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門大殿内,見到韓辰進來,衆修士神情表現各異,偶爾有人打量了韓辰兩眼,或點頭示意!韓辰皆是回之點頭。
這是韓辰第一次參加宗會,水源宗掌門已有一百多歲了,但面貌仍是中年人模樣,面色柔和,對于韓辰的到來也是笑意溫和。但那不過隻是表面罷了,其人是築基後期的修爲,又善于經驗,再加上其徒弟香秀天資高覺已是築基中期巅峰,掌門之位做的十分牢固,其餘長老也毫無意義。
餘長老!
韓辰斜眼看見一道還未掩飾得及的憎恨眼神,這不是他第一次見餘長老,但離上一次已經好些年了,當年自己被打入黑雲峰三年倒還拜此人所賜。
韓辰冷笑一聲,怡然不懼,毫不客氣的回瞪其一眼,絲毫沒有掩飾一番的打算。
一瞬間,餘長老的面孔變了幾個顔色,難看無比,陡然冷哼一聲,撇過頭去,不再看韓辰。
韓辰也未和餘長老多加計較,今時不同往日,現在的韓辰早已不是昔年那任對方搓揉的少年,他修爲已是築基中期,實力如日中天,而且他年僅百歲,比之餘長老近三百的年紀更有優勢,身份比之也不落分毫,若是此時韓辰還退讓,那隻能讓對方更得寸進尺。
人還未齊全,衆人各自做在分配好的位置上,韓辰屬新晉築基,也未挂宗派長老席位,位置做的比較偏後,但水源宗築基修士不多,近年來添了三位,也隕落了三位,不增不減!
韓辰的目光自餘長老身上離開,迅速的打探了其餘之人,在他打量的同時殿内的長老眼光也看在看向他,水源宗這幾年來,實力晉升最快的當屬掌門弟子香秀,其資質獨特實屬正常,金夢背後有惡鬼宗結丹長老能成爲築基中期衆人也見怪不怪。
唯有韓辰,實在怪哉,下品靈根又加上晚年築基,本該是這輩子便這樣了!卻曾想短短十數年此人再進一級甩掉同宗多人先一步築基中期,這可是讓人有些疑惑。但也隻能歸結于機緣上面。
不過機緣這個東西實屬缥缈須臾,找尋不得。
“韓師弟剛築基就離開宗門,一離開便是十數年,若不是靈燈扔在,我都以爲師弟死了呢?”見韓辰坐在自己身旁,香秀問道。
韓辰有些驚訝,遂點頭回答說:“師姐說笑話了,隻是師弟感覺此生無法再晉級,時光短暫便不想浪費,出去看看這大山河也好,那曾想這一看心境突破了,靈力也夠就突破了!”摸了摸鼻子,不打草稿的編着謊話。
香秀歎了口氣:“師弟這可真是運氣好到極緻,不像我還要幫師傅處理宗派雜事,宗派之大,何是一時能處理好的,若不是張遠師侄,我可能也處理不好!”
“張遠?”韓辰假裝糊塗的詢問,“不知他近況?”
韓辰竟一時之間不知如何開口,香秀捋了捋發絲,韓辰看去上面依稀有幾根白絲,歲月怕是再無情也難以在香秀身上留下痕迹,這些白發怕是不爲這個。
“張遠師侄倒是深情。”韓辰尴尬的說。
香秀笑道:“是呀,太過深情了!連人生都走到盡頭了還要幫我打理,我一時竟然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韓辰看着香秀,那雙秀氣的目光有些呆滞,這女人天資超衆,早已是築基修士,又以絕佳的速度晉級築基中期,若無牽挂此刻怕是有着假丹境界。
笑着說:“師姐多心了,張遠那是自願所爲,且不求回報,師姐該感到慶幸!若是遠師兄就此理你遠去才該有心魔存在,不是嗎師姐!”
“這”香秀睜大了眼睛,突然輕笑出聲,“師弟比我看的長遠。”她這笑聲在這兩兩讨論的修士裏面并不顯得突兀。
又過了一會兒,議事大殿陸陸續續來了幾人,韓辰從未見過的面孔,恐怕不是閉死關便是從未出現過的長老。
而且這些人一來便坐在最前方,身軀筆直,目視掌門,一動不動,仿佛木頭一般,看着讓人有些不舒服之感,怪異的很。
而且這些人的年齡上看都像是走到了人生盡頭,大多都系三百年的老翁,在這會議上顯得十分年邁了!
這些人閉着眼睛,一動不動,完全不像其他人一般來了找着熟人閑聊兩句,在這種情況下,哪怕是最活躍的道友也不得不在這嚴肅情景下閉上了嘴。
韓辰的對面是金夢,此時的金夢看着更加靓麗了些,但韓辰還是捕捉到了一絲呆滞,就像是被控制一般。
雖心有疑問,韓辰卻是未問。
一直閉嘴不談的掌門在這幾人到來後神情一下子嚴肅起來。
張口說:“我想各位心底還有疑慮,爲何本掌門要将大家招齊在此處!”
