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柳山谷之外,場域滔天,五株巨柳迸發無窮能量,肆無忌憚的吸收這天地間的木屬性靈力,将一方世界徹底染成碧綠。
谷口之内,無數柳藤宛若靈蛇甩尾,裹挾着漫天木屬性靈力轟向一顆巨大的水球。
此時的水球,已經不複之前透明清澈的模樣,而是在海量的木屬性能量侵入之下,被浸染成了綠色。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陶興,就那麽淩空站在五株巨柳之前,面帶微笑的注視着被不斷抽打着的水球。并且,他還不忘時不時的向那些柳藤之中注入一些兇怨之力,以期能借助着五柳場域的威力,将它們打進水球之中。
陶興自信,即便是災獸夫諸,也抵擋不了自己已經修煉到了大能境高階的兇怨之力!
與陶興這邊的主動相比,夫諸這裏則是顯得被動了許多。
開始的時候,護住他周身的水球還有直徑數十米,懸浮在空中,将他自身的能量波動全部遮掩,氣勢驚人。并且能夠在無數柳藤的抽打之下巍然不動。
但僅僅隻是過去了一分鍾不到。它的體積就已經被削減了二分之一還多!甚至于,所有人都能感覺到夫諸的能量波動,已經清晰的出現在了感知之中。好像那顆水球,現在隻不過是一層随時都能夠戳破的肥皂泡一般。
見到這般場景,黃1班衆人與陶老都是面露絕望之色。
距離千默進入山洞中接受傳承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時辰,但五柳居士是什麽人?古朝時期聖境巅峰的超級強者!想要一個多時辰就将他的傳承盡數吸收?做夢呢?!
剛剛鑿天、安閑與金剛鑽三人聯合,都沒能在陶興的手上占到絲毫便宜,甚至還被死死的壓在了下風。
所以,眼下夫諸真的就是他們最後的希望了!
若是那層水膜再被打破,恐怕他們根本就等不到千默破關而出,就要被陶興四人化爲血食了。
“唉……也不知道被兇魂生吃魂魄是什麽感覺……”
“誰知道啊,我也是第一次。”
“啧,這實踐課挂了,也不知道要被嘲笑成啥樣……”
“管它呢,反正來之前都跟家裏人交代好了。就算今天真的是死,我也得朝那死猴子臉上放個響屁!”
“好惡心……”
“真的好惡心……”
……
……
人在絕境時,往往都會陷入一種近似于癫狂的興奮狀态。現在的黃1班衆人,明顯就是進入了這種狀态之中。隻不過,因爲靈魂力量強橫的緣故,他們能夠控制住自身的這種癫狂,不至于走火入魔失去理智,得以繼續維持陰陽五行大陣的運轉。
隻不過,這些家夥空閑之餘說出來的話,就有點肆無忌憚了……
除了上面極爲惡心的那位仁兄,甚至還有當場互相表白吐露愛意的……
恐怕就連陶興四人都沒有想到,自己的窮追猛打,竟然直接導緻了幾對患難伉俪的誕生,間接爲提高入殓師們的結合率與生育率做出了貢獻。
對于這些家夥的“搞怪”,軒蕭、千華和軒哲人則是感到極爲無語。不過這也難怪……
在場的人中,也唯有他們三個,才真正知道災獸夫諸的底細。
當看到那陶興爲了追求極緻的殺傷力,竟然直接選擇催動五柳場域的木屬性靈力時,他們差點當場笑出聲來。用木屬性靈力去對付災獸夫諸?你這是給他送禮呢?
隻不過,明白夫諸特意設了一顆水球是爲了騙過陶興幾人,他們隻能憋住想要爆笑的沖動,漲紅了臉色,辛苦至極。
“大哥,我看有些不對啊……”陶晶佝偻着身子,小心翼翼的靠近陶興,面帶擔憂之色。
“嗯?”
“大哥,你想一下,世傳入殓師與界魂之間有着過命的羁絆。可現在夫諸被困,有性命倒懸之危,可這群入殓師卻像是根本沒看見一樣,視若無睹,隻是操縱那大陣維持自身防禦……”
“額……二哥這麽一說,好像是有些道理……”
陶澤與陶晶皆是心思陰沉之輩,對于陶晶的擔憂,陶澤頗爲贊同。
“哼!”
陶興聽了陶晶二人的話,卻是一聲冷哼,喝道:
“你二人跟随我在人間界遊蕩也有數百年了,豈不知人族都是一群羸弱不堪,忘恩負義之輩?”
“他們爲了保全自己,可是無所不用其極的。”
“那夫諸終究隻是其中一個人族的界魂,不是所有人的!别說夫諸的宿主絕對不敢提供救援,就算她敢,其他人族會答應?!”
陶興大手一揮,示意陶晶二人勿要多言。
他們兄弟四個爲禍人間已經有很長時間了,自然是見過不少人性的黑暗面。在臨死之時,甚至有人族願意用自己父母妻兒的魂魄作爲交換,想要逃得一命。這種事情,他們見得多了!
雖然也有少數人族,會爲了别人奉獻自己,可那種人,實在是太少太少了……
因此,本身對人族的仇恨,加上數百年的“遊蕩”,陶興早就養成了對人族本性的蔑視。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人族可做不出那麽高尚的舉動,爲了一隻界魂而不顧自己的安慰!
不過,許是爲了照顧陶晶二人的情緒,陶興沉吟了一會,終究還是操縱五柳場域,布置了一層由木屬性靈力構築的結界。有背後的五株巨柳提供能量支持,這結界甚至能抵擋大能境中階強者的全力一擊!
而見到陶興這麽做,陶晶二人雖然心中對前者的态度有些不滿,但滿心的憂慮也散去了大半,拱了拱手,不再言語。
……
……
“哼!時間也過了這麽久,夫諸前輩,還是讓晚輩親自擊碎你這龜殼吧!”
時間再度過去了數分鍾,陶興終于對五柳場域目前的攻擊進度感到有些不耐煩。主要是……鑿天、安閑與金剛鑽,實在是太煩了!他們在這段時間裏,可是從來都沒有停下過對自己的騷擾。
雖然已經命令恢複了些許力量的陶晶他們進行抵禦,但後者三人先前的确是用了太多的力量,對戰起來,竟是被對面壓着打。
這讓好勇鬥狠的陶興怎能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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