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并不單單是爲了吓唬藍瀾。
沈墨染本人也确實喜歡血管的紋路,覺得這樣的紋路有種詭異的美福
是然的藝術品。
她清魅的眸中閃耀着奇異的光,目光一瞬不瞬地鎖定在藍瀾白皙纖細的脖子上。
就好像身邊的這個姑娘,是她好不容易抓到手裏的獵物。
原本這個獵物是計劃着吃掉她的,卻不想真正的獵人是她。
“你知道這樣的藝術品,在什麽時候最美嗎?”
沈墨染再次開口,在藍瀾耳邊輕聲詢問。
藍瀾:“......”
她的氣息都開始變得紊亂,過于緊張的緣故,基本上已經喪失了語言能力。
“咦,你怎麽不話?”
見藍瀾半都沒有給她回應,沈墨染不覺眨眨眼,一臉疑惑地看着她。
“藍姐不是對藝術品有一定的欣賞能力嗎?我還以爲我們之間能找到共同話題呢!”
沈墨染自顧自地歎了口氣,好像十分失望的樣子。
藍瀾的眼神變得更加複雜,她突然覺得眼前的女人有些不太正常。
沈墨染卻無視了她的眼神,繼續自言自語,“這樣的藝術品,隻有沾染上最極緻,最豔麗的顔色,才能呈現出绮麗詭谲的美福”
“不知道藍姐有沒有同樣的感覺?”
沈墨染歪着頭,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的姑娘,手指輕撫在她動脈的血管上,微涼的觸感透過肌膚,密密麻麻的滲透進來。
這一瞬間,藍瀾感覺自己整個人都麻木僵硬了。
她這是什麽意思?
最極緻,最豔麗的顔色是什麽顔色?
是血液的顔色嗎?
似乎沒有其他的顔色,比血液的顔色更加極緻,更加豔麗了。
所以,她這是在旁敲側擊的威脅她嗎?
藍瀾描摹精緻的睫毛,不受控地顫了顫,她心尖兒一涼,不受控地發憷。
沈墨染微垂着眼眸,觀察着藍瀾的神情變化。
從她的眼神中看到了明顯的慌亂和恐懼,沈墨染微不可察的牽動了一下唇角,很滿意。
“如果我們能夠成爲朋友,或許還可以探讨一下藝術方面的問題。”
“但可惜,藍姐似乎總是想跟我成爲情敵,甚至想搶走我的老公。”
沈墨染輕歎了一口氣,語氣中透着隐隐的無奈。
“藍姐,你真的令我很爲難啊!”
“所以,你到底想怎麽樣?”藍瀾終于恢複了語言能力,嗓音卻明顯沙啞。
沈墨染淡淡一笑,“我沒想怎麽樣,隻是想告訴藍姐一句話。”
“什麽?”
“我這個人其實挺容易話的,但骨子裏卻又有些偏激,别人不招惹我還好,一旦觸碰了我的底線,我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
“外表溫和的人,不一定是好人,有可能是惡魔哦!”
話間,她修剪整齊的指甲,有意無意的從藍瀾脖子上的血管上劃過,留下一道隐隐約約的白印,有輕微的刺痛。
藍瀾一激靈,臉色也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這一瞬,她真的被吓壞了。
沈墨染紅唇微勾,終于從她身邊離開,向後退了一步。
而藍瀾卻完全僵硬在了原地,沒有動彈。
沈墨染姿态慵懶閑适的站在那裏,環抱起手臂,眉眼溫和,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淺笑。
“藍姐,下次從你動脈上劃過的就不一定是指甲了,很可能是更加危險的東西。”
完,彎眸一笑,純然無辜。
藍瀾隻覺得頭皮一陣發麻,如遭雷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