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p>
看到這顆黑珠子，方羽皺起眉，走上前去，蹲下身把它撿起。</p>
漆黑的珠子并沒有反光，而像是無盡的黑洞般，把光吸附進去。</p>
方羽拿着這顆珠子，便能感受到内部蘊含着至陰至冷的氣息。</p>
隻不過，除了氣息以外，這顆珠子就沒有其他的特别之處了。</p>
“這是什麽？桃桃的本體？”方羽捏着這顆黑珠子，眼神微動，嘗試着用力。</p>
“咔咔咔……”</p>
方羽動用了一點力量，這顆黑珠子似乎就有些承受不住。</p>
感覺珠子的承受快到臨界點的時候，方羽便收力，不再繼續。</p>
這顆黑珠子還有研究的價值。</p>
說不定能研究出桃桃這麽一隻怪物到底是如何制造出來的。</p>
在此之前，還是先别把珠子毀掉。</p>
方羽把黑珠子收入儲物空間内。</p>
而後，環顧四周。</p>
此刻，以方羽爲中心，方圓數十公裏的海域已經化作一個巨坑。</p>
四周煙塵滾滾，綠色的海水不見蹤影。</p>
“抱歉了，兔子，但我想你要修複這裏應該也沒多難吧？”方羽用神識傳音道。</p>
兔子沉默了一會兒，而後答道：“沒多難，但我希望你不要繼續擴大戰場了。”</p>
“我盡量。”方羽說着，擡頭看向天穹。</p>
此時，他還能感覺到天武大聖的氣息。</p>
這就說明，天武大聖還沒被解決掉。</p>
“夜歌的效率有點低啊。”方羽心道，邊準備朝天武大聖所在的位置沖去。</p>
“對了，你的兩個手下情況可不太好，建議你過去看一看。”</p>
可就在這時，兔子忽然開口提醒道。</p>
手下？</p>
方羽愣了一下，随即想起塵烨和終辰兩人！</p>
他一直專注于正面戰場，還真忘了這兩人的安危了。</p>
聽到兔子的話，方羽立即把神識擴散出去。</p>
兩秒後，神識就找尋到了二十多公裏外的海域上，被剛才的爆炸所震開的二人。</p>
其中終辰的傷勢已經很嚴重，渾身都是傷口，鮮血不斷地往下滴落。</p>
而在另外一邊，塵烨雙眼漆黑，氣焰滔天！</p>
他的身軀散發出陣陣黑氣，陰冷至極。</p>
感受到塵烨的氣息，方羽眼神微凜。</p>
果然……他原先就有擔心過的事情，還是發生了。</p>
塵烨身上的秘密……真與魔有關！</p>
“多謝提醒。”</p>
方羽對兔子說了一句，而後又擡頭看了一眼天武大聖的方位。</p>
目前來看，天武大聖已是強弩之末，交給夜歌應該沒問題。</p>
首先要處理的……還是塵烨這邊！</p>
“嗖！”</p>
方羽朝着塵烨和終辰所在的位置，急速沖去！</p>
……</p>
“啊……”</p>
塵烨仰天怒吼，殺意滔滔。</p>
他環顧四周，再次鎖定終辰的位置，而後便擡起雙爪，往前一抓！</p>
“轟！”</p>
兩道黑氣化作的巨型掌印，朝着終辰的位置轟去。</p>
終辰咬着牙，把已經傷痕累累的雙臂再次擡起，釋放靈氣，想要擋下這一擊。</p>
“砰！”</p>
下一秒，掌印轟在雙臂之上。</p>
就如同一座巨山砸來，終辰已經受傷嚴重的雙臂再也抵擋不住，直接被破防。</p>
“噗！”</p>
終辰吐出一口鮮血，胸骨粉碎，整個身軀倒飛出去。</p>
“啊……”</p>
塵烨咧嘴露出猙獰的笑容，右掌握緊，黑氣凝聚成一把劍刃，朝着終辰追來！</p>
在空中，他就擡起已經化作劍刃的右掌，猛然捅向終辰的心髒位置。</p>
在這種時刻，終辰已經無力抵擋。</p>
“嗙！”</p>
就在劍刃即将刺入終辰的心髒時，一隻泛着金光的手從側邊伸出。</p>
“咔！”</p>
這隻手掌直接抓住而來劍刃，并且把它掐得粉碎！</p>
“呃啊……”</p>
塵烨嘶吼着，轉過頭，便看到方羽出現在他的眼前。</p>
在看到方羽的瞬間，他的臉色明顯停滞了一下，身上的動作也跟着僵硬。</p>
可下一秒，他就再次暴起，一掌拍向方羽的頭顱。</p>
方羽眉頭緊鎖，左腳擡起，踹向塵烨的胸口。</p>
“砰！”</p>
一聲悶響，塵烨胸骨凹陷下去，身軀倒飛出去。</p>
這時，方羽又伸出右手，把墜向海域的終辰攬住。</p>
終辰滿臉是血，氣息虛弱，身上的傷勢相當嚴重。</p>
“塵烨出了問題，你早該通知我的。”方羽對終辰說道。</p>
“咳……”</p>
終辰想說話，但卻說不出來，隻是咳出鮮血。</p>
“你先休息一會兒吧，我會處理好這裏的事情。”方羽說着，抓住終辰的左掌泛起一陣白芒。</p>
白芒覆蓋終辰的整副身軀。</p>
而後，終辰就昏迷過去。</p>
但這股白芒仍然包裹着終辰，讓他躺在了海面上。</p>
這時，方羽才轉過身，看向遠處。</p>
塵烨立于空中，胸前的骨骼啪啪作響，迅速恢複。</p>
“塵烨，如果你那不能說的秘密，就是現在這副模樣……那我真的挺失望的。”方羽看着塵烨，微微搖頭，說道。</p>
塵烨身上散發出陣陣黑氣，神色猙獰，漆黑的雙眼中除了冰冷的殺意，什麽情感也看不見。</p>
方羽知道，如今的塵烨……已經不是塵烨。</p>
被魔性吞噬之後，自身的感知和心理都會被蒙蔽。</p>
簡單地說，塵烨現在就是一隻魔頭，跟剛才的桃桃沒有區别，跟大影天魔也沒有區别。</p>
說實話，塵烨身上出現這種異變，方羽真的很驚訝。</p>
很顯然，天武大聖用來讓桃桃覺醒的笛聲，同樣影響到了塵烨。</p>
那道笛聲……就是用來喚醒魔性的。</p>
而塵烨身上那股一直讓方羽在意的異常……恐怕就是還未覺醒的魔性。</p>
方羽之前有所察覺，但并不具體，再加上對塵烨的信任……他并沒有深刻追究這件事。</p>
如今看來，塵烨早就知道自己身上的問題，所以一直不肯說。</p>
可這是爲什麽呢？！</p>
塵烨作爲見證羽化門興衰的人，同時又陪伴他的師尊林尋羽走了最後一程，不離不棄。</p>
在方羽到來之後，塵烨也一直兢兢業業，從情感方面……從未表現出異常。</p>
他對羽化門，林尋羽的感情，對林霸天的敬仰，對羽化門死敵的仇恨……全都那麽真實。</p>
至少方羽是看不出任何的破綻。</p>
這些都是演出來的？</p>
這怎麽可能？</p>
如果是演的，方羽不可能看不出破綻。</p>
可如果不是演的，塵烨又爲何入魔？</p>
難道是當年的仇恨，讓他慢慢培養出魔性？</p>
可這樣的魔性，不足以讓塵烨成魔！</p>
塵烨現在的模樣，恐怕是連血脈都已經被改造過的結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