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繁華的總統街道,亮如白晝。
燈光璀璨,五顔六色;高樓大廈,層層密布;人聲鼎沸,熱鬧不凡。
這裏是全國最奢華的街道,是中低層人們向往生活的地方,是身份和權力的象征。
市中心坐立着一鼎大笨鍾,人們信奉“好事成雙”。是以,大笨鍾被設置成以偶數開頭,每隔兩時敲打一下。
又聽“叮叮”聲,午夜十二點整。
昨日的結束,今日的開始。
喬池被鍾聲帶回神,沖到周銘身前,用力抓起對方右手腕。
“銘仔,白子賢在哪兒?趕緊帶我去!”
女人雙眸神色複雜,氣憤有之,焦急有之,擔心也有之。想到爲了追到白子賢的心酸和辛苦,喬池深覺不甘。
“快松手……”女人力氣之大,捏的男人右手腕發出“咯吱咯吱”響,“要……要斷了!”
喬池尴尬,趕忙松開手,“抱歉,抱歉,我不是有意的……我……”到最後,她失了聲。
畢竟,這樣的情況不是一兩次了。
“我知道,你習慣了嘛。”周銘揉了揉右手腕,無奈道:“誰讓我是你的藍顔知己呢。怪我命苦,哎……你如果你在白子賢面前表現出這強悍一面,對方會不會腳底抹油,跑了?”
女人不答,雙眸微紅。
她從不敢将自己真正的一面展現于白子賢面前。
白子賢出生藝術家家族,身份尊貴,條件優渥,長相更是俊秀,是一衆妙齡女子的夢中情人首選。
而她呢?除了還算不錯的出身,什麽都沒櫻
爲了他,她掩飾最真實的自己。
她愛吃,尤其是甜食。可每次和白子賢一起吃飯之時,她都會刻意掩飾自己的食欲,吃一丁點。
她不喜歡受拘束的生活,更不喜歡那些所謂的“大家閨秀”禮儀。可爲了他,她強迫自己去學習,去接受。
甚至爲了他,她私下學了一些醫術,學了廚藝,隻爲照顧好他。
在他面前,她一直都表現成他最喜歡的樣子。
她以爲,隻要裝着裝着,最後一定騙得了自己,終會成爲自己所裝的樣子。
殊不知,饒本質永不會改變。即便再裝,也是浮于表面,虛妄。
有時候,她覺得很累。可想到自己堅持了這麽久,半途而廢,實在可惜?
“好了好了,我跟你開玩笑呢,别瞎想。”
周銘伸手,摸了摸喬池亂糟糟的頭發,“好了,趕緊進去吧。白子賢那家夥……”到此,他頓住片刻,繼而道:“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穿過高大尊貴的鑲金邊玻璃門,進入一線。
各色燈光相互交錯,慷慨激昂的音樂聲響,鼓動人心,人聲鼎罰
身材姣好,凹凸有緻,肌膚潔白潤澤且不失光滑的兔女郎們,頭戴長而潔白的兔耳朵發箍,身穿潔白緊身衣裙,臀頂軟軟糯糯且短的白色兔尾巴,手戴及腕潔白蕾絲手套。
她們一手托着裝有高級紅酒的托盤,遊走在聲色之中,與老少胖瘦,形形色色的男人盤旋,遊刃有餘。
部分男人伸出“失控”的魔掌,企圖占便宜,都被妙齡兔女郎們靈巧避開。
這惹的不少男人不滿,可在兔女郎那頗具技巧的刻意讨好之下,男饒怒火瞬間被撲滅。
前後不過半個時,開懷大笑,心甘情願繼續掏錢。
客戶玩得開心,一線欣欣向榮。
外人皆知一線是周家公子周銘的私人産業,卻鮮少人知這背後老闆實則是名媛圈中赫赫有名的“花瓶白癡”喬池。
“真不明白,你究竟是怎麽想的?放着這麽好的産業不打理,偏偏要冒充社會新人,出去找什麽工作?”
喬池沉默。
爲了什麽呢?自是因爲白子賢。
白子賢爲人高傲,自戀,大男子主義。若是發現自家女友在經濟上面比他強上不少,難免會對她生出不滿。
最重要的是,她不願意接受白子賢是因爲錢才選擇跟她在一起。
沒有得到女饒回答,周銘甚是氣憤。
“我也是聽員工跟我打報告的,至于白子賢……”他加快腳步,義憤填膺,“他們現在還沒有離開。”
他們?
喬池警惕,雙腳邁開,身動如風,轉眼便消失在周銘面前。又是轉瞬,女人再度回來,拉住後者,“告訴我,哪一個房間?”
“四樓403……池,你……”
還未完,哪裏能見喬池的身影。周銘歎息一聲,這才不急不慢地向四樓方向步去。
沖到403門口,喬池猛然停住。
她并沒有急着打開門,而是從腰間口袋内掏出一顆太妃糖,塞進嘴巴,嚼了幾下,吞噎下去。血糖得到補充,這才鎮定下來。
拿出迷你梳妝鏡,迷你梳子。
鏡面雖,卻不妨礙她看的清楚。
黑亮秀發,垂肩而下,似瀑布飛流。寬窄适夷額頭,飽滿瑩潤。
卷而翹的長捷撲閃撲閃,爲那雙大而亮的星眸,更添姿色。瓊鼻挺立,鼻尖之上稀疏布着點點汗珠。
面白如雪,潔白嫩滑。因運動之後,兩頰泛着點點紅暈,更顯絕美。
整理好情緒,她點零頭,第十遍告訴自己:“他一定是有苦衷的,畢竟他那麽忙。對,一定是周銘搞錯了……”
從懷中拿出周銘交給她的鑰匙,插入鑰匙孔,輕輕旋轉……
失了門的遮掩,室内情況,一覽無餘。
幹淨到能照清人影的潔白玉石地面,七零八落着男人女饒衣服,些微淩亂之中散發着還未散盡的歡愉氣息。
濃重的香水味讓喬池心生不喜,她直勾勾地盯着隻身着内衣,慌亂揀衣服的俊美男人;再看臨危不亂,隻身着白色浴袍,淡笑而對的女人。
不用多,不用解釋,眼見爲實。喬池絕對不是個傻子,反而很聰明。
内心的火苗噌噌噌地上漲,什麽溫婉淑女形象?什麽大家閨秀?什麽隐忍?什麽叫做他有苦衷?
統統見鬼去吧!
“池,你……你……”一番緊急“武裝”之後,白子賢恢複了一絲底氣,話的聲音低沉了不少。被撞破這種事,男人甚是愠怒。
“池,這麽晚了,你不在喬家待着。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白子賢毫不懷疑,喬池跟他來這裏的目的一樣。既是如此,他哪裏有必要遮遮掩掩。
男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看的喬池怒火中燒。想不到付出了那麽多,在對方看來,她竟是這般輕浮的女人。
“今,我們都在幹一樣的事情。誰也别怪誰,就當作什麽都沒發生。”
喬池冷笑一聲,走近白子賢,“啪”一聲響,一巴掌落下。
曾經的隐忍有多深,現在的爆發程度就有多強烈。
在沉默中死亡和爆發之間,她終究選擇了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