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那件事承載了他們太多的痛苦回憶,其實朱文根本就不想再想起那段日子。
“那後來呢?陸啓然怎麽樣了?”
秦羽落聽的着急,直覺告訴她,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一定是更加慘烈的!
“後來?後來有一天,總裁從那個牢籠裏逃出來了!他帶着渾身的戾氣,血洗了整個基地。”
秦羽落攥緊了拳頭,她的眼中充斥着不可置信。
如果陸啓然真的做過那樣的事情,那他不可能完好如初到今天,精神折磨也會壓垮他的!
朱文一雙眼睛看向遠方,他不知道那天總裁是怎麽跑出來的,明明陸啓然手裏沒有鑰匙,而那個牢籠,也沒有破損壞的痕迹。
可是那把鎖卻不見了,陸啓然就那麽出來了,朱文也曾懷疑過,是不是基地裏有人将陸啓然偷偷的放了出來。
可是那天狀況實在是過于慘烈,他們的人死的死傷的傷。
整個基地在陸啓然的手中折損了三分之二,朱文根本就沒有閑心再來查這些。
等他終于将所有事情都處理完後,所有的線索早已經被人抹掉了,朱文根本找不到那個幫陸啓然開了鎖的人。
關于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麽,朱文已經不想再去糾結。
無論是誰開鎖放了陸啓然出來,那場慘劇都已經釀成了,曾經那些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人死如燈滅。
就算找到了兇手,他們也不會複活,不僅是那些人,還有他們五個中的老二和老四,也都在那一場事故中喪生了。
當時陸啓然搶了朱文的槍,然後用他的槍打死了他的兩個兄弟!
即便是看到曾經的好兄弟死在自己面前,當時的陸啓然也仍舊不爲所動,他殘忍的嗜血的看着基地裏血流成河。
他甚至一把火燒了那些人的屍體,朱文不知道陸啓然到底想要幹什麽,也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做到什麽地步。
他隻知道陸啓然徹徹底底的瘋了,像一個魔鬼一樣見人就殺,更可怕的是他殺完人後,居然沒有一絲絲愧疚感,反而是更加的狂躁不安!
“你說陸啓然當時殺了人,那他爲什麽現在又會毫無印象?”
朱文搖搖頭,當時的陸啓然已經理智全無,他嗜殺成性,像一頭野獸一樣,見人就想露出他的獠牙,朱文他們也知道這件事情不應該怪陸啓然,明明他也是受害者。
可是朱文當時的内心裏還是忍不住的記恨上了陸啓然,他們将他重新關回了籠子裏不聞不問。
那半年時間裏,陸啓然像一個野人一樣獨自生活在大院兒裏。
沒有人靠近,也沒有人說話!
盡管心中有怨氣,可是趙虛和吳言還是傾盡全力來幫助陸啓然治病。
那半年的時間裏,他們不停的給自己做心理建設,他們告訴自己,陸啓然是受害者,他也是被逼無奈,一段時間的洗腦後,他們果然不再怨恨陸啓然。
可是對于老二和老四的死,他們始終放不下!
爲了讓陸啓然能夠更好地活下去,所以吳言選擇了讓陸啓然喪失那段時間的記憶。
這也就是爲什麽陸啓然在問萬莫毅的時候,他說的是五年前而不是六年前的原因,其實早在六年前,他們就已經見過面了。
而且……也是自從那次見面後,陸啓然才有了那樣的轉變!
“所以……你懷疑陸啓然之所以會變成那副樣子,完全是因爲萬莫毅搞的鬼?”
朱文轉頭望向秦羽落,他不知道秦羽落對萬莫毅存的是什麽樣的心思。
有可能是痛恨,也有可能是感恩,畢竟她曾經當過萬莫毅的女兒。
可是他朱文,乃至陸啓然身邊的所有人,對萬莫毅這個人就隻有一種感情,那就是憎恨!恨不得殺之而後快的那種恨!
所以自從萬莫毅被抓來後,他們幾個不曾上地下室去看過一眼,朱文生怕控制不住自己再活剮了那個人。
萬莫毅對他們造成的傷害實在是太深了,朱文終生難忘!
“我不是懷疑,我是确定!當初陸啓然見過萬莫毅之後,整個人就開始變得瘋瘋癫癫的。”
“你們有确切的證據嗎?”
不是秦羽落偏心萬莫毅,她也很想他死,可是事關陸啓然,她總該把事情全部都弄清楚啊!
“事後那個萬莫毅還曾給我們打過電話,你不知道他當時的語氣有多麽的嚣張,他親口承認是他對陸啓然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所以才會導緻他出現這樣的情況,秦小姐,事關總裁,朱文不會說謊的!”
朱文表情嚴肅,可能他在陸啓然心裏的地位趕不上秦羽落,可是在朱文的心中,陸啓然永遠會在第一位。
所以事關他家總裁,他是不會随便妄言的,如果不是有确切的證據,他又怎麽會說出那樣言之鑿鑿的話?
朱文有些警惕的看向秦羽落,如果她仍舊把萬莫毅看得極重,那朱文是真的不敢将陸啓然的安危全權交到秦羽落手中的。
朱文不知道秦羽落會不會因爲萬莫毅的性命,而置陸啓然于不顧。
畢竟……對于秦羽落曾經的過往,朱文也了解過一些。
一個常年得不到家庭溫暖的孩子,會有多麽的期待家庭,期待父母的關愛,朱文是知道的。
正因爲他明白,所以他害怕秦羽落會臨時反水,他怕她會做出什麽傷害陸啓然的事情!
其實在秦羽落看到朱文的表情時,她就明白了朱文的顧慮。
她冷冷一笑,眼神向旁邊瞥去,随後片刻,她又轉過頭來看向朱文。
秦羽落一臉認真地說:“朱特助,你放心!萬莫毅在我心中,永遠也比不上陸啓然重要。可能曾經作爲一名父親,萬莫毅在我心中是獨一無二的,可是現在……”
剩下的話,秦羽落并沒有說完。
可是望着她臉上堅定的表情,朱文就知道秦羽落接下來想要說的是什麽。
那些話……不說也好,說出來傷人傷己,傷身傷心!倒不如點到爲止,彼此都給對方留下一份尊嚴。
朱文重重地點了點頭,然後一臉凝重地看向秦羽落。
“秦小姐,請您一定要照顧好總裁,他過去的這些年裏,日子過的實在是有些苦!”
秦羽落重重的點了點頭,她當然知道,但她也僅限于知道。
她不能設身處地的站到陸啓然的位置上去感受他曾經受過的苦,但她難以想像,一個不到十歲的孩子沖在亞馬遜努力生活的場景。
那該是多麽的殘忍啊!爲了活下去,陸啓然也曾豁出過性命。
單從這件事來說,陸啓然和她就都是這個世上的可憐人!
曾經,在秦羽落的眼中,陸啓然是高不可攀的,他有着世人羨慕的财富,也有着所有人都想擁有的至高地位,可就是一個這樣站在山巅的人,卻沒能有幾天幸福的日子。
“秦小姐,關于萬莫毅的事情,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