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雨已經停了。
一場雨,暫時帶走了夏日的沉悶和炎熱,空氣變得濕潤,微涼。
微風吹拂,是極其舒爽的感覺。
包子臨走之前跟老先生告别,揮舞着肉乎乎的手,非常認真地:
“爺爺,下次見面的時候,繼續教我寫字哦!”
孩子的世界總是簡單純粹,他似是覺得所有從他生命中路過的人,都将會成爲他的熟人。
再見很簡單。
老先生并沒有破壞他對這個世界簡單美好的認知,隻笑着點點頭,認真地:
“下次再見,爺爺教你寫字,你教爺爺玩魔方。”
一言爲定。
包子還特意跟他拉勾勾,算是許下了約定。
包子已經離開咖啡廳有半個時了,老先生依舊坐在之前的座位上,低頭看着自己的手。
看着跟包子拉勾勾的那根手指,回想起他們相處的那會兒時光,他的唇角不自覺上揚。
已經好久沒有這樣放松過了。
孩子的世界真的幹淨。
又過了十幾分鍾,咖啡廳的門被推開,一個穿着打扮潮流的年輕夥子走了進來。
他四處張望了一下,似乎在尋找着什麽人。
直到看到了坐在那裏出神的老先生,他不覺松了口氣,邁步朝着那邊走了過去。
走到老先生跟前,年輕人不自覺地立正站好,微微鞠躬,畢恭畢敬地喊了聲:“沈先生。”
沈齋擡眸,看向眼前的年輕人。
有些意外,“梁哲?”
梁哲有些受寵若驚地撓撓頭,笑:“沈先生,沒想到您還記得我。”
沈齋也輕笑了一下,目光慈祥,語調溫和:“我當然記得你,你爺爺經常在我面前提起你。”
梁哲是梁遜的寶貝大孫子,梁遜時不時會在他面前提起,沈齋記不住也難。
而且,現在的梁哲跟年輕時候的梁遜,長得簡直像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年輕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怎麽會在這裏?”沈齋的語氣依舊溫和,朝着眼前的年輕人詢問道。
梁哲解釋道:“是爺爺讓我來接您的,他他現在跟着沈大少辦事去了,不方便過來接您。”
聞聲,沈齋的眉心微微一蹙。
梁遜跟着沈祺笙去辦事了。
他們能一起去辦什麽事情?
關鍵是,這些他竟然毫不知情。
這其中必定有什麽蹊跷。
心中有所懷疑,但面兒上,沈齋并沒有表現出什麽。
眉心舒展,他保持溫和地朝着梁哲笑了笑,:“那就麻煩你了。”
梁哲忙道:“不麻煩不麻煩,能爲您效勞,是我的榮幸!”
這是發自内心的話,對于梁哲這種學設計的大學生來,沈齋不僅僅是商界的傳奇,也是藝術界的傳奇。
他那一手漂亮的書法字,堪稱夢幻的作品。
能夠替爺爺接他回家,對于梁哲來,也是一件榮幸至極的事情。
這邊,梁哲護送沈老先生回家。
蘇清越也帶着包子踏上了回家的路。
沈祺笙帶着他的人從傅家離開之後,傅家的氛圍也一下子從之前的硝煙密布,降落到了冰點。
傅雲深依舊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繃着一張臉,緊抿着薄唇,眸色深深。
臉上很明顯地寫着幾個大字——我超級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