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速度,這敏銳度,喬小池還是人嗎?不過,對方能夠輕易打敗風宿,定是個厲害角色。如此一想,司徒靖的内心竟奇異般地輕松起來。
兩人繼續跟上,之後,遇到各種機關,兩人合作的天衣無縫,巧妙躲過。
因着這些事,喬小池倒是對司徒靜生出了不少好感。
同時,司徒靜對喬小池更是刮目相看。
曾經的敵人,今日的戰友,誰能想到會發生這麽極具戲劇化的突變?好在,二人性子都放的開,能坦然接受這一切。
短短時間内,兩人竟奇異地生出了默契。
比如喬小池指向前方之時,司徒靜就明白這是要她先上的意思。
比如喬小池雙眼向右看,司徒靜立刻明白這是要她去右邊的意思。
又比如喬小池雙腳後退,一手放在後背,不停搖擺,司徒靜會快速後退,尋一個比較安靜的地方,拉着喬小池一起躲避。
經過如此一連串事情之後,司徒靜悲催發現:爲何她要聽喬小池的?而不是喬小池聽她的?
雖不甘,行動上依舊遵循如之前:聽從喬小池的指令。
九轉十八彎之後,二人再度跟上東野南,見後者進入一個密封的房間。很久之後,才出來,二人對視一眼,心生疑惑。
四處查看一番,果見四角之處各藏有一個監視器。
喬小池快速撕下身上一小塊衣料,見布料不夠,又去撕司徒靜的,快速将隐藏在四角的監視器蓋住。
當二人進入房間,令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一個渾身是血,氣息微弱,被綁在手術台上的男人神色絕望地看着潔白天花闆。
似是感受到有人進入,他并不關心,直到看到喬小池的臉,雙目努力大睜,整個人激動起來,被鎖鏈鎖住的雙手雙腳不停來回掙紮。
這不是消失不久的血煞是誰?
喬小池快速捂住血煞的嘴,右手食指豎于唇前,做噤聲動作。
左手快速抽出利刃,眼疾手快,砍斷鐵鏈。血煞剛落地,沒站穩,半跪下去,卻很快以驚人的毅力,無視身上的重傷,再度站起。
“老闆,空空——空——”鐵血漢子滿臉鮮血,流着淚,聲音顫抖,“我們趕緊去救空,好不好?她被抓進這裏了,我怕她有危險。”
喬小池點頭。
監聽人員很快發現監視器的異樣,果斷快速按響警報鈴。人人自危,拿起武器,加大巡視力度。
東野南内心極其不安,可想到這是師父的地盤,便也沒有放在心上。
看向眼前,透明水銀柱内,不着衣履的少女,譏笑:“想不到,你竟然是個試驗品……師父的寶貝……呵呵,還真是讓人意外啊。”
透明水銀柱内,少女閉着眼,面色平靜,雙手交叉抱胸,長長睫毛一動不動。周圍冒着數不清的水泡,将少女襯托地宛若那水下精靈。
女人面色稚嫩,容顔清麗,沒有微笑時的陽光大氣。這人正是失蹤了一段時間的空。
東野南并不指望這個實驗品會回答她,滿心計劃着“如何在師父的幫助下,将自己的異能強大化,殺了喬小池。
不過,比起直接殺了喬小池,讓她徹底解脫,倒不如将後者綁來,讓其清醒地看着自己一點點被分解,被研究,來的痛快。
女人的靈魂已達到極緻的扭曲。
看着來回不斷的搜尋人員,血煞急紅了眼,頭上的汗水不停往外冒,心中焦急不已。
空在等着他,他一定要救空。
時間一秒秒過,他隻覺度日如年。
喬小池一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切不可前功盡棄。
血煞雖懂,内心焦急不減反增。
司徒靜看着喬小池和血煞之間的交流模式,再想到自己還在BOSS組織時,和boss的交流模式,對比之下,高低頓見。
瞬間,她有點羨慕血煞了。
她自嘲性地搖搖頭,她羨慕什麽?
如今的她沒有人管,自由自在,想去哪裏就去哪裏,想幹什麽就幹什麽,豈不是更加快活。
内心經過天人交戰的司徒靜終于平穩了心緒,再度将所有的注意力投放到身前比自己還高上半個頭的女人身上。
血煞逃走的消息瞬間傳入東野南的耳朵,後者敏銳,直覺這中間有故事,下令将所有出入口封閉,徹底絕了喬小池等人的逃跑可能。
看着空無一人,隻留有血迹和被砍斷的鐵環,東野南露出一抹猙獰笑容。
喬小池,她來了!
她很快反應過來,不再遲疑,也不到處尋找,而是回到了空的水銀柱前,坐下,靜靜等候。
果不出所料,不久之後,喬小池的身影出現在她的面前。
“我猜你一定會找到這裏。”東野南隐忍着極緻興奮,舌尖舔着上嘴唇,幽綠瞳眸緊緊盯着白衣女人不放,好似野狼盯上獵物一般。
“嗯,空在這裏,我必須來。”喬小池點點頭。
“那你是做好被我殺掉的準備了?”
“不,是你要做好被我殺掉的準備。”
兩人對峙的同時,湧來大量黑衣蒙面人,神色皆是冷漠,雙眸寒冰,對上一眼,就好似自己被毒蛇盯上了一般。
司徒靜和血煞分别立在喬小池兩側,保護後者。
東野南看了看精神抖擻,安然無恙的司徒靜。
再看一眼渾身是血,本應命懸一線,掙紮在死亡線上,實則卻紅着眼,大有一副不殺了所有人誓不罷休的血煞,大笑一聲。
“喬小池,我倒是不知道你有這麽大的本事。将本應忠于boss的人都策反了。司徒靜,甚至是風宿都爲你說話——你究竟有什麽值得他們信任,即便付出生命,也要保護你的?”
喬小池眼珠子賺了一圈,歪歪頭,一副毫不在意的輕松模樣。
“也許是因爲人品吧!”
這樣的話無疑刺激了東野南,後者抽出短刀,橫于胸前。“人品?boss是那麽好的一個人,爲什麽要被殺死?”
喬小池豎起右手食指,左右搖了搖,一臉嚴肅。
“也許是錦年故意讓他們叛變的呢?你有沒有想過這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