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燊廷頗爲感慨的說,他還忍不住長歎了一口氣。
漆黑深沉的眸中閃過一抹暗光,其中包含的故事和心酸,隻有他自己心裏最清楚。
傅雲深的眸中也多了一抹深沉,他微微低着頭,沒有任何言語,仿佛在認真思考着什麽。
霍燊廷慵懶地往椅背上一靠,以過來人的身份,頗爲感慨地說:
“年輕的時候不相信愛恨,尤其是愛情,覺得是一種非常矯情的東西。”
“可是當那麽一個人,真的闖入了你的生命裏,猝不及防,又帶着刺激,真的很難不被吸引注意力。”
“人,其實是一種很賤的生物,當你觸手可及,很容易能夠得到,能夠擁有的時候,偏偏不去珍惜,甚至還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舉動,逼得人家姑娘遠離你。”
“等到失去的時候,才知道自己不僅錯過了全世界,甚至錯過了一生。”
說着,霍燊廷唇角勾起一抹自嘲,有些苦澀的笑笑,
“回頭看看,真心覺得當年的自己,很像是一個傻逼!”
不僅傻逼,而且憨批!
聽到他在自己耳邊不停的言語感慨,傅雲深依舊緊抿着唇角,沒有說話。
隻不過他眼瞳微微閃爍了幾下,仿佛是被霍燊廷所說的話觸動到了。
“世間萬千事,唯愛憎最難忘啊!”
霍燊廷感慨着,他現在已經醍醐灌頂,看清楚了很多。
而此時此刻的傅雲深,就像是當年的他,正陷入初始的迷局之中,無法自拔。
分明是喜歡了,愛了,卻不敢承認,下意識的想要逃避。
畢竟對于他們這種人,已經鋪墊好的人生道路上,冷不丁地冒出那麽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冷不丁地産生了一些本不該産生的情愫,确實挺令人措手不及的。
一時間沒有辦法面對現實,接受現實,其實也正常。
他們一直覺得自己與滾滾紅塵裏的俗人完全不同,但其實,褪去光環,他們也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凡人。
霍燊廷取了支香煙,叼在嘴裏,摸起了桌子上的打火機,側眸瞥了還在沉默的傅雲深一眼,
“愛了就是愛了,愛得是自己老婆,又不是婚外情,你怕什麽?”
說着,他按下了打火機,火焰升騰,略一低頭,火苗對上煙頭,輕輕吸燃。
霍燊廷熟練的吸了一口,吐出一個漂亮的煙圈,煙霧慢慢擴散,傅雲深那張清俊的臉逐漸清晰。
他終于開口:“我不應該對她動心。”
霍燊廷下意識地問:“爲什麽?”
傅雲深:“她有喜歡的人,在嫁到傅家之前就有了。”
霍燊廷驚得從座椅上坐好,“青梅竹馬?!”
“嗯。”傅雲深點了點頭,“原本他們應該在一起的,是傅家破壞了他們的一切。”
其實,關于這件事,傅雲深很清楚是傅家做錯了。
雖然他并不喜歡厲昊陽,但心裏對他還是有些愧疚的。
縱使沈墨染和厲昊陽并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但他們青梅竹馬,彼此應該是喜歡的。
還是第一次知道這些事情,霍燊廷不覺啧啧搖頭,感慨:“你們的故事還真是狗血!”
傅雲深斜了他一眼。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感覺自己像個破壞者。