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殺人到底是什麽樣的?
是你來我往還是糾糾纏纏,最終總有一人死在刀下?
實際上都不是。
真正殺起人來,永遠都是幹淨利索的。
尤其是在戰場上的時候,一刀就将敵人枭首,那時候人自然死的不能再死了。
若是你不能做到這點。
那麽不好,接下來敵人同樣對你如此。
反正你二人之中總有一個死的。
能在戰場上帶傷,而後活下來的,那都叫僥幸。
所以公高殺人幹淨利索。
槍挑一人之後,長槍橫掃了一下,并用那挂月勾,再一次勾住一人的脖頸。
那人下意識的丢掉手中武器,用手去抓槍身。
但被公高用力一拽,整個人就都趴在了地上而後抽搐了兩下。
這人必然是死定了的。
公高這般騎馬沖陣,莫說是手中的長槍如蛇了,便是那馬兒橫沖直撞也不由的讓人慌忙躲避。
但人擠人之下,反倒是被撞飛出去兩個。
使得那馬速一滞。
那何王大驚的同時也大急。
便忙喊道。
“拽他下馬!”
這般一喊,頓時讓周遭人反應過來。
紛紛呼喝。
“砍他胳膊!”
“攔住他,别讓他沖出去。”
“剁馬腿!”
若是不怕馬撞,若想把騎士攔住倒也不算的上是多難。
多騎自然不好做到,但若是單騎,隻要人多倒也沒有問題。
他們倒是紛紛尋摸出來了法子來了。
但公高既然敢沖陣,那手中的長槍定然就不是吃素的。
他速度極快。
那長槍揮舞的發出破空的聲音。
想要靠近,不待靠近人就已經死了。
或捅,或紮,或挑,或撩。
明知如何這般那般就能将人攔下來,但好歹都是人,又不是死物,不由怕死。
有那稍作猶豫的功夫。
便就叫公高沖出陣去。
公高一路往前,沖出去越有百步,這才調轉馬頭,看那樣子應當是打算再來一次。
這次他手執長槍,槍頭微指那何王所在的地方,看這樣子,這一次是打算擒賊擒王。
那何王心頭咯噔一下。
“圍起來!快圍起來!”
便忙收攏衆人,叫那人群密集,不好讓公高沖陣。
一番折騰之下可謂是手忙腳亂的,話說回來,就公高一人一馬,都叫眼下何王這群烏合之衆如此了,那剩下夏國士卒如何?
畢竟是第一次上戰場。
夏國士卒們雖然憋着勁的往前沖,誓要保衛夏國,但畢竟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
沖的時候那心中顫顫,根本不敢多想。
怕是就怕自己多想,而後就怕了。
但眼看公高如此,這般年紀一騎就能在眼前殺個來回毫發無傷,甚至還殺了好幾人,便叫他們這心頭一定,士氣一震。
隻覺得那腳下越發的有力了。
呼喊的聲音,也更加的生猛了。
片刻就到了眼前。
夏國這些士卒的表現,正和公高心意。
他之所以沖陣爲的就是這般,做爲表率好能激勵士氣,讓這些夏國士卒不做他想。
事實正如他想一般。
果然不錯。
夏國士卒正是因爲有了他這個表率,心裏冷靜少許,追上來之後,剛一接觸,便齊齊将手中長槍刺出。
何王這些人正圍攏在一起。
這一刺,便都紛紛有了建樹,倒下一排。
殺人見血,反倒是讓夏國士卒更加兇猛了一些。
那邊何王等人叫嚣着要爲反抗。
但是長兵的好處在這裏就出現了。
夏國士卒距離他們尚且還有一人之遙,便能将長槍刺出去就能紮到人。
但是何王這些人呢?
手中各種武器都有。
有那鋤頭,有刀劍。
甚至還有人拿的是一把短刃。
或許這些東西都是利器。
但人若是不到近前,怎麽能動的了手?
便吃了這個大虧。
一擊之下,這些何王手下的人瞬間潰散,甚至隻爲逃命推搡起來。
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倒下多少。
這時候便聽那公高喊了一聲。
“散!”
嘩啦啦,整日的訓練總算是有了成果。
夏國這三十幾号人,四散開來。
再聽公高大喊。
“圍!”
一個個手執長槍,便緊跟上前,成作半月形将人圍住。
再喊。
“刺!”
長槍齊出,紮的紛紛都是要害。
何王人多,按照理論上來說,若是有那士氣,不顧其他,倒也能沖過來。
與那夏國士卒們展開一番搏鬥。
到時也不算是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但這些人雖殺人兇悍,真要是自己面對危險的時候,立馬就慌了神,一個個本身都是烏合之衆,那有那樣的本事。
跑都來不及呢,那能組織起來。
隻得做那韭菜之事,讓人斬殺。
這等情況,讓那何王慌亂的已經不成樣子。
便知再不跑,他這個大王恐怕也要落在這裏了,忙喊。
“快逃!快逃!”
撒腿狂奔起來。
公高站那又非看戲。
直接道。
“追!”
所謂窮寇莫追,但也有句話就乘勝追擊。
窮寇莫追那隻是怕有陷阱,而眼下可并非如此。
便叫夏國士卒沉悶着持着那長槍就一個勁的狂追。
與此同時,公高一提馬肚。
“駕!”
沖着那何王就殺了過去。
何王見此,大驚失色。
眼見公高馬匹掠來,那長槍刺過來,一個懶驢打滾,竟然僥幸逃過一劫。
但公高那能放過他,轉瞬又掉轉馬頭。
反正瞧他那樣子,必然是要将這何王給弄死的了。
何王這些人紛紛逃命,這樣四散開來不得不說,很難将所有人都給留下來。
但旁人皆可逃。
在公高看來唯有這何王不行,這何王今日定然得死在夏國跟前。
免得讓他這等狠人逃了之後,而後惦記。
當然,還有另外一層原因。
便是這何王若是死了,夏國也算是能立個威。
而後便有人提到夏國,也得知曉夏國敢戰,若真如此,今日這何王哪有那膽子打夏國主意。
但就在公高打算再一次沖上去的時候,耳邊卻傳來了陣陣喊殺的聲音。
這般聲音絕對不是夏國士卒發出來的,因爲方向不對。
有這聲音傳出來的時候,正在追擊的夏國士卒紛紛愣神。
之間那高坡之上原本越過高坡就要逃竄掉的那些人,竟然紛紛又跑了回來了。
慌慌張張,不似那等鼓起士氣,要與夏國人拼命的樣子。
更像是逃命在竄。
那坡後竟然還有人攔殺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