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墨池苑中,一些入門較晚的師妹們,常常跟她提及愛情是多麽的美妙,隻是她一向對于這些外物無所執,故而都是左耳進右耳冒,難以聽進心中,但此刻見到眼前之人的柔情,莫山山仿佛有些明了!
即使先前他的那些冒犯,仿佛也覺得有些理所應當,然而不到一刻,莫山山再度自我質疑道:“我怎麽能這麽想呢?一定是雨下得有些大,所以燒糊塗了!嗯!一定是這樣。”
殊不知對于修士來說,别說是雨,即使是冰凍三尺也無法輕易令之沾染半點風寒,這些無外乎自欺欺人罷了!
人之所以爲人,那便是心中有情,情本就緣起于心,世間所謂的親情、愛情、友情,都來源于相知相交,時間事件便是它們誕生的基礎,一言一語一行都可以令本是陌路的人相聚一起,入心則入情,這就是人!
這一刻的磅礴大雨,仿佛成爲了溝通二人内心的橋梁,彼此之間的距離愈加深厚了起來。
“他看起來也不是那麽令人讨厭嘛!說不定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不僅爲我披上了他的外衣還爲我揉腳,在這磅礴大雨下他是否會受寒?我的身軀是不是很重?可是在他的懷中真的好溫暖!好想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呐!”
“山山真的好美!在她身上散發着一股濃郁地書香氣息,她恬靜溫婉、詩華橫溢、在這漫漫長雨中嬌豔欲滴惹人憐愛,實在無法以言語去表達她的美,我先前那麽做是不是太過無禮了!在她的心中我究竟是什麽樣子的,會不會很……她這是在看我嗎?”
一時之間,二人心思急轉。
随着大雨的洗禮,二人身上的雨滴滔滔不絕,漸漸從張乾發絲緩緩垂落,漫過臉頰滴落于莫山山嬌軀與之雨水交彙合流,從她的腰間滑落到張乾的雙腿之上形成一條涓涓細流,順着矗立于地面的雙腿流入遍野溪流,最終歸入長河,遍經世間各地,進入無盡海洋。
莫山山看着眼前人兒,一時之間有些難以爲情,頓而道:“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能走。”
“傷着腳,怎麽能走路呢?還是我抱着你走吧!”張乾笑道。
“你快點放我下來!”
“等你腳好了,你想去哪都可以,但此刻我說了算。”張乾不容置疑道。
盡管途中莫山山多次辯解,但張乾皆都以各種言辭拒絕,最終莫山山隻得依偎于他的懷中,看着天地風景快速的轉換。
這條路極遠,周圍地處偏僻,除了荒山便是野林,就連山洞都未曾得見,仿佛是上天怪罪于他先前的言辭,所以給予的懲罰。
莫山山俯在他的懷中聽着他的心跳,眸中泛起一抹動人的光芒,其中,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她不知自己是否屬于……
不知何時,天上雨水突然消失不見,莫山山睜開了雙眼,看着眼前漆黑的環境,心中沒來由的現出了一抹煩躁不安。
“此地一片荒蕪,别說屋舍,即使是山洞都沒有一個,所以我隻能就地挖了一個地窖,雖然環境是差了點,但好歹也有一個可以躲雨的地方。”似乎是瞧見了佳人的不安,張乾溫聲細語道。
随後,張乾從她身上将那件外衣扯下,鋪就于地面之上,将她放了上去!随後運起火行源力,爲她烘幹了身上的衣物。
感受着他的細心呵護,莫山山心中那抹不安忽然落下,嬌聲細語道:“謝謝你!”
“啥?謝我?以我們二人的關系,何必談謝呢?”
“不正經!誰跟你關系……”
“關系怎樣?”
“哼!明知故問。”
“什麽叫明知故問?我又知道什麽了!”
“不跟你說了!”
氣氛再度陷入低谷,沉默良久後,張乾笑道:“好了,好了!逗你玩呢!”
“有這麽開玩笑的嗎?”莫山山嬌哼道。“你先前說得話,是不是認真的?”
“什麽話?”張乾若有所思。
“你說你是爲了我來的。”也許身在黑暗之中,莫山山放開了心中的羞澀,向其詢問道。“可是我至今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你是不是愛上我了?”張乾不答反問道。
聽着張乾那欣喜的聲音,莫山山心中忽然升起一抹甜蜜,隻是她卻有些遲疑道:“我也不知道!”
“我就知道,像我張乾這麽潇灑帥氣的人,無論走到哪裏,都會成爲焦點!”
“張乾?”聽到他那自戀的話語,莫山山不禁撲哧一笑道。
然而這絕美的笑容,卻因爲身處黑暗,無人能夠觀賞,實在是令人歎爲惋惜啊!
“沒錯!弓長張、乾坤乾。”
“重新認識一下,莫山山,墨池苑書聖弟子。”莫山山絕美容顔上,展露出一抹動人心弦的微笑。
“其實說起來,我的師父可有不少呢?隻不過他們都不在這個世界上,若有機會的話,想必還能再次見到吧!”張乾有些不确定的說道。
聽着張乾話語中的落寞,莫山山感同身受,隻不過她卻對他話中的意思,實在有些難以理解,既然已經不在這世間,爲何還有機會再見呢?
“在這重世界之外,還有無數或大或小的世界,共同漂泊在廣闊無垠的虛空之中,隻要能夠穿越兩界壁壘就能達到另一方世界,隻不過這需要極爲強大的力量才能夠做到,但世間秘法奇物無數,也不缺乏能夠超脫于萬界之外的存在,橫跨世界到達彼岸。”似是能夠感知到莫山山心中的疑慮,張乾爲其解疑道。
“莫非你是自世外而來!”莫山山忽然驚呼道。
“不錯!我能穿越萬界虛空,化身爲時空旅客,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談不上意外,既然修士修煉至頂峰便能夠飛升,那麽世界之外的存在自然就合理,隻是你既然能夠跨越世界,爲何連這點雨都無法阻擋!”莫山山一副懷疑的模樣。。
張乾心想我怎麽就那麽嘴欠了呢?是不是在靈劍派受了師父的影響,有些神經錯亂了!不過,面上卻面不改色道:“嗯!說實話,我雖然能夠跨越世界屏障,但自身實力卻并不高強,無非就是依靠了功法的便利罷了!”
莫山山雖然得了解釋,但眼眸中仍舊存有一些疑慮,既然他是世外之人,又爲何會看上她呢?想到此處,不禁黯然神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