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柳場域,這可是當初神柳前輩用自身精華栽培出的五株巨柳所化。竟然被你用來行着噬魂奪魄的勾當!陶興……我不會原諒你,唯獨隻有你,我永遠都不會原諒!”
“呵呵,陶奇,我的大哥,當年我們的感情是多麽深厚,你竟如此不念舊情了麽?不過,也唯獨隻有你,必須死在這裏……”
陶老擡起頭,滿是仇恨的目光看向五株巨柳的正中位置。在那裏,光門懸空,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而對于陶老恨入骨髓一般的言語,那道浮現而出的身影低下頭來,俯視着前者,淡笑聲回蕩,溫潤的聲音裏,卻不帶絲毫感情。有的……隻是濃濃的殺意!
在數百年前,在那個該死的五柳居士遲遲沒死的年代,他陶興,一個生來就應該是王者的陶興!竟然隻能屈居第二位!
至于原因?
原因就是這個該死的陶奇比自己大了兩個月!
通臂猿猴一族,乃是上古混世四猴之一的血脈後代,擁有輝煌的曆史,也應該擁有輝煌的未來……可是,天道有變,這片天地,靈力濃度銳減。整個世界,都在逐漸的排斥他們,排斥所有的異獸族群。原本羸弱的,隻能被他們通臂猿猴一族當做努力和口糧的人族,卻偏偏得到了天道垂青,迅速崛起!
整個通臂猿一族,就那麽被人族古朝所滅。
而自己所謂的主人,五柳居士,就是當日的帶隊人之一!
可笑,可笑這僞善的老混蛋,假惺惺的救下了自己七人當成寵物豢養。
竟還心血來潮的爲他們七個“論資排輩”。
自己可是通臂猿猴一族最後的皇族血脈!憑什麽要認一個除了年齡,任何一點都比不過自己的庶族做大哥?
所以,陶興的反心,從來都沒有停下過。或者說,對于五柳居士,他從來都沒有過哪怕一天的忠誠。
在他心裏,五柳居士是自己的仇人,連帶着對前者感恩戴德,将五柳居士奉爲主人的陶奇,都是自己的仇人!
如果讓他尋到了機會,他陶興甚至會毫不猶豫的,将五柳居士與陶奇一并送上死路。
隻不過,五柳居士實在太強了!身爲古晉朝有數的強者,他早就已經到達了靈魂聖境。他至今都無法忘記,五柳居士曾經展露自身威能時的樣子……
那是一種根本就不遜色于同級别遠古異獸的強大!誰說靈魂聖境就比修靈力、秀肉身的聖境異獸弱了?同樣需要自證大道,近距離體會過的陶興敢保證,到達了聖境靈魂的五柳居士,他的本源大道,比起同級别的異獸,隻強不弱!
并且……雖然入殓師無法操縱天地靈力。但他們的界魂,隻要生前強大到一定程度,死後一樣有能力引動天地靈力!五柳居士的界魂,便是一棵生前接近了聖祖境的巨柳。
配合着聖境巅峰靈魂的五柳居士,由他施展木之本源大道輔助,甚至能讓那棵巨柳暫時爆發出聖祖境威能!不過可惜……界魂的生命完全依托于作爲宿主的入殓師,那株巨柳,也早就因爲五柳居士的殒命,灰飛煙滅了……
否則的話,如果五柳山谷還有那株神樹庇護,再借給他陶興八百個膽子,也根本不敢去想背叛的事情。
……
……
五株巨柳仿佛具有通天徹地之能,剛一出世,便是散出碧綠光澤,定住五界十方。濃郁的木屬性靈力激蕩而開,竟是直接将天空中的層層烏雲驅散。雷電退避,狂風止息,狂攻着陶晶三人的水龍卷失去了後繼,最終也隻能憑空爆碎,爲五柳山谷帶來了一場瓢潑大雨。
數不清的樹木殘軀、巨石碎塊砸落于地,留下一處處深坑……
雨幕之中,陶興的身影都是變的模糊,隐隐之間,好似要直接消失不見。
“哼!”
冷哼一聲,水厄天災被化解開來,夫諸卻沒有氣餒。這五株巨柳威能巨大,但終究無法真的消除他的天賦神通。隻能做到化去水龍卷,暫時保得陶晶三人一命而已。可這陶晶似乎也不知曉,自己控水的能力,乃是經由木系靈力增幅而來。
在木系能量越是濃郁的地方,自己控水的能力就越加強大!這漫天的綠光,都是自己的王之力啊!
後蹄在虛空中狠狠一踩,漫天雨幕像是受到了召喚,轟然倒卷。在夫諸身後凝成了一根十數米長的水矛。在這水矛之上,波光流轉,五株巨柳散發出的綠光映照其上,竟是讓其更加的清澈透明……到了最後,這水矛竟是宛若鑽石所鑄,閃爍着奕奕神光!
“大哥,那水矛絕對比水龍卷還要更強!”陶興身邊,僥幸保住了性命的陶晶三人心驚膽戰。先前那困住了他們,差點将他們活活碾碎。若不是有那群兇魂炮灰的本源魄力相助,恐怕僅僅是一個照面,他們就會屍骨無存。
此時眼看災獸夫諸竟然又搞出了一個明顯要更加強橫的玩意兒,怎能不讓他們惶恐不已,膽戰心驚?
“我看見了,真要等着你們這三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來提醒,還不如直接給我收屍來的痛快!”
看着不斷向自己身後縮去的三個“小弟”,陶興心頭便是沒來由的火起。一幫廢物!三個大能境兇魂帶着數百隻接近大能境的精英,竟然還能全軍覆沒,連他們三個自己都差點栽在對方手裏。
簡直就是飯桶!
若不是他感覺到外面的戰局并不樂觀,拼命加快了五柳場域的激活速度,恐怕還要陷入被人反攻的尴尬境地。
越想越氣,陶興幹脆一腳踹出,将身後三個已經被吓破了膽的家夥踢飛老遠,怒罵一聲,根本不再理會後者三人的慘叫。因爲,他清楚的感覺到,那災獸夫諸的水矛,已經完全鎖定在了自己的身上……
“呵呵,真是沒想到,我陶興竟然還有能夠與萬古唯一的特殊生命——災獸夫諸正面較量的時候,這簡直是讓我……我俏麗姥姥!”
曆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又是大家都很熟悉的橋段……
要知道,再沒有什麽,是比面對一位不習慣開場白的對手,更加蛋疼的了……
鹿根本就不懂什麽開場白,鹿隻想打死在座的陶興……
所以,後蹄輕點,夫諸背後的水矛,就已經破空而去,在陶興充滿了錯愕之色的眼瞳中,急劇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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