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之後,陸啓然的心底就有些莫名的抵觸這件事情,好在這段時間以來,朱文再也沒有在他的面前說起過這件事。
他不知道爲什麽朱文今天又要舊事重提,可是看秦羽落的表情,他猜測應該不是什麽好事!
“總裁,萬莫毅那邊出事了,他不知道吃了什麽藥,現在已經昏過去了!”
那人在門口說話的時候大喘着氣,應該是跑上來的,陸啓然聽後心中咯噔一下,他趕忙下地穿好鞋子像門口沖去。
“你們是怎麽看的人?你們連一個人都看不住嗎?怎麽就讓他吃了藥,都瞎了嗎?”
門口那人被陸啓然的氣勢吓得瑟瑟發抖。
“剛剛人在地下室裏還好好的,不知爲什麽突然間就抽搐了,等我們再發現的時候,他已經口吐白沫的躺在那裏了!”
陸啓然一把推開來人,他直奔地下室而去。
秦羽落眉頭緊皺,朱文心中隐隐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這個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
六年前的事情他還沒來得及跟總裁說,現在萬莫毅這邊竟然出了事,他到底該怎麽辦才好啊?
當陸啓然三人跑到地下室的時候,吳言已經先在那裏了,當地下室看守的人看到萬莫毅出事,他們第一時間就先通知了吳言,所以他到的比陸啓然他們都要早。
“吳言,怎麽樣了?”
陸啓然面色陰沉地站在那裏,他身上散發的冷氣甚至比地下室的溫度還要低上好幾度,吓的那些看守的人立時就不敢出聲了。
吳言扭頭朝着身後瞪了一眼,好端端的又吓唬人幹嘛?
他對着陸啓然擺擺手,然後頗爲嫌棄的說:“别一驚一咋的行嗎?有我救不活的人?再說了,你家秦小姐這麽作的人都讓我救活了,别說一個萬莫毅了!”
秦羽落……所以她就是那個秦小姐嗎?
吳言解釋完這些後,看陸啓然的神色仍舊沉重,他又心不甘情不願的解釋了幾句:“沒事兒,就是在那邊兒的角落裏撿了粒老鼠藥吃。”
朱文趕忙伸手扶了扶他的小心髒,萬莫毅這人雖然是個人渣,但是好歹還能換李義回來。
剛答應了巴雷亞.凱王.霍爾交易,這會兒要是萬莫毅出了事情,那李義怕是真要折在那兒了!
雖然他很痛恨萬莫毅,但是爲了李義的安全,他暫時還不希望他死!
陸啓然眉頭皺的老深,他擡腳踢了踢地上躺着的萬莫毅。
“那這個人什麽時候會醒?”
“也就……”
“咳咳咳……”
吳言剛要回答,卻被一旁的朱文用一陣急促的咳嗽聲給打斷了。
他像看傻子一樣看向朱文,就見朱文一直在對他使眼色,那一隻眼睛眨巴的好像要抽筋兒了一樣。
吳言無奈,歎了口氣繼續說道:“吃了毒藥,最多也得五個小時之後才能醒,你要有什麽事兒晚點再過來問,我都聽朱文說了,反正交易不也是三天後嗎?别着急!”
陸啓然看看吳言又看看朱文,這倆人“眉來眼去”的以爲他看不見嗎?
到底是有什麽事情瞞着他不想讓他知道?陸啓然感覺他的頭都要炸了,心底的怒火蹭蹭往上竄,就像那林間起火一樣,一遇春風燒得更起勁兒了。
本來陸啓然現在見到朱文就來氣,想到他們有事兒瞞着他,陸啓然就更來氣。
這把可好?兩人竟然當着他的面兒搞小動作,這些小動作就像那春風一樣,把陸啓然心裏這些怒火越燒越旺,直燒的他理智全消。
陸啓然雙眼布滿紅血絲,他眼神冷漠地掃過二人。
語氣陰冷的說:“有什麽事兒直說,别在這兒東遮西掩的惡心我!”
朱文和吳言兩人對視一眼,都發現了對方的欲言又止。
本來吳言不想參與到這件事兒中來的,他覺得有朱文一個在就夠了,可是眼下看這情況,陸啓然的症狀怕隻是被馮逸默給壓制住了。
經過最近這段時間的刺激,陸啓然又有重回原先狀态的迹象了。
首先是大怒,其次就是喪失理智!總之這件事情不能再拖了!
如果不讓陸啓然自己意識到他的改變,等他徹底淪爲傀儡的時候,那就真的無力回天了。
朱文站在那裏一聲不吭,倒是吳言,将萬莫毅醫治好後,對着陸啓然的胸口狠狠的捶了一拳。
“陸啓然,有事兒和你說,先上樓!”
吳言從來不會用這樣的态度和他說話,陸啓然心中油然生出一些不好的預感。
他不知道他們接下來究竟要說什麽,雖然他等這個時機也等了好久,可是事到臨頭的時候,即便是他陸啓然也會發怵!
秦羽落乖巧上前,她将陸啓然連拖帶拽地領回了樓上。
回到房間後的陸啓然顯然要焦躁很多,他不停的在窗前踱着步,整個人也顯得很暴躁。
秦羽落輕拽他的右手,四目相對時,她給了陸啓然一個安心的笑。
秦羽落的這個笑容,對于陸啓然來說就相當于一個安定劑的作用,他整個人都安靜下來,脾氣也捋順了不少。
“陸啓然,沒事的,你忘記了?我在你身邊啊!”
秦羽落手上用力,她将陸啓然的手抓得更緊了,等吳言和朱文處理好萬莫毅回來的時候,陸啓然整個人已經安定下來。
他就那麽聽話、乖巧的坐在床上,等着他倆的到來,原以爲進來會看到一個癫狂的陸啓然,沒想到看到的是一個小貓陸啓然。
朱文震驚的瞪大了眼睛,至于他身邊的吳言,倒是鎮定自若,一副見慣了大世面的樣子。
自從吳言和朱文進房後,房間裏有了片刻的沉默,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吳言二郎腿一翹,指着陸啓然的腦袋率先說道:“想必你已經知道你自己有病了吧?”
陸啓然……
你有病……你他媽才有病!
陸啓然簡直要被吳言給氣笑了,是,他是有病,但是哪有人上來就指着你的腦袋說你有病的呀?聽聽,這說的還是人話嗎?
陸啓然擡手指着吳言,他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要說些什麽,最後隻能氣急的把嘴巴閉上了,他對着吳言冷哼一聲,将頭扭到了一邊。
秦羽落很少能見到陸啓然吃癟的樣子,今天,竟然能看見他被别人怼的說不出話來,她忽然就有些想笑。
心裏怎麽想的,也就那麽做了,秦羽落捧着肚子哈哈哈的大笑起來。
她擡手指着陸啓然嘲笑道:“你也就這本事了,陸啓然……以後你再怼我,我也去跟吳先生多學學,省得你天天欺負我!”
陸啓然覺得他太冤了,最近這段時間明明受欺負的人就是他好嗎?
秦羽落這人竟然賊喊捉賊,倒打一耙,也太不厚道了吧!
他想說些什麽,但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誰叫好男不跟女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