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乾随手攔住一名老人,向其詢問道:“老伯,敢問你可知曉在這都城中有什麽出售住宅的好去處嗎?”
“說來倒是巧了,昨日方有人拜托我給他找過家,我當時還有些爲難,怎麽能在短短幾日時間裏尋到買家呢?您這就來了,小兄弟你可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老者喜笑顔開道。
“可我并非本地人,若要過戶的話恐怕有些爲難!”張乾滿臉愁苦道。
“這不要緊,我呢?别的本事沒有,但在戶部還有些人脈,隻要你沒有任何不良記錄,過個戶還是沒有問題的。”老者微微擺手,拍着胸腑信信旦旦道。
“這點老伯盡管放心,自從來到這方世界後,我就沒做過任何對他人不利的事。”
“好小子,不錯!跟我來吧!至于你是否要購置房産,還是等看到了實地之後再确定。”
長安城大街小巷如同迷宮,雖有老者帶路,張乾仍是有些暈頭轉向,不知東南西北,好在目标地點已近在眼前,這是一座占地面積極廣的府邸,看門面至少也是一方豪強,但不知爲何會将之抛售而出?
老者活了大半輩子,怎能看不出張乾的疑慮呢?當即笑道:“這一座宅院呢?是當朝李老将軍的官邸,隻不過他年暮古稀又沒有什麽後輩,想在有生之年回歸故裏,而這麽大一宅院也不能老是空着,所以呢?就托我将其抛售出去,從而将賣出的錢拿來爲曾經的舊部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李老将軍實爲我輩楷模!”
“人呢?這一生并非爲他人贊譽而活,隻要能夠對得起心中一抹良知,那麽這一世便活得精彩。好了!我們進去吧!”
張乾進入李府大門後,跟随老者穿過由青石鋪設的地面,轉而走進一處走廊,繞過不知多少院落亭閣來到内院,一路走來李府極大,然而在這麽龐大的一座府邸中,仆役卻極爲稀少,除了日常清掃宅院的人以外,寂寥清淨,渾然與李府的氣象不符。
一刻鍾後,二人走到一處魚塘正中的亭閣内,隻見一名花甲老者面帶微笑,周身氣息内斂,然而眸中卻蘊含着充裕的殺氣,這并非單獨針對某個人,而是經曆無數戰場洗禮留下的印記。
能夠在無情戰場存活下來的将軍,又豈會是平凡之輩,對于二人的到來李老将軍并沒有起身相迎,也未說過一句話,隻是其手中靜止的魚竿在向二人證實着什麽?
“唉!老家夥,你托我辦的事情,我已經做成了,你這魚也并非一刻能成的,總不能一直這麽晾着人家吧!”老者看着李老将軍旁若無人的模樣,不禁面色難看起來。
“老伯,我等得起。”
“小兄弟你是不知道!這老頭子掉了大半輩子魚,可是上鈎得卻沒有一個,就算他老死在這裏,你也是無法等到的。”
“……”張乾神情一怔。
“他這魚鈎呢!是直的,又沒有魚餌,哪裏能掉得上魚呢?”老者幸災樂禍道。
“直鈎?老太公釣魚,願者上鈎嗎?”誰知,張乾話音方落,李老将軍手中魚竿微微動搖起來,似是有魚兒上鈎了!
“我說李老頭,沒想到你這老小子還真是好運呢?世人一輩子無法完成事你竟能一朝功成,看來這位小兄弟實是你的福音呢!”
“……”張乾。
李老将軍看着魚鈎上的魚兒,神情中沒有一絲興奮,反手将魚兒從魚鈎上取下,将其重新放入魚塘之内後,拿過身邊的布巾擦拭了一下雙手,轉身看向眼前少年,詢問道:“你想接手這座府邸?”
“是的。”張乾直視與他,一臉平靜地回答道。
“好!這座府邸不二價,萬兩黃金。”李老将軍不容置疑道。
“萬兩黃金,李老頭,你搶錢呢?”老者不忿道。
“成交。”張乾颔首笑道。
“小兄弟,李老頭老年癡呆也就罷了!你怎麽也跟着犯糊塗呢?像這樣的府邸,最起碼能夠買上好幾套了!你這是何必呢?”老者歎息道。
“我覺得很值,你也曾跟我說過,李老将軍賣出這座府邸,并非爲了私人享受,而是爲了軍中舊部的家中老小,這些軍士爲了大唐不惜己命與敵厮殺,但凡我大唐之人都應出一份力,我這點微薄财力又算的了什麽呢?”
“劉老漢,你竟然将這些事告訴他!”
“李老頭,平素間你向來對這些凡俗财物都并不在意,然而如今卻漫天要價,就不怕玷污了身後之名?”
“這座府邸再怎麽說也是先皇賜予我的官邸,哪裏值不了這些,更何況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你也無法逾越。”
“我可是中間人,你也不能讓我難做吧!若你這價格傳揚出去的話,那以後我又如何維持生計?”
“你這就不打自招了吧!說得好像你是對買主負責是的。”
“你……”
“老伯,我也知道您是好意,但此事我已意決,您不必再爲我争辯了,以免傷了您二位的和氣。”
“好好好!既如此,那我就爲你們辦理手續。”說着,老者忽然從懷中掏出一紙備好的文書,填寫好轉換日期後,将其推于二人面前道。“簽字畫押吧!隻要您二位簽字畫押後,這座府邸呢!就歸于這位小兄弟名下了。”
李老将軍見此後,拿起毛筆在文書中填上了自己的姓名:李健,随之推到了張乾的面前。
張乾在李健名下填上了自己的名字:張乾。
“這是李府的地契,從今以後就交予到你的手中了!”李老将軍從亭閣下的暗格中拿出一紙暗黃色地契,依依不舍的交予張乾手中,老淚縱橫道。
“多謝李老将軍!”張乾以雙手相接,随後拿出一張萬兩黃金的銀票,交予他的手中,笑道。“這是嘉譽商行的銀票,無論在哪座商行都能夠兌換。”
嘉譽商行富甲天下,與萬家商行皆有對接,因而隻要持有嘉譽商行銀票,那麽天地之大皆可去得。
“既然這李府已經歸咎于你的名下,那老夫便就此離去了!”接過銀票後,李老将軍開懷大笑道。。
“這麽諾大的一座府邸,我也無法盡全,李老将軍不妨多住幾日再走也不遲!”
“老夫思鄉深切,若非因這座府邸,早就已經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