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盡管放心,我們定會遵守當日誓言!”鬼王三人相視一笑道。
三妙仙子莞爾一笑,遂即轉身向鬼王詢問道:“鬼王,我來此數日爲何不見侄女身影?”
“你說碧瑤那丫頭啊!她性格好動,如今不知去了哪裏,不知仙子找她何事?”鬼王神情一怔,疑惑不解道。
“倒也沒什麽重要事,隻不過我最近聽說,令千金得到異寶‘合歡鈴’,可有此事?”三妙仙子淡若風輕道。
毒神與玉陽子二人聞此,盡皆爲之動容,顯然金鈴夫人在這些魔道宗主心中,亦不得不慎重對待。
“不知仙子自何處得知這個消息?”鬼王神情忽起變化。
“我自是聽來的。”三妙仙子伸出潔白玉手,理了理被微風吹散的發絲,風情萬種道。“這金鈴夫人乃是我們合歡派祖師,她遺留下來的合歡鈴,始終都是我合歡派鎮派之寶,想必鬼王一清二楚吧!”
鬼王負手而立,面朝青雲山,氣度非凡,毫無一絲退避之色,方才一片祥和的氣象,一時之間轉變了風向,若一言不慎,恐怕如今的大好局面登時爲之傾覆。
玉陽子咳嗽一聲,像那毒神看了一眼,不料毒神卻轉過頭去,眺望着在遠方的那座青雲山,似是有什麽東西在吸引他一般。
玉陽子凝視着他的目光,心中極爲不爽,若是換了往日,他自不會去多管閑事,靜看二人打個你死我活,然而如今礙于身份之别,隻得充當和事佬道:“二位宗主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怎能因此傷了和氣,如今大事當前,不如先把此事壓一下,待此間事了,二位再行解決可好!”
三妙仙子凝視半響,微微點頭便移開了目光。
“這玉陽子竟有此心機,表面爲聖教和氣着想,暗中卻挑撥兩派之間的關系,不可小觑!”聽着玉陽子所言,鬼王心中冷笑不已。
然則那合歡鈴,卻是與鬼王宗伏龍鼎,煉血堂嗜血珠,萬毒門萬毒歸宗袋齊名的至寶,更何況在魔教之中素有傳聞,合歡派許多奇門異術,都要以這合歡鈴爲媒,方能發揮最大的威力。
此等重寶,鬼王又如何會心甘情願将它交出去,在碧瑤從那死靈淵得到這件異寶後,他還曾叮囑她不要聲張,沒想到仍是被這三妙仙子得知了消息,看來亦是不容小觑之輩!
“玉陽子道兄說得極是,此事我們不妨日後說。”鬼王思趁之間便打着馬虎眼道。
……
通天峰,玉清殿。
大殿深處的三清神像下,一縷縷青煙升騰而起,讓此處猶如仙境一般,缥缈出塵,更加彰顯出了三清神像的神異之處。
大殿正中,主位之上,端坐着仙風鶴骨的道玄真人,在他兩旁赫然正是諸脈首座。
至于諸脈長老,卻均是坐落于各峰首座身後。
除此之外,青雲諸峰弟子亦是排列有序的站在這座空曠的殿閣之内,在諸脈弟子最前方,靠近首座之處,則是站立着各峰最爲優秀的弟子。
當他們見到張乾的時候,眼神之中透露着或關切或厭棄的眸光,與之相反的卻是,此刻在衆人審視的目光下,毫無懼色。
大殿正中,道玄真人面無表情的凝視着,那個孤零零的少年,眼神之中散發出一抹神異光輝。
“張乾。”道玄真人緩緩地叫着他的名字,似是在回憶着什麽?
“弟子在。”張乾微微拱手,似是對即将到來的審判猶若未覺,就像此刻面臨絕境的并非是他一般。
“我聽蒼松師弟說,你将那上古神獸夔牛渾身精血吸幹,可是修煉了邪道功法?”道玄真人神情微冷道。
“莫非掌門師伯也認爲修煉詭異功法,便要歸咎于魔道?”張乾不答反問道。
蒼松道人素來掌管青雲刑罰之事,聽此之後登時暴怒:“放肆!竟敢如此對掌門說話,莫非你一點禮教都沒有?”
“回禀蒼松師伯,弟子隻不過據理力争罷了!難道蒼松師伯連這麽點機會都不給?”就在水月大師将要出口之際,張乾頓時反駁道。
“蒼松師弟!”就在蒼松道人想要出口之際,道玄真人阻止道。
蒼松道人見此,登時止言。
“若掌門師伯果真認爲修習詭異功法,便是爲魔教中人,那弟子無話可說!”說及此處,張乾不再多言,似是等待道玄真人法旨降臨一般。
“掌門師伯,弟子陸雪琪自小便與張師弟一起長大,對他極爲了解,他定然不會因此堕入魔道,還望掌門師伯恕罪。”就在道玄真人沉吟之間,陸雪琪生怕他出口一般,焦急道。
原本猶豫未覺的道玄真人,聽到此話後,面中微冷,似是因她在衆弟子之間,公然相對有所不滿。
“雪琪!道玄師兄自有決斷,勿要多嘴,還不回來。”水月大師秀眉緊皺道。
陸雪琪神情恍惚,但卻并未聽從她的話語,反而繼續說道:“掌門師伯容禀,那日在流波山,若非張師弟出手,恐怕那夔牛早已被鬼王宗收服,敢問若他真是魔教弟子的話,又豈會甘願冒着得罪鬼王的風險,将那夔牛殺死,讓魔教心機白費。”
“掌門師伯,弟子亦可以作證,張師兄在鬼王即将收服之際,冒着生命危險,将那上古神獸夔牛殺死。”張小凡迎着田不易不滿的目光,出言作保道。“更何況弟子自小與他玩耍,又豈會不知他的爲人。”
“弟子亦親眼所見……”田靈兒、林驚羽、曾書書等人,依次出列道。
此番場景,登時令諸脈首座神色各異,隐隐陷入回憶之中。
“孽障,當年我見你身世可憐,便将你收入門中,不料今日竟養虎爲患。”道玄真人凝視着門下弟子,面容更加冷漠,終是到了難以忍耐的時機,遂暴怒道:“若不将你除去,我青雲門将如何向天下正道交代,今日我就将你從青雲除名,以絕後患。”
水月大師凝視着他的目光,隐約間帶着濃郁的不滿,回顧往昔神色中閃過一抹悲哀。。
而在道玄真人内心中,卻仿佛有一股沉寂多年的怒火劇烈燃燒,當年那個白色身影,亦如今日這般桀骜不馴,睥睨衆生。
水月大師冷漠道:“掌門師兄莫非不信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