那坐在第三位的徐嬌遙遙開口,“莫非是天屍門或北明宮有多動作?”
韓辰看着徐嬌,此女倒是一絲看不出昔日那副多變面孔,一副道女模樣,不知道多少人會被其欺騙過去。
“對了,白啓爲何沒來!”黃玄掌門看着香秀詢問開口。
“這件事我已經靈鴿傳書通知下去了,并且我還特意交代了徐長老一句,不知徐長老可否見到貴徒?”香秀一邊回答一邊看向徐嬌。
徐嬌笑道:“我這劣徒太過頑劣,前去探尋一家遺迹,到現在都還未回來,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他!”
“胡鬧!”香秀義正言辭的說,“此次乃宗門大事,便是雲夜三老都特意回來,她白啓不過剛剛築基便如此不尊規矩,豈不是宗門危機時刻便要找尋借口離去。”
“這”徐嬌被說的啞口無言,心底氣惱又不知如何開口,那白啓是生是活與她何幹,憑什麽将責任都推給她。
看着徐嬌吃癟景象,韓辰心裏好笑,他和白淩推心置腹,他們之間的事他雖然偏心白淩但絕不會因此而針對徐嬌,冒然爲敵對修士來說絕不是聰明之舉。
“好了!”黃玄打了個平,“既然有事外出便不管她了!”黃玄深深的看了徐嬌一眼,便接着說:“我宗葉師叔發現一處靈蟲峽谷,從未動過,所以我召集大家來的目的便是那靈蟲峽谷!”
靈蟲峽谷,還從未探尋過,這些字眼在各個修士腦海中旋轉,過濾,這種地方好處多的不行,靈草靈物和那靈蟲都讓衆人心動。
水源宗的招牌便是禦靈蟲戰鬥,對于未知的靈蟲更是心動不已。
不過機緣與危險共存,大家心中清楚,一時之間皆是沉默誰也沒有先開口。
就在這時,殿内最前方的一名老修士緩緩說道:“近五十年來我宗發生大小事件數等,宗内隕落了三名築基修士,近來天屍門又頻頻生事,宗旁更是發現魔窟這等東西,在加上上六宗也不平靜,以防宗内防禦不夠我認爲此次峽谷還是不探爲好?聽說韓師弟接觸過魔窟,不知對此有什麽想法?”
韓辰隐做于最後,本想當個透明,卻不曾想這麽快就有人将他引出,還是不熟之人。
大殿内一下子就變得詭異起來,衆人的目光紛紛落在韓辰身上,等着看其笑話呢?
韓辰擡起頭來,斜上方的餘長老此刻正冷冷發笑的盯着他,韓辰不過看了一眼就轉移目光無視過去。
餘長老氣的臉頰通紅,眼神憤恨的看着韓辰,他到要看看對方有何招數,雖然韓辰年紀輕,修爲高,可那問話之人卻是徐長老,築基後期修爲,又修煉了兩百七十八年,他倒要看看韓辰如何應對!
仿佛隻過了一刹那,又好像過了很久,殿内氣氛一時壓抑,韓辰說道:“掌門,我以爲這次靈蟲峽谷可以探。”
“我也覺得此次靈蟲峽谷可以探,畢竟我宗在三宗之内已經式微,惡鬼宗上面的話語權也越來越少,我擔心一旦沒有了利用價值我宗便會徹底式微!”
說話的是三十年前成爲築基初期的修士,聲音隐隐有些急切。
“胡鬧,你薛洋怕是私心更多。”餘長老直接諷刺道。
大殿之中,黃玄位居高位,緊閉一口,不言不語,兩旁坐着的是宗内另兩位築基後期修士,依次而下坐着的是各個長老。
那僅此于淩長老坐的赤足大漢卻是吼道:“這個有何争吵的,照我說願意去的就去,怕死的就留下來看守宗門。哪有那麽多争論的!”
“我附議!”
“我附議”赤足大漢一開口,緊跟着多人同意。
對于宗内長老韓辰很多都不是很熟悉,這次議會也早早的敲定了!餘長老想看韓辰笑話沒有看成,到是那名老修士,韓辰多打量了幾眼,心裏起來防備之心。
被派去查探靈蟲峽谷的有韓辰等新晉築基修士等四人已經赤足大漢唐長老和餘長老,餘長老美名其曰是想來尋求一番機緣,但背後會搞什麽動作誰也不知,韓辰眼中閃過一縷戾色,這次靈蟲峽谷,得将此人做掉。
幾人駕馭着一道仙船,韓辰位于東方,相鄰的是香秀和薛洋,薛洋自從築基之後幾十年來未曾進展一步,此次探尋也是爲了求得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