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六月,袁方得到了左良玉的回信,茅元儀、鹿善繼和杜應芳三位文官得到相應的安排,左良玉在信中明确表示,他的軍隊堅決聽從袁方調遣。
這是要造反的節奏,大明現在這樣的局面,對左良玉這樣的将領也是無能爲力,畢竟朝廷需要武将去帶兵打仗。
袁方在與茅元儀三人談話時,明确地告訴他們,軍事上必須聽從左良玉的,他們隻有叁謀的權力,而沒有指揮軍隊的權力,也就是說文官要服從于武将,這與大明重文輕武的體制是翻了一個個的。
他也沒有勉強茅元儀他們三人,他們如果還認爲文官就是比武将高貴的話,完全可以不要去左良玉那裏任職。
袁方是單獨一個一個與他們三人談的話,令袁方滿意的是,這三人沒有一個反對,都答應願意去左良玉那裏。
畢竟這三位跟了袁方這麽久,他們對袁方的決策從來都是支持的,而且他們也看到,袁方所做的決策,經過時間的檢驗,都是無比正确的。
特别是前不久,孫承宗一家在高陽殉國,給茅元儀他們三人觸動很大,對孫承宗的恩念之餘,他們對袁方寄予更多的厚望與依賴。
袁方認爲要在這亂世當中有所作爲,光靠左良玉這一支軍隊是不夠的,他必須盡快地把滿桂、趙率教、曹文诏、朱梅、吳興達這五位親信将領培養起來,同時,讓他們逐步地進行擴軍,按照他的計劃,再過幾年,他們手上要撐握五至八萬人隊伍。
在江南擴軍的事,就目前而言是很難達到目标的,因爲他們五個雖然都是總兵,手上都隻有三五千人,與擁兵十幾萬的左良玉相比,簡直是不值一提。
但是袁方認爲,在條件成熟的情況下,比如錢多糧足,他們可以暗地裏發展壯大,就像《亮劍》中的李雲龍,一個團的編制,擁有一個師的人馬。
袁方不知道朱由儉現在正在皇宮裏爲錢發愁,不缺錢的袁方現在考慮的是怎樣再多多地賺錢增強自己的實力,所以他打算進軍茶葉市場,以擴大自己的商貿。
這天,袁方正在府上與高蘭商讨納妾的問題,張從手裏拿着一張貼子向袁方禀報:
“少爺,門外有個叫方逢年的求見,這是他求見的貼子。”
方逢年這個人袁方當然認識,他也是天啓二年的進士,而且還是汪喬年的同鄉。
袁方接過張從遞過來的貼子一看,原來是汪喬年推薦他來的,而且汪喬年在貼子的下角還專門注明了一點,希望袁方能夠幫助無權無職的方逢年找一份事做。
“方逢年也是我的同年,你去把他請到前廳好生招待,我更衣便到。”
張從領命出去了。
袁方讓高蘭爲自己更衣,穿戴整齊後,他才急步往前廳而去,來到前廳,見方逢年正坐着喝茶,他見到袁方忙不疊站起了身。
袁方先拱手行禮:“歡迎歡迎!年兄,許久不見了!”
方逢年拱手回禮:“年兄,逢年打擾了!”
“别說見處的話,能與年兄見間,我感到分外高興。”袁方用手示意方逢年,“年兄請坐。”
兩人并排落座,袁方問:“年兄,你在京城貴爲禮部尚書,内閣的一員,今曰何故回到南京?”
方逢年歎息道:“别提什麽禮部尚書了,我已經被革職。”
“這又是爲何?”
方色年道:“去年冬天,我從皇上的奏折中看到,許多被判死刑的貪污犯,大都被抄家滅九族。對于這樣的暴政,我認爲這是很不妥的。
“于是,我上疏皇上應該以仁德治天下,而不應濫殺無辜。對于一些犯罪較輕的犯人,其家人應該予以赦免。我的這一觀點,得到了刑部尚書劉之鳳的贊同,他也認爲亂世宜用緩刑以利天下。
“皇上看到劉之鳳的折子大發雷,懷疑劉之鳳是收了犯人的賄賂,于是,皇上把刑部尚書劉之鳳投進了诏獄,這個劉之鳳堅決不承認自已有罪,并采取了極端的方式證明自己的清白,我事先不知道劉之鳳會在诏獄裏絕食,跑去皇上面前爲其求情,我沒想到他竟然餓死在诏獄,這下好了,我救他不成,還遭他連累,皇上懷疑我與他是同黨,直接罷了我的官。
“我正不知回鄉做何打算的時侯,正好碰到歲星兄,于是,他就把我推薦到你這裏來了。”
袁方問:“年兄,如果你沒有碰到汪歲星,是不是就不打算來見我?”
方逢年急忙解釋:“年兄你誤會了,我早就想來南京見你,隻是這次被罷官,愧于與年兄相見,經歲星兄的開解,我才茅塞頓開。”
袁方笑道:“我知年兄你也是個有情有意之人,去年是你把汪歲星推薦到陝西的。”
方逢年點頭道:“是的。現在歲星兄已是陝西右參政,并提督學校。歲星兄的貼子裏也有提到。”
“喝茶喝茶!”袁方一邊招呼方逢年,一邊問:“不知年兄經後有何打算?”
方逢年道:“我想回家講學,教導家鄉弟子。”
“很好。我給你投資,我們一起在嚴州開一家崇文書院如何?”
“我正有此意。”
“好,你就先在我這裏住兩天,等我安排好,過兩天送你回嚴州。”
此時,張從進來禀報,南京戶部尚書錢春派人來請袁方。
袁方起身對張從道:“張從,這位是我的同年方書田,他要在南京小住幾天,你安排好他是食宿。”
他說完又對方逢年道:“年兄,你先在我這裏住下,我現在公務在身,等我回來再祥談。”
方逢年起身道:“感謝兄年的悉心安排!”
……
袁方來到戶部,一位主事正在門口等着袁方,見袁方來了,連忙迎上來拱手道:“袁尚書,請跟我去尚書房。”
這個主事袁方是認識的,他叫徐有聲,袁方有恩于他,原來是禮部主客清吏司的主事。
在去戶部尚書房的路上,袁方從徐有聲這裏得知,戶部尚書錢春正爲糧食的事犯愁,今年由于江南水災,糧食也久收,想讓袁方給他出主意,怎樣度過這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