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染卻沒有任何感知和察覺,在幫他塞好枕頭後,她還細心的詢問了一句:“這樣舒服嗎?”
後來回想起這晚上的事情,沈墨染都覺得自己像是被鬼附身了。
竟然能變得那樣體貼溫柔,簡直都不是她了。
可能是她這人本身還是善良的吧。
一定是同情心在作祟。
沒錯,一定是這樣的!
她這樣堅定的服自己。
“還好。”
臉上的紅暈尚未完全消散,傅雲深微微低着頭,啞着嗓子,含蓄的回答。
姑娘的出現,令他灼心的痛苦緩解了不少,語言能力已經逐漸恢複,身上也有了幾分力氣。
隻是清冷的月光下,他的臉色依舊蒼白如紙,看起來不太好。
“要不要我幫你叫醫生?”沈墨染眉心微蹙,挂着明顯的擔憂。
傅雲深卻搖了搖頭,啞着嗓子:“這是舊疾,沒什麽要緊的。”
着,頓了頓聲,他擡眸看向沈墨染,“能麻煩你幫我把放在桌子裏的藥拿過來嗎?”
他客氣的詢問。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覆了水光般,琥珀色的眸比琉璃還要漂亮,清澈幹淨的很。
從骨子裏滲透出來的溫潤柔和,與他平時冷冰冰,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樣子,完全不同。
沈墨染的心,突地一跳。
莫名的,他這樣毫無防備,人畜無害的樣子,竟令她生出了無限的保護欲。
但隻一瞬,很快,她又恢複了冷靜淡然。
“藥放在哪個抽屜?”視線收回,她轉身朝着卧室桌子的方向走去。
傅雲深淡聲:“倒數第二個抽屜。”
成功拿到藥,沈墨染順便幫他倒了一杯水,遞到了他面前。
力氣還沒有完全恢複,傅雲深修長白皙的手指,還有些不受控地顫抖。
他這樣弱不禁風的樣子,令沈墨染有些不耐煩。
忍不住“啧”了一聲,幹脆将水杯重新拿回了自己手中,喂他喝。
傅雲深微微一愣,似乎有些猶豫。
這是他第一次在沈墨染面前,露出自己舊疾發作,脆弱狼狽的一面。
這也是沈墨染第一次幫助他,照顧他,甚至要喂他吃藥喝水。
實話,這樣的轉變,是傅雲深始料未及的,明顯的不太習慣。
見他怔愣住了,沈墨染更加不耐煩了。
“你不是要吃藥嗎?怎麽,不難受了?”
着,她又特意解釋了一下,“你不要誤會,并不是我想喂你,而是出于壤主義,我不能見死不救。”
音落,姑娘揚了揚下巴,理直氣壯。
傅雲深自然明白,淡聲,“放心。”
沈墨染嗫嚅了一下嘴巴,似乎有什麽話想,但猶豫了一下,終究什麽都沒。
在他将藥片含入口中後,她将水杯貼在了他唇邊。
傅雲深眉心微蹙,就着姑娘的手喝了一口水,将藥片吞咽了下去,又喝了幾口,潤潤嗓子。
“要不要吃糖?”
看着他吃藥很痛苦的樣子,沈墨染下意識的問。
男人搖了搖頭,有氣無力的躺靠在床背上,閉上了眼睛。
他看起來好像還是很痛苦。
沈墨染不覺想起了那個預言,秀眉輕蹙,“你這個舊疾,很長時間了?”
“嗯。”傅雲深嗓子沙啞,“從就有,我已經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