了!
當她從病床上醒來的時候,入眼的又是那熟悉的白,左手被人緊緊的攥着,秦羽落側頭就看到了身邊躺着的陸啓然。
他睡得很沉,黑眼圈清晰可見,他應該是在這裏陪了她好久,盡管閉着眼睛,陸啓然的臉上也盡是疲态。
秦羽落費力側身,她擡起手想要摸一摸陸啓然的臉,可是她剛一動作,手臂上就傳來了一陣錐心的刺痛感,秦羽落這才想起來她昨晚又中了一槍。
無奈……她隻能就這麽眼睜睜的看着陸啓然!即便是隻能用看的,秦羽落也覺得好高興,她越看越覺得安心,嘴角微微上揚,臉上都不自覺的帶上了笑意。
“你醒了?”
陸啓然眼睛還沒睜開就擡手摸了摸秦羽落的臉,他朝着秦羽落的方向拱了拱身子,最後将她整個人都圈進了懷裏。
陸啓然小心地避開了秦羽落手臂上的傷口,他的手穿過她的手臂環在她的腰上,他将額頭整個兒都抵在了秦羽落的額頭上。
然後低聲說:“怎麽不多睡一會兒?”
秦羽落摩挲陸啓然臉的那隻手更加的肆無忌憚了,她一下又一下的輕觸陸啓然的眼睫,好像那是什麽讓她愛不釋手的玩具一樣。
“陸啓然……我餓了。”
秦羽落對着陸啓然撒嬌,她發現自己最近特别的喜歡示弱,喜歡在陸啓然的面前喊疼,說餓,像一朵“嬌弱的小白蓮”,好像這樣她就能得到他更多的關愛一樣!
陸啓然低低的“嗯”了一聲,然後起身對着門口吩咐了一聲,沒一會兒,熱乎的粥就買了上來。
陸啓然扶起秦羽落後,開始拿着勺子小口的喂着她,每投喂一次,他都要輕呼幾下,生怕再燙到了秦羽落。
安靜的喝完這一碗粥後,陸啓然的臉色也從溫柔變成了嚴肅。
他盯着床上的秦羽落語氣認真的說:“爲什麽要獨自去?如果我沒有發現……你是不是真的打算跟着萬莫毅離開?”
秦羽落啞口無言,她不知道要怎麽回答陸啓然這個問題,答案是那麽的顯而易見。
如果陸啓然沒有來的話,可能她現在已經到了那暗無天日的基地裏了,那樣的日子她也不想過,可是爲了王思彤,秦羽落沒有辦法!
她的眼角眉梢皆帶了溫柔,秦羽落撫摸着陸啓然的臉頰,就那麽柔軟的望着他。
她說:“陸啓然……我回來了,你把我找回來了,我們又可以在一起了對不對?”
答非所問,但陸啓然還是被秦羽落給出的回答順了毛,他像一隻被主人安撫後變得乖巧的貓咪,收起了全身的小脾氣。
“陸啓然,别生氣了。”
秦羽落再次出聲讨好,陸啓然臉上的嚴肅表情就那麽瞬間垮掉了,他帶着無限的委屈,陸啓然聲嘶力竭地控訴着秦羽落!
他說:“你怎麽可以那麽悄無聲息的就離開?你明知道我不想讓你去冒險,可你還是去了!你爲什麽就……”
秦羽落伸手擋在他的唇間,剩下的話,不用陸啓然說出口,秦羽落也能猜出個大概,但她現在不想聽這些責備她的話。
相比于陸啓然對她的控訴,她更想聽陸啓然說他想她了!秦羽落對着陸啓然搖了搖頭。
她一臉不贊同的瞪了他一眼,然後說:“陸啓然,你再回來抱抱我,我有點冷。”
轉移話題的理由奇葩又蹩腳,可陸啓然還是聽話的躺了回去,他将秦羽落整個撈進了懷裏。
像現在這樣軟軟糯糯的秦羽落,陸啓然最近見的可多了,可是每一次當他見到的時候,都還是會毫無招架之力。
相比于之前獨立自主,凡事都很要強的秦羽落,陸啓然更喜歡現在這樣軟軟的她。
這樣全心全意的依賴,會讓陸啓然覺得他是秦羽落生命中很重要的一部分,也能讓他感覺出自己對秦羽落的與衆不同。
因爲嗆水,秦羽落還生了很多的并發症,當她躺在床上的時候,還是會感覺呼吸有些困難。
但是還好,她還活着,隻要能活下去,其他的什麽都不重要了!
秦羽落就那麽安靜地窩在陸啓然的懷裏,她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在他的胸前畫着圈圈。
“陸啓然,你有照顧好我的義母嗎?”
陸啓然眉頭微皺,但還是乖巧的回答道:“嗯,已經送去了療養院,等你出院就可以去看她了。”
秦羽落手上的圈圈畫得更多了,她安靜了片刻後,又繼續問道:“陸啓然……你抓到萬莫毅了嗎?”
陸啓然剛剛舒展的眉頭又重新皺了起來,這還有完沒完了?怎麽總是和他提一些無關緊要的人?就不能這麽安靜的躺着嗎?
雖然心中憤憤不平,但陸啓然還是很聽話地點了點頭說道:“嗯,人已經帶回了半山别墅。”
秦羽落打圈的手指忽然就頓住了,她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陸啓然,你能不能先别動他?等我回去,我想親自解決我們之間的問題。”
語氣裏是難以察覺的不安,秦羽落自己完全沒有意識到,她剛剛在說出那些話的時候,身體上的反應有多大,她不僅在發抖,還會莫名的抽搐。
她……表面上強裝鎮定,但是内心,其實已經兵荒馬